双性恋与艾滋病：国际透视 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异性恋行为的同性恋背景 Carol L. Jenkins 著 肖 文 译 本章的目的是讨论在巴布亚新几内亚人当中一种特别的性行为，这种性行为不仅对外 国人而且对很多巴布亚新几内亚人来说也是无法立刻明白的。其它地区所使用的“双性恋” 一词可能也无法涵盖这里所讨论的性行为和概念的各种变化形式。有些变化形式与世界其 它地区发现的形式类似，有些则不同。然而，一项关于性行为形式的分析把该行为的意义 限于其参与者和有关的其它社团成员。在本讨论中，将对性行为形式加以描述，但重点是 试图了解这些行为对其参与者的意义和对其观察者或用其它方法初步了解者的意义。其次， 本讨论将探索如何通过更好地了解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发现的性行为的变化形式和态度来加 强丰富艾滋病病毒的预防工作。 　　双性恋一词被普遍用于解释本文所讨论的行为的方方面面。现在所讨论的题目特定为 男性双性恋。“双”意为两个，无论何种行为，通常指在异性目标选择对象和同性目标选择 对象间轮换。虽然“双性恋”这个词一直存在一定的问题，但是在流行病学和社会学研究 中仍使用该词，即，在研究关于性传播疾病(STDs)的危险因素时，作者用该词定义那些既 与同性又与异性有性关系的人。人们已时常对双性恋男子可能在异性恋与男性同性恋的亚 人群之间“搭桥”表示出特别的关注。在所谓的“模式Ⅰ”的国家中，艾滋病传染似乎已 开始并在同性恋行为的男子中继续泛滥，该国内一个双性恋者的“搭桥”可能将疾病传播 给庞大的异性恋的亚人群－－这可真是非常危险的(Morse等人，1991；Tielman等人，1991)。 一些男性性工作者在有偿和无偿的、男性和女性的伙伴间活动，如在巴厘岛所发现的那样 (Ford等人，1993)，这种流动性表明可能还存在着其它类型的“搭桥”传播。不管怎样， 寻求和享受双性性关系的特殊人群继续困扰着那些把他们自己看作完全是两种普通类型－ －非同性恋者或同性恋者－－之一的人。 分类法和相关性 在人类社会中，两极分类的用法是很普遍的，同时，试图引进第三种术语以缓解差异 的做法也并不少见。但是把性行为想象为一种需要利用分类学成果的文化领域还是个新概 念，毫无疑问带有西方色彩。传统的巴布亚新几内亚人一般没有明确的词形容一种性倾向 以区别于另一种，但是形容变性的词却至少可以在该国868种或更多种语言的少数语种内 找到。在一个假雌雄同体性(人为使某个体具备两种性别特征)常见的地方，有一个特定的 词来定义该状况(Imperato－McGinley等人，1991)，但该词不能反映性别或性倾向。在现 代美拉尼西亚的混杂语言中，一些反映同性恋倾向和/或嗜好的描述性的词现在仍在使用， 例如“geli－geli”或“tanim　man”。其它的，如“poof-ter”，主要来源于澳大利亚用 语并被改变了原意。 　　从总体上讲，在巴布亚新几内亚，性身份并非一个争论的话题。形成性特性的文化力 量似乎已被以这样一种方式配置，留给生来带有男性生殖器的人类在欲望和其行动上以很 大的灵活性。对于生来带有女性生殖器的人类，情况则完全不同。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大 多数地区，讨论双性恋问题就必须要考虑男性相对女性来说在性行为所允许产生、发展和 最终成熟的过程上的极大差别。因为社会规定的性别特点会影响情爱嗜好和生活方式的选 择，所以重申女性在多数情况下相对于男性常处于不利地位是很重要的。尽管有充分的证 据显示年轻和年老的女性确实可找到自我表现的渠道而不是完全受男性控制，但在大多数 巴布亚新几内亚文化中，这需要同已被认定的男性领导和控制女性的权利作斗争，特别是 在与性有关的生活的各个方面。 　　这里要说明的另一个重要观点是：所指定和描述的性分类与巴布亚新几内亚人(我怀疑 包括我们之中的很多其他人)所经历和认为的性的真实本质之间是没有多少相关性的。这些 真实本质是社会的、情爱的、感情的、道德的和伦理的，对某些人来说，也许还是神秘的。 实际的性行为经常处于第二重要的位置，而参与者的性别不象它在其它许多性文化中那样 有着重要作用；当然，在性身份的归属中也不起重要作用。有时后者的事实难以看到，这 归因于欧美基督教信仰体系的广泛影响，而该体系已改变了人们记忆中的历史。这使人们 开始对同性恋欲望产生尴尬和羞愧－－这种情况在基督教之前的许多新几内亚传统中是肯 定没有出现过的。 违反道德和社会变迁 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各种文化对何为违反道德的性行为有不同的概念，正如在其它地 方，对一些人而言，性行为越快乐有趣(放纵)越有违道德。在巴布亚新几内亚，一般来说， 判断行为是否违反道德主要根据参与者的关系和环境而不是行为本身。在巴布亚新几内亚 的每个团体内，对何谓正确的性行为无疑都有或曾有过标准。“曾有”不仅仅是讽刺。巴布 亚新几内亚历史变迁的速度和性质非常惊人，虽然在各个文化领域或地域间发展得并不均 衡。地球上还没有其他任何主要人群在如此短而且近的时期内经历了由新石器时代的工艺 技术和相关的社会文化形式跨越到依靠卫星和计算机的经济社会的变迁过程。　 　　对性特性、性行为的社会背景、性及性别的复杂观念、婚姻与家庭的习俗制度等方面 已经产生了什么影响还不清楚。记载中，几乎没有什么团体很早时就有传教士进入前的人 种学起源的描述；甚至更少有团体已进行过反思以检查现代化对性和性别问题的影响。少 数进行过反思的团体包括Gahuku(Read,1965,1986)、Huli(Glasse,1965;Clark,1993)和其 它一些。但是，很明显，在那些当地的性习惯(和丧葬习惯)惹恼了欧洲观察者们的地方， 那些习惯会被非常迅速地压至社会深处(Parkinson,1907)。因而，在接触这个问题时，我 们对性和生育观念以及行为的真正范围可能曾经是什么所知相当有限。 　　人种学的记录显示，传统上一些巴布亚新几内亚团体(在道德方面)是非常拘谨和压抑 的，而其它的则自由得多。金色年华进行性节制的神话观念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年长者中 间流传着(如同其它地方)，在1991年一次全国范围的对400多人进行的随机抽样调查中， 几乎每个年龄超过40岁的受访男女都相信性行为已变得愈加放纵。这种想法几乎已经传遍 了全国，与艾滋病病毒预防项目的计划和设计密切相关。 　　人种学提供的证据揭开了一个更为复杂的画面。例如，很明显的是，女性不知道早先 存在的一些男性仪式的同性恋行为，这些一直是对女性保密的。同样清楚的是，传统上自 由的某些政体－－以前曾由宗教发展和繁衍的观念支持－－已经历了现代更严厉的管制， 比如在Kiwai、Gogodala和一些Sepik人中。另外，男性成人典礼的废止和限制异性恋活 动的相关社会控制的减少已导致了在年轻人(成年人也是一样)中更大或至少更公开的性活 动，正如东高地若干民族中的情况，这确实可能已经发生。 　　那里有可以增加活跃于过去半个世纪的教会、国家和现金交易的强大势力的各种现代 变化因素。较新的变化原因包括广泛的原教旨主义者、具领袖魅力的基督教派别、艾滋病、 艾滋病研究者、黄色电影、卫星电视、漫画书(杂志)、扫盲教育和正规教育、亚洲商人及 其它。 　　因此，认识到什么是关于合适的性行为的规则这一点不是特别容易。这一点在城市社 会福利团体(机构)中最为明显，其中有一些团体的成员来自110多个不同的语群 (Matasororo,1994)。这些人群中的大多数都会从过去三十五年的与现在形成鲜明对照的农 村生活方式转入一个城市中心。城市人口中一个不断增加的部分是由出生和成长于该城市 的年轻人构成的，他们很少或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的“asples”(家乡)，他们不知道如何 说父母说的家乡话，而代之以美拉尼西亚混杂语。因而，似乎难以找到对性行为规则或含 义的一致意见，对双性恋问题或对其它任何问题也是一样。 方式和材料 为了在描述双性恋的行为领域上计算出第一个近似值作为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可能的配 置情况，我将利用通过访问者收集到的丰富材料－－这些资料是巴布亚新几内亚医疗研究 所在1991年和1995年之间进行的有关性行为和性传播疾病/艾滋病病毒危险的一系列研究 的一部分(Jenkins,1994a.1994b;国家性和生殖研究小组及Jenkins.1994)。这些研究没有 专门搜集有关双性恋的信息，但作为访问的一部分被报道的、不管什么个人经历都被简单 地记录了下来。一些研究正在进行中；最后计算时，已收集了1000多个有关性和生殖各个 方面的采访。在大多数研究中，性集团(复合的男人与一个或少数女人的集团)和同性活动 得到比双性恋更为直接的质疑。另外，我亲自对三个特定的男人进行了采访，这些人在他 们的生活中与两种性别的人随意发生性关系，有时是同时的。在有相关出版文献的地方， 人们对收集到的叙述材料和手边的说明材料做了比较。 双重性特性：仪式和男性崇拜仪式 首先阐明仪式同性恋及其与双性恋问题的关系是很重要的。人们写了众多关于仪式同 性恋的书和文章，都是作为事例研究(Van　Baal,1966；Herdt,1981)和采用更多比较或理 论的结构(Herdt,1984；Knauft,1993)。区别秘密的男性崇拜仪式是很有用的，在有的仪式 中，同性恋行为是义务性的和规定的，与其形成对照的是以冷静的和情感的环境促使异性 恋回避，有时达到了强烈的程度，但没有建立同性恋联系以作为规定仪式的一部分。 　　在有时被称为“精液地带”(西南地区)的文化区域中，对仪式化同性恋行为的观念支 持通常集中于精液的不可侵犯。体液的神圣化从哲学角度看是这样一种信仰的反面，该信 仰认为体液，即使是同一个人的，也会起污染作用，是危险的甚至致命的。这不是简单的 双极性问题，而是一种动态的感觉－－一个事物(行为或态度)的好或坏是由特定社会条件 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决定的。例如，在某种文化中，一个男人的精液必须“喂给”他姐 妹的儿子，这样那个男孩才可能长成一个男人；在同样的这种文化中，把同样的精液给他 正处于怀孕期的最后三个月或婴儿正在母乳喂养期的妻子，这就被认为会给该男人的子孙 后代带来疾病甚或死亡。此外还有观点认为，在一些这样的团体中，性仪式包括两个以上 的异性恋性交和同性恋仪式。这些是在宗教上合理的行为以保证土地的肥沃和氏族的兴旺， 以恢复和保持祖先的幸福。仅有的一点点不同在于Angan各民族(和大巴布亚高原的若干族 群)的信仰，其中有的认为精液刺激了男孩们的成长，那些男孩因此而被口部、肛门或通过 涂油脂授精－－由该团体决定合适的方式。在这些团体中，同性恋和/或公开的集体异性恋 性交是习俗所要求的。 　　双性恋这个词，如其在现代流行病学(传染病学)中的使用，似乎不太适用于这些团体 中男性的经历。在他们的生活中，这些团体中所有正式加入的男子发展和保持了一种双重 的性生活。这允许他们扮演在他们这个独特的社会体系中要实践成年男子的理想所必须扮 演的角色，这个体系有时要求与男性性交，有时要求与女性，有时要求在公开的人数众多 的男性集体中与女性性交。对个人来说，上述每种情况不是总能引起性冲动，因而有时表 现困难(Van Baal, 1966;Herdt和Stoller,1990)。在最近收集的性生活病历叙述中，来自这些仪式曾一度存 在的地区的男子分明把这些经历作为过去的习俗来讨论。来自巴布亚海岸的一个上了年纪 的男子清楚地表明，他不喜欢他的文化中的肛门性仪式。Herdt(1981)也发现，有些男子被 他们地区的强制性的同性口部授精仪式所惊吓甚或退却。这些地区的其他人似乎没有什么 反抗地参加所有要求的性活动，并相对容易从一种方式转向下一种方式。然而，这些事例 给不充分的人种学调查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就在调查进行的时候，这些行为仍然普遍 存在。 　　不管怎样，这些从世界标准来看曾是罕见的文化形式，只在少数新几内亚团体中发现。 这些团体的大多数本身规模很小，一般都在6000人以下。他们被发现生活于大巴布亚高原 和西南沿海地区－－从大约基科里到伊里安查亚的迪古尔河，另一个重要部落在高地东端 的Angan民族中。美拉尼西亚岛的其它部分也有仪式化同性恋活动的报道，但在欧洲人首 次到达这些岛屿的时候，它的分布是有限的，尽管如此，如果理论的重建是正确的，那么 在遥远的史前时代它可能传播得更为广泛(Herdt,1984;Lindenbaum,1984)。 　　同性恋仪式实际上是由一小部分巴布亚新几内亚人进行的，比宣称中所隐含的人数要 少得多，宣称说在所有美拉尼西亚文化中，有10－20%的文化有仪式化同性恋活动的证据 (Herdt,1984,第56页)。更麻烦的是，这些仪式团体现在几近全部消失，对艾滋病病毒传 播或预防的讨论甚或现代性行为的讨论都无关紧要了。但他们出于以下几个原因还具有重 要性。首先，在同性恋仪式一度存在的一些地区，非仪式同性恋关系也占有重要地位 (Ernst,1991)。如果有证据表明社会对那些团体中同性恋行为的态度与其它地区相比仍然 较宽容的话，那意味着那里应进行艾滋病病毒预防工作了。已有观察得知，莫尔兹比港的 年轻男性性工作者经常来自于巴布亚海岸的各个团体，那些团体确实有仪式化同性恋行为 或他们的邻居有(Jenkins,1994a)。然而，最近，高地的年轻男性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显示 出－－赚钱作为一种动机是个足够充分的理由，而早先的仪式化同性恋习俗对今天的男性 性工作者的招募来说是肯定没有必要的。 　　和解释罕见文化形式的纯粹智力挑战相比，了解美拉尼西亚的多种同性恋仪式团体也 是很重要的，因为那些制度可以被看作是一种配置的表现力丰富的极端行为－－冰山的山 尖，和它以前一样，这种配置是由相似的双极、性对立和同性性爱因素组成的，它具有大 得多的地理范围，并影响着比同性恋仪式本身还多的人群。 双性恋：通常的形式 在讨论我所认为的巴布亚新几内亚最普遍但也是难以捉摸的双性恋形式之前，应该说 明的是，通常较多公认的双性恋形式也有出现。以下摘录是一个30岁的单身男子所作的一 段简单直白的陈述，该男子是男性和女性两种商业性性工作者的常客： 　　在这儿，在莫尔兹比，我经常跟要钱的女人和男孩发生性 　　关系。付的钱每个人－－男人、女人、男孩或女孩－－不 　　同，从5基那到30基那不等。我从来没和警察或我所生活在 其中的社团发生过摩擦。我不在别人能看见的地方搞这种 事。我常常是秘密地干并常常教我的同伴在和我发生性关 系时使用避孕套。他们通常都会按我要求的去做。我从没 得过性传播疾病。到目前为止，我已花钱买性有四年多或 五年多了。那些年，我单单在性上可能就已花了2000多基 那到3000多基那了。 　　年长的居民所熟知的类型是已相当普遍(特别是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城市地区)的另一种 类型，甚至已被记入《艾滋病时代》(Krauth,1990)这本小说。这是一种性的客户关系。这 种特殊关系可能是巴布亚新几内亚殖民地文化的一部分。它最近已转向更大的金钱至上， 正如多种性关系那样。它的典型方式大概是这样的：一个白人男子－－他的全部性嗜好在 于另一个男子－－引诱(或被引诱)一个具有异性恋公开身份的巴布亚新几内亚男子。那个 白人男子通常较年长和富有。那个当地男子接收和给予性乐趣，还得到金钱、礼物和一个 舒服的地方－－大多数时间在那里睡觉、洗澡和吃饭。他常常在性伙伴不在的时候带朋友 们来分享这里高级的设施环境。这种关系可能因顾客支付教育费用或其它建设性投资以及 诸如保释金(如果他的情人卷入一场争斗并以入狱告终)这样的花费而变得十分持久。在这 种关系持续的过程中－－这一过程可能会延续多年－－两个人都可以和别人发生性关系， 特别是那个当地的男子，他还可能和女子发生性关系。通常在某个时候，那个年轻男子的 父母会认为他自由放纵的时间够长了，应该成家了。他会被叫回村子并被介绍给他的妻子(他 已被指定要娶的)。在婚事协商过程中的某个时候，那个顾客情人被介绍给父母和新娘。按 以血亲关系为基础的团体的作法，他从那个时候起就是以“叔伯”或一个类似的身份被纳 入该团体了。年轻的情人结婚了，但还继续为了性、钱和其它所需的施舍去顺访一下他的 顾客/情人/叔伯，而他新婚后出生的第一个男孩就以那个顾客的名字命名。 　　我要记录在此的最后一种类型是表现出异性恋和同性恋两种性爱混合的一种流动类 型。下面的引文来自一个有两个孩子的38岁的单身母亲，她要靠工作赚钱，与她的老板有 一种特殊的关系： 　　他常说他要两个男子同时与一个女孩发生性关系，于是我 　　说只要他答应了我的条件－－为我的车出一半钱，我就让 　　他这么做。他同意了，一个周末，我们去了一个渡假地， 　　我们一直干到我精疲力竭。然后，他和他的朋友互相在肛 　　门处性交，而我在一边看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同性恋性 　　行为发生，它并没有人们所描述的那么糟糕，我的意思是 　　那是他们两个人相互之间的事。是的，无论我们一起做什 　　么我们都用避孕套，但他们两个相互间进行肛门性交时不 　　用。因为他们不进入肛门，他们把他们的精液滴在后背的 　　上方，然后用他们的阴茎涂抹已经在外面皮肤上的精液。 　　我并不是经常和老板干这个，但现在他只要我进行那种性 　　活动而要其他的女孩进行一般的性交。 　　双性恋这个词通常被用来概指诸如前面例子中所描述的种种行为。 同性性爱的异性恋行为 从另一种意义上说，双性恋这个词可以有更多的含义。在遥远的过去和不久前，有这 样一种普遍存在和广泛传播的文化类型：其中，男孩们要经历秘密男性仪式中的入会礼， 在该仪式中，他们被灌输了女性污染危险的观念。这些仪式中的大多数还教给男孩们如何 表现性特性，包括如何引诱女子、避免月经污染、保持勃起或作为一个男子的适当表现的 其它方面及性健康的维护。这些入会礼制度的一个重要部分是实行某种阴茎切割术。全国 范围内，这种团体成为了主流并经过现代变形而在今天继续把持其主流地位。 　　在这种制度中，男孩们没有被特别授以在同性行为中扮演积极肯定的角色；也没有被 授以对同性行为表现出强烈的消极态度。这个问题被完全忽略了。然而，所给予充分发挥 机会的是一种肉体(物质)的、淫荡(官能)的和感情的友爱(意识)，这一意识的产生部分归 因于作为一个群体的男孩们在仪式行为的设置中与他们的长辈们相抗衡。女性被归为诱惑 而危险的另一方。她是必要的、有价值的，但本质是不洁的(被污染的)，故而应该避免与 女性保持长期的亲密关系。即使那些入会礼对夫妻关系本身不排斥的地方，也不会建议年 轻男子成为他们妻子的伴侣。一个男子除了为繁殖后代与女子在一起之外还与她一起做别 的事－－这被认为是该男子软弱和面临未来疾病及不幸威胁的一个信号。夫妻关系一般是 在较大的血亲关系网中起补充作用的，该网中最重要的关系是男子之间的关系。必须避免 陷入异性恋性行为、性雇佣(契约)和有关性行为的其它方面的问题，如同男性统治和生育 力控制是该仪式的目标一样，从教条的规定看，也没有违反男性统治的情况。 　　但是，性的教条和意识形态与实际的性行为没有紧密的关联，无论是与仪式活动有关 的还是它们之外的日常生活中，虽然它们可以为辉煌的音乐和艺术带来灵感 (Leavitt,1991)。今天，秘密男性仪式的势力被大大削弱，每年吸收入会的国内任何地区 的年轻男子不超过数千人。但是，他们还没有完全失去影响，在很多地区，哲学教义和阴 茎手术及其它活动依然存在。实际上，若干新型的阴茎手术已被列入了男性的现代神话中， 他们的医生在城市和农村两地的非传统、非仪式环境中实施手术。巴布亚新几内亚秘密男 性仪式中遍布最广和最持久的一个方面－－甚至在该仪式(作为一种惯例)的所有残迹都已 消失的地方－－是其要保持男性对女性统治的目的，象很多作家所指出的，这可能是因为 男性在这些团体中被看作是如此的易受伤害。 团结 传统入会仪式的描述没有表明一个指定年龄级别的正式程序和对忠诚的承诺，诸如那 些对东非部分地区的描述(Moore,1976)。也没有描述新加入者在入会仪式的过程中真正面 临考验或危机的时刻能团结在一起以互相帮助。每个年轻人都被要求在最艰难的时期自己 尽力坚持住。尽管如此，成为一个男人的仪式过程被戏剧性地象征化并是一个肉体的经历 －－作为很多人中的一个的经历，即作为一个本体，“wantoks”中的一个人。这里的方言 “wantok”指的是同一村落的其他男子或有姻亲关系的其它地区的一群男子。“Wantoks” 根据目前相关群体的结构进行变换。一个人的“wantoks”可能是他同族的人、同村的人、 同语的人甚或同省的人－－这由生活状况所要求的团体决定。 紧密的男性团结的功能已被探讨过，那些明显的功能已经很清楚了。Langness(1974) 指出了为争斗而团结的不可否认的必要性，因为在敌人攻击的威胁下生活是该国在殖民地 国家出现前几乎所有地区的人民的标准生活状况。在男人中发展的强大团结关系和与之相 对的强大婚姻结合之间的交换是一个明显的可能发生冲突(和创造性文化决议)的领域。人 种学有一个观点可能把男性团结的功能解释成某个过程的一部分，通过这个过程，群体中 建立起相应的等级，群体本身是一个为减少男性暴力争斗的发生频率而存在的机构(De　 Waal,1982)。从各方面看，男性团结都会对维护男性对女性的控制起很大的作用－－这是 可以预言的结果。无论这些功能在更为传统的生活方式中都是什么，今天的男性团结除了 保护和经济功能外，还具有重要的性功能。虽然战争和渔猎活动全面减少，但男性的作用 仍是防卫和获取，包括其氏族或城市同类的经济和保护功能。 　　男孩们所了解的有关性的知识大多是从别的男孩那里学来的，常常是那些只比他们自 己大一点点的男孩。一个人与他的wantoks分享他的性经历是一项重要活动，可以多种不 同的方式进行。人生早期最普遍的形式是通过讨论，如年纪较大的男孩向年纪较小的男孩 讲述他们的经历。他们甚至可能一起画图和看画。在该国的若干地区，通过肛门性交互相 练习的情况很普遍，既在过去传统上有也在今天的寄宿制高中存在。分享色情杂志或录像 带是另一种越来越普遍的团结方式，还偶尔进行两人或集体的共同手淫。男孩们一起出去 找女孩们，而男人继续做象成年人那样的事。男孩们的这些活动很难说只是巴布亚新几内 亚所特有的。女孩们中也有这种行为，但是以更为隐蔽的形式进行。 　　巴布亚新几内亚性文化中似乎比较独特的东西是经历的分享从二级移向初级经历的程 度,即在数个到很多其他男子在场以及和他们合作的情况下实际与一个女性同伴发生性关 系，使同性恋性行为同时发生的可能性公开。我希望这篇陈述能做得非常仔细，以使读者 －－无论是否巴布亚新几内亚人－－意识到在世界其它地方没有什么关于这一话题的文 章。当然，多种形式的集体性行为，包括那些这里没有讨论的，可能确实在世界上广泛存 在发生，但没有性行为研究人员关注它，以致它到现在还藏而未露。 集体性行为的形式和含义 其它地方的研究人员已探查了男性群体在激励和搜寻行为中的作用，但是，举例说， 在泰国男子中，男人们一起喝过酒并互相鼓励之后，结伴去妓院，最后以各人找不同的女 子告终(VanLandingham等人,1993)。另一方面，墨西哥裔美国人可能为一群男子雇一个妓 女，这种行为被称作“成为奶兄弟”(Magana,1991)。有关印度的性工作的本质和多样性的 材料揭示了男人们会一起去找一个妓女－－他们说，这是为了省钱(Shreedhar,1994)。 　　在美国，为人所知的集体性行为都与摇滚乐队及其“紧随的少女歌迷”有关，以及与 街道的“pulling　train”和兄弟会团伙的追随者有关(Sanday,1990)。在西方国家的异性 恋色情表演中，性幻想更常需要由数个女子和一个男子组成的团体的参与。最近在美国进 行的随机调查中，当问及集体性行为是否吸引人时，13%的年龄18到50岁的男子和仅1%的 女子回答是肯定的(Laumann等人,1994)。然而，似乎在美国的这项调查中，集体性行为被 解释为－－在允许男子达成他们增加伙伴数量的愿望这种环境背景下性伙伴的转换，即在 男性中间交换女性伙伴。这好象是对集体性行为这个词的一个不同看法，与在巴布亚新几 内亚、印度和别处所使用的不同。 　　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集体性行为(或者，如Berndt在1962年把它称为“复数性交”)发 生的种种形式无疑偏向于多个男子/一个女子的配置。这已经被很多男子揭示得一清二楚 了，那些人曾与我们研究中的男性访问者讨论这些活动。大多数事件似乎都与下面所描述 的形式相合，以下摘录来自一个29岁的已婚男子的陈述，该男子有一个孩子： 　　集体性行为指的是在一起玩的所有年轻人轮流与一个女子 　　发生性关系。只要我们中的一个能幸运地从迪斯科舞厅/录 　　像厅或six－to－six弄个女孩出来就行。她不知道我们要 　　轮流和她搞，直到我们去到一个周围没房子或没人的地方， 　　然后我们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性交。我们早已说好轮流进 　　行，所以没人抱怨，也没人付她钱。 　　女性访问者已发现很难从女子那里得到有关集体性行为的个人经历的材料。有关集体 性行为的男性报告和女性报告之间存在这个明显差异的主要原因是－－很多类型的集体性 行为可被巴布亚新几内亚女性认为是强奸或被迫性行为。美拉尼西亚混杂语中用来解释这 种性行为的词是“lainap”(排成一列)、“singel　fail”(一列纵队)和偶尔使用的“4－lain” 或“dip　lain”。这些攻击被女性认为是攻击(对本人、本族人或其他群体)，而男性常常 为其辩护，声称是对因女性拒绝他而使他“丢了脸”的公平报复或完全因为她可以得到和 没有保护，这些攻击使女性受害并使她们被蒙上耻辱。这种耻辱得自完全由社会支持的一 对原理－－男性性冲动是几乎不能控制的；减少性行为激励的机会是女性的责任。这可以 通过避免与男性进行视觉和其它接触做到，或者，至少可以通过可敬的和端庄严肃的行为 做到。 　　对普遍接受的有关男性性冲动力的信仰来说，有一个必然的结果；过度兴奋，“变得疯 狂”，在男人和女人身上都会发生，而人们后来也不会真的为他们所做的负责。该事件被定 义为暂时休克(停止)行为，很象醉酒的状态。据说，过度兴奋要归咎于色情、酒精和大麻。 在过去，至少对高地人来说，似乎争斗和随之而来的心理生理学相关物提供了过度兴奋的 环境，这导致集体性行为和/或强奸(Berndt,1962)的发生。在最近对群体的集中调查中发 现，迪斯科舞厅或six－to－six的制度确实与过去性习俗的衰落、更大的刺激和lainap(排 成一列)或强奸的增多有关。 　　一个34岁的单身男性村民讲述了这样一些事情： 　　当我们喝了酒或吸了大麻，我们会获得一种对性的强烈感 　　觉，所以在我们四处找机会的时候，我们不会让它溜掉， 　　因为我们处在不正常的状态下。我们身上有另一种压力让 　　我们去做在脑子正常的时候能够避免做的事。当我们听说 　　哪儿有个迪斯科舞厅，我们这些男孩就会去那里吸大麻和 　　喝酒。那儿就是排队发生性关系的地方。有些人还排第二 　　次或第三次。我们肯定她的衣服很快就被毁了。第一批干 　　这事的人还等着轮第二次。有时女孩们感觉真的很糟但她 　　们不会去告我们。她们一想到很多人会对她们指指点点并 　　说她们曾被那么多男人干过就为自己感到羞耻。那是为什 　　么我们没被送上法庭的一个原因。在这种情况下，参与的 　　男人的多少取决于有多少人看到了这件事。那可能会有五 　　个到十五个男人。老人和11或12岁的小孩都会加入。那个 　　女人别无选择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别人和她发生性关系， 　　所以她只能屈服。 报告说曾参与某种形式集体性行为的16岁以上的男子的比例是较高的，超过所有被访 问者数目的一半，而且没有不知道这种行为的文化区域。所描述的类型涵盖的范围从高度 强制性和暴力的到女子被描述为是自愿的、有时还接受报酬甚至鼓励集体性行为的情况。 　　无论集体性行为发生所处的背景环境是哪种，女子都会在男子讲故事时被叫做 “pamuks”(放荡的女人或妓女)，或被男子看作与另一个群体争斗胜利而获得的战利品。 她从一个男人的肩膀被剥离和抛弃，成为他慰劳他的同伙们的肉。谈起这些事件时用的一 些习惯用语集中于吃、肉、食品和男人的同僚意识。男人们排着队，看着前面的人的表现， 等着轮到了自己就上，通常一个晚上好几次。不耐烦、超兴奋、欲望－－所有这些都结合 在了一起，不用解释什么也知道同性恋(通常为肛门)性交会自然而然地发生。Berndt(1962) 在三十多年前就记录下了与以下所述非常相似的例子。 　　一个40岁的已婚男子就会发生的事做了如下叙述。开头是一个否认： 　　我与另一个男人进行肛门性交不是一次了。我记得参加过 　　集体性行为，只有一次。我们十个男人和来自Sepic的一个 　　女人。因为第一个人花了好长时间，我们都等不及了，于 　　是最后我们中的一个人把他的阴茎插入那第一个人的肛门。 　　我们都跟他学，一个接着一个，排成了一列。我们有一个 　　女人，所以我们不时变换位置，这样我们就都轮流和那个 　　女人性交过了。这发生在城里的植物园里。 　　一个重要的概念是有关“sans”或机会的。有机会参加一次集体活动是不会被错过的； 有些人，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那些很少有性活动机会的人，现在就会有他们的机会了； 较成功的、占优势地位的人会给不太成功的人一个机会，后者就会欠前者一个以后回报的 机会，或至少是对前者效忠。这个机会被用来教授一个人的年轻的男性亲属(弟弟，堂弟或 表弟)有关性的知识，甚至把着他的臀部教他如何移动。男人们没有为了一个女人而争斗， 他们表现出了合作的能力，享受各自的性活动，完全忽略了那个女人。 　　即使该事件(被指为强奸或通奸)有任何责任的问题，指责也是落在一群人(团伙)身上， 而不是某一个人。整个社团在几乎每个所叙述的事件中的同谋关系是完全存在的，包括在 其他女人中，她们只是说受害人是一个“pamuk”或这不是他们所关心的因为她不是他们的 亲戚。报告再三陈述，各种年龄的－－从青春期早期到上了年纪的－－男性都有参与。只 是在极少数城市事例中，有女子向执法当局控诉，通常可指出该团伙的带头人或那个拿着 主要武器的人。 　　一个29岁的已婚男子，有两个孩子，居住在一个城市住宅区，作了以下陈述： 　　每次我搞到了女人，我就把她们带到废弃的教堂与她们性 　　交。在我之后，其他看到了这件事或就在周围的男孩有了 　　机会(排成一列)。当他们听说我们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他 　　们就从床上爬起来侦查。并不只是年轻小伙子。住宅区的 　　所有男人都来了。这个街区从最小的到最老的都来了。无 　　论谁看见或听说了都到这儿来了，他们都想加入。他们不 　　能让机会溜了。一次，我们正进行着，一个大概12或13岁 　　的小男孩来排队，等轮到他了就上。在他正进行时我过去 　　摸了摸他的屁股。后来射精之后，他过来对我说：我在阴 　　道里小便了。实际上他是射精了，但那是他的第一次经历 　　故他以为自己小便了。 　　年长者通过肉体参与年轻人的经历－－即通过抓住年轻人的身体或同时抓住女子和他 的身体－－来帮助年轻人学习与人性交，这样的例子有很多。商业性的性工作者曾解释说 男人经常希望为自己和他们的弟兄买性，在巴布亚新几内亚，这通常要花费很多钱。同性 性爱以及，有时，确切地说是这种异性恋集体性行为的同性恋方面，给人的印象是它容易 轻视被某些人认为比他们更排他的种类。虽然没有什么可以经常列举评述的，但有一个相 反的版本也确实发生过，即一个男人和数个女人参与的集体性行为，女人们相互之间也象 和男人一样发生性行为。 艾滋病病毒/艾滋病预防的目的和含义 艾滋病病毒预防的含义是多方面的和重大的。在最近对已报告确切参与人数的男子性 行为的研究中，有四十四起集体性行为涉及到52个女人和445个男人(国家性和生育研究 组及Jenkins,1994)。巴布亚新几内亚男子共有他们性经历的趋势，甚至在混合的同性恋－ 异性恋事件上，增加了暴露于被感染体液(这里指的是其他男子的精液)的可能性，其平均 增加因数至少为八。即使没有发生同性恋性交，这种情况也仍然是确实的。 　　鉴于那些集体性行为事件的很大一部分似乎是强制性的，违背该女子的意愿的，有人 也许会认为对强奸给予更严厉的执法惩处可能对巴布亚新几内亚的艾滋病预防工作有好 处。但是，女性还没有看到她们在维持恐怖时代中所起的作用，而她们正生活在这个时代 中。只有相当多数量的女子和至少少数男子明白了这种社会形式是如何和为什么有如此的 破坏力时，人们才有可能为减少强奸的高发生率做很多的事。 　　然而，避孕套的使用是普遍可以接受的，甚至强奸犯也用。目击者的报告描述了集体 性行为中参与者的一部分(从来不是全部)，包括那些涉及被指控强奸的人，使用避孕套。 在所描述的任何类型的双性恋性行为中，如果始终使用避孕套，就很少会有感染艾滋病病 毒的危险。使避孕套广泛地使用并易于使用似乎是最直接和最有效的公共卫生介入方案。 人们在了解了进行性行为方式的情况后，就提出建议：可以出售多种避孕套，可能包括用 于肛门性行为的较坚固的避孕套。 　　如果一个男子在一次排队性交中感染了艾滋病病毒，这很可能归因于男子与男子之间 的传播，这种可能性要比女子与男子之间的传播的可能性大得多。集体相互作用中同性性 爱的成分被表面的异性恋背景所掩盖。因为这种掩盖，作为感染艾滋病病毒的一种特殊的 危险，它可能被遗漏；可能没有多少预防工作是以集体性行为本身为目标的。双性恋的概 念过于含糊且语言模糊，以至于无法描述巴布亚新几内亚任何特殊的传播模式，大概在其 他国家也是如此。 1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