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在亚洲和太平洋地区 艾滋病病毒与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 来自亚洲国家的观点 Roy Chan等人 绪论 1980年代中期,首批艾滋病病毒(HIV)感染或艾滋病(AIDS)病例在数个亚洲国家和地 区--如泰国、日本、香港、新加坡和菲律宾--被发现,经探查得知,这些病例主要发 生在同性恋男子和双性恋男子中。这导致了该传染病的流行在早些年一直与“男性同性恋 者”有关,这种情况和西方工业化国家的情况相似。然而,在亚洲地区该传染病在异性恋 人口中迅速蔓延,其速度大大超过了同性恋和双性恋群体,于是该病在亚洲地区又被列为 主要的异性恋疾病。 由此,现在大部分地区对艾滋病的认识和预防运动多集中于女性性工作者和普通异性 恋人口。在这一运动说明艾滋病病毒在异性恋者中扩散的同时,有一个问题一直存在-- 即,还没有提出针对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MSM)的全国性的预防计划,这些人在许多国 家仍然构成了艾滋病病毒感染病例的一个相当数量的少数群体。据报道经由同性恋和/或双 性恋传播的艾滋病官方累计数字为:新加坡,28.7%(来自1997年卫生部的通讯);菲律 宾,33%;香港,32%;日本,16%;印度尼西亚,15%。但是,由于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 人仅为人口中的少数群体,在许多国家,他们按比例感染艾滋病病毒的危险性比异性恋人 群要高。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群体的易受艾滋病病毒感染性因其在社会中的边缘化和 隐蔽性而愈加恶化。 在亚洲,许多国家的政府无法说明男性同性恋者在感染了艾滋病病毒的人口中所占的 比例,这是有着多方面原因的。它们包括:缺乏对本国社会中男男关系所采取的多种形式 的了解;缺乏有关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的研究资料,关于危险因素的错误报道,不愿 意和存在法律障碍去一个受到歧视的群体工作;否认在他们本国的社会中有和男人发生性 关系的男人存在;以及,在国内存在男性同性恋者支持和倡导组织的情况下,政府的相对 不成熟。 亚洲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的模式、身份和社区 那些普遍使用的术语,异性恋、同性恋和双性恋,显然已无法充分描述亚洲传统社会 中的多种性别形式。性倾向(和自我认同“男性同性恋者”)的概念也与它在许多西方男性 同性恋者社团中所起的中心作用不相符,虽然它在该地区的许多中产阶级城市人口中正变 得日益普遍。传统的性定义往往以基于不同性器官的性行为来决定。 南亚 在南亚,男性与男性之间性关系的构架反映的是本土固有的身份和模式,与西方所设 想存在的不同。男性与男性之间性关系的地方模式并非一些男性“同性恋者”的专有行 为,而是南亚相当数量男性的一般性行为的一部分以及南亚文化中男性同性社交性的征 兆,在这种文化中,公开的羞愧耻辱和男性的名誉扫地被否认和无视。 性的身份的存在集中于性器官的被侵入,由此,“女性化”行为被呈现出来,主要是 作为吸引侵入者的工具。在多数个案中,侵入者没有基于其性经历的身份。被侵入的 giriya或panthi(主要意思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赋予他性特征的标记。在南亚,被确认 为同性恋的男性通常趋于来自城市和受过教育的阶层。进入西方媒体和引入西方术语正对 性身份的重新形成产生影响,而所有这一切都意味着性行为的改变。 印度尼西亚 在印尼,性和性别是不同的概念。当印尼社会中生物学意义上的两个男子相互间发生 性关系,那是性吗?对印尼人来说它可能不叫作“性”。了解和认识到这个问题是很重要 的。这也许不是用来描述他们行为的词。他们可能不会谈论它,不是因为他们假装正经或 害羞,而是因为根本没有人提及它。 随着印尼社会的变化,随着中产阶级的扩大,社会开始对事物和群体进行分类。社会 上有一些人,在他们的行为或身份被分类前,他们对自己的性行为感到很自在。长期以来 存在的灵活性实际上可能已消失了。学术机构和非政府组织(NGO)的一些人开始向僵化的身 份分类提出质疑。因此,在我们朝着未来迈进的时候,我们再次对这种僵化的身份提出疑 问,在灵活的过去(即传统)和现代身份的僵化之间存在着相互作用。 在印尼,有第三种性别,也被严格定义为一种身份。这一类别被有些人称作跨性别, 当地称为banci或waria,术语“跨性别”或“变性”失去了当地构词的意义。Banci或 waria指的是那些生为男性,但后来发展为另一种性别身份--非男非女或又男又女。虽 然这也许听起来挺耳熟,但区别在于通常与这些人有性关系(如果你能称之为“性”)的是 大多数工人阶级的印尼男子。 在印尼的某些地区,有同性恋传统结构的样板。首先,在西部的东爪哇,存在着被学 者们称为习俗化(由儿童引起性欲的)的娈童。来自贫穷的农民家庭的8岁到15岁的男孩由 来自地主家庭的年长男子照管。他们通过学校学习,由该男子的妻子教育他们,这一切都 是非常习俗化的。他们通常被照管两年,然后就回到父母身边。父母可获得土地和牲畜, 这对于穷人来说是个很大的恩惠。如果该地区的年长男子不够富有,无法自己照管一个男 孩,那么也许可以由六到八个男子共同照管这个男孩,当然,他们也可以共同分享性(如果 你能称之为“性”)。 其次,在(印尼)伊里安查亚省,许多部族象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其它部族一样,有习俗 化的男性入会仪式,仪式包括男孩与年长男子之间的肛门或口交。第三个例子是,在(印尼) 西里伯斯岛(即,苏拉威西岛)的南部,男扮女装和徽章或圣物的保存是如何组合在一起 的。这些人被称为bissu。 有关这种现象的文献确实是越来越多。这些传统结构被引用,是因为它们通常被甚至 是学者们的忽视,并被看作古老的和正在消亡的文化,以及过时的文化。然而,如果你到 东爪哇的西部去旅行,你会发现它们依然存在,而那些男孩也依然被照管着。当问起有关 这种现象的问题时,人们将会说:“哦,那是过去的事了。”如果你去到伊里安查亚省, 他们将会说:“哦,那是基督来到我们地区之前的事了。现在我们是基督徒了,我们不再 做那些事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牧师象许多人一样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会发生些什么。 在印尼,自认为同性恋的男子通常属于受过良好教育的和中产阶级阶层。但这些自认 为同性恋的男子是现存男性同性恋者中的少数。 泰国 在泰国,由于缺乏对人口中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身份的确认,所以对该人口的研 究和干预是仍未解决的问题。因在确认与泰国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有关的性行为的时 候缺少明确的术语而使情况变得更为复杂。用于确认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行为角色的 一些普通用语有:gatuhy, gay和man。虽然这些用语在一般的翻译中易于定义,但他们在 与个人生活环境和社会经济地位有关的问题上具有不同的意义。 在农村地区,用于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行为的术语仅限于gatuhy和man的极端意 义。Gatuhy是用于指那些阴阳人(无论男女)的传统泰语。在现代用法中,该词已用来指易 装者、变性者和女人气的男人。如果一个年轻的泰国男子有女人气,那么他可能会被定型 为gatuhy。大多数gatuhy没有躲在农村地区,他们会积极参与家庭和乡村生活。这种默 认可能是建筑在许多农村村民的这样一种信仰上的--成为一个gatuhy是对其前世轻率性 行为的惩罚。因此,一个gatuhy表露出对同性的兴趣被认为是很自然的。 一个man角色的确认是较为困难的。它通常指的是一个被确认为异性恋的男子和一个 与男性或女性在一起时为性主动伙伴的男子。“好女人”在结婚前保持贞洁的观念依然盛 行。泰国社会没有压制男性的性冲动,而是把它加以疏导。作为性发泄方法的一种可选途 径是女性性工作者,另一种是gatuhy。如果一个男子在与一个gatuhy的性关系中处于主 动地位以满足他的性需求,那么他的男子气概和性欲就不会成为隐患(问题)。而另一个性 发泄方法是所谓“朋友帮助朋友”的观念。两个“相互间有着良好理解”或在一个单性习 俗环境中处于亲密关系中的男子利用对方的身体来满足肉体的需要,同时保持了女性的贞 洁。事实上,这种行为并不被认为是同性恋,而是一种纯粹的肉体行为,因为人们不认为 其中涉及了感情或爱情。当感情确实起了作用的时候,就很难理解在没有充当传统角色和 定型为gatuhy的情况下,一个男人为什么或如何会被其同性所吸引。因此,在同性关系不 连续进行的时期,这种关系也许会继续存在。 在半城市/农村地区,man和gatuhy的现象依然存在,但“男性同性恋者”一词变得 越来越普遍。在一些更偏远的地区,“男性同性恋者”是gatuhy的同义词。在比较发达的 地区,该词正发展出其本身的更为明确的意义。在这些地区,“男性同性恋者”已用来指 在性方面被男性所吸引的,但未被确认为易装者或变性者的男子。当该新词为感情附属物 提供了更多机会的时候,一个人在关系中的角色和性角色用“男性同性恋中的男子”或 “男性同性恋中的女子”等标记来表示。在城市地区,“男性同性恋者”一词与man和 gatuhy等词一起被普遍使用。虽然如此,但性角色的标记已变得模糊不清和无关紧要。 菲律宾 在菲律宾,男性同性恋者一词也趋于更加城市化,并更经常地为中产阶级男子所使 用。这部分人口认可同性恋男子之间的性关系,而不认可同性恋男子与“异性恋的”男子 (“真正的”男子,即非同性恋男子)之间的性关系。男性同性恋者常常带有政治含义的身 份,如那些有组织的社团。 然而,城市化的中产阶级的男性同性恋者并非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人口的大多 数。在菲律宾,更大一部分人口是bakla--被定型确认为男扮女装的带女人气的男子, 就公众而言,通常是最显眼的人群。Bakla一般与“真正的男子”(或者说,那些自认为 “异性恋的”男子)发生性关系。(请注意,象“直的”和“异性恋”这样的英文词在菲律 宾没有什么意义。) 这导致了自认为“异性恋”但可能与其他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性人群的出现。很难描 述这群人口的特征,因为它与“普通人口”部分重合。比如,其中包括一些一时放纵,甚 或一些与bakla或男性同性恋者保持更长期关系的少男。这种关系被社会默认为年轻男子 的性发泄方法,它带来一种希望妇女在其中保持贞洁的文化。因而,与男性同性恋者或 bakla发生性关系被看作是一个可接受的“替代”。 一个相当隐蔽的人群是双性恋人群,有时称之为silahis。公众所认识的双性恋是指 一个与女人结婚但继续与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该词有时也指不带女人气的男性同性恋 者。人们假定,任何有男子气概的人可能都会对女性感兴趣。研究还显示,双性恋这个词 也是菲律宾男性同性恋者比较喜欢的,他们认为这个词有某些安全感,因为该词暗示这个 人并非“彻底的”同性恋。 亚洲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的估算 在亚洲,很少进行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人数的估算。在已经进行的性行为调查 中,尤其鉴于大多数调查方法没有考虑到前文所讨论的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行为的多 样性,所以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行为的估算也比实际情况低很多。很多证据表明,同 性恋活动是司空见惯的。几乎所有的亚洲大城市中都有当地和外来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 人经常出入活动的地方(如:酒吧、夜总会、咖啡屋、购物中心、体育馆、游泳池和桑拿浴 室)。印刷出版业和国际互联网的发展已导致那些与公布及宣传境内外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 男人活动地点和设施有关信息的大量增加和交换。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构成了不断增 加的大量性旅游人口流向某些目的地。 印度 在印度进行的定量研究包括:(1)1992年在印度巴特那医学院进行的调查,调查显示 25%的医学院男生和医生曾有过同性的性关系;(2)来自孟买的一份英文男性杂志 “Debonair”读者群的邮递调查,调查显示在1500个回复的男子中,29.5%与另外的男子 发生过性关系,其中有80%年龄小于20岁;(3)在印度东北部对527个卡车司机进行的调 查,调查显示有15%与男子发生过性关系;(4)在浦那城进行的一项重要研究,虽然作者确 已附带说明“我们的确感到要在象我们所作的这样的一般性调查中获得对同性恋经历的准 确估计是极其困难的”,但在接受访问的男子中,只有1.2%说他们有过同性恋关系。研究 人员同意这样一个意见,即,应该设计一种完全不同的问卷调查表,以获取更多有关同性 恋行为流行情况的信息(来自1995年Shakti非政府组织的个人通讯);(5)孟买Dost进行 的自我确认的男性同性恋者的调查,调查中“有相当一部分男子(被调查者)表示他们是既 与男性也与女性发生性关系的”(1992年6月孟买《男性性健康服务计划》)。 估算范围在1250万和3740万男子之间,基于采用了1991年省人口普查数字的 Kinsey表上的3号和6号之间的部分。这些估算包括其它因素--如被扰乱的男女比例和 农村-城市的迁移--这些因素导出的结论就是,实际存在的男性同性恋活动要比从 Kinsey数字得来的估算数更多。 这一大部分性活动积极的男性人口是隐蔽的,且一直没有接触或被授以有关艾滋病病 毒方面的知识。在孟买都市区,这部分人口估计有20万且具有高度流动性,难以为之拟定 计划,而由于他们缺乏对艾滋病病毒/性传播疾病(STD)的认识,他们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象晚间的人力车/出租车车站这样的同性社会环境也为在公共场所明确特定的男性同性恋活 动增加了难度。 泰国 泰国已进行了几项检查男性-男性之间行为流行情况的研究。1990年的一次全国调查 发现3.1%的男性被告(离婚诉讼的)报告说他们最近的性经历包括男性和女性,而只有 0.2%的人说他们的性伙伴只是男性。在泰国北部的一项应征入伍士兵研究中,6.5%的人报 告说他们一生中至少有一个男性性伙伴,但其中97%报告说也会与女性接触。作者相信, 同性行为的实际数据一般比报告的要高,这是因为访问的面对面性质和男性不愿公开承认 同性行为的缘故。在另一个采用自填问卷调查表形式对应征入伍士兵的小型研究中,将近 25.6%的人报告了终身同性经历的想法。因此,泰国男性中的同性经历是很普遍的,但这些 男子中的很大部分在行为上是双性恋的,跨越了男性和女性人口。从对艾滋病病毒的展望 看,这个问题引起了重大关注,因为与他们的异性恋男人相比,这些男子还被发现更有可 能经常去造访女性性工作者。由此而造成的这种复杂的性关系网络涉及到日常的、偶然的 和商业性的两性伙伴,这个关系网络大大增加了日常的和偶然的性伙伴感染艾滋病病毒和 性传播疾病的危险,因为在这里不安全的性关系成了规范的性关系。 菲律宾 在菲律宾,1994年对年龄在15岁和24岁之间的年轻人进行的全国性调查发现,约有 6%的有性经历的男子报告说有某些同性经历,但只有1%的人报告说只有男性伙伴。1990年 在马尼拉都市区对15岁到49岁的人进行的调查中,约有7%的人报告说他们通常会有些男 性性伙伴,但不到半数的人(3%)报告说只有男性伙伴。 亚洲有关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研究资料的局限性 南亚 大体上说,南亚很少进行有关男性性行为的研究,几乎没有有关男性-男性之间性关 系的研究。同时,大多数性传播疾病治疗和生育健康中心并不向他们的男性或女性病人询 问他们是否有肛门性交的经历。肛门性传播疾病是经常被忽视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异 性恋艾滋病”可被看作是一种政治性的描述,而且很可能对现实没有作出真实的反映。因 此,艾滋病预防项目反映出了这种隐蔽性。 印度 虽然印度已经进行了关于有效预防艾滋病病毒/性传播疾病策略的研究,但其中大多数 工作是集中于一般性认识运动,有少量的工作检查了诸如性工业和所选部门(例如卡车司机 和学生)的高风险群体。在有关性行为的实际信息资料中还存在着很大的缺口,特别是男性 同性恋者和被确认为同性恋的男子的有关资料。这部分人群因其隐蔽性而最难接触,其隐 蔽性归因于与这些行为相连的污名和否认。尽管现有的资料很少,但这些资料强烈地表明 了有必要介入到有男性-男性之间性行为的社团中去。 Bhushan Kumar和Michael W. Ross声明“从实际行动和相关的艾滋病病毒传播危 险的角度看,在印度次大陆几乎没有公布什么关于同性恋行为的系统的研究结果”,而 且,“肛门性交中避孕套的使用是极罕见的”。 泰国 泰国已进行了极少量的有关男性同性恋者的人口统计学的研究。在这些研究中,大部 分工作集中于商业性男性性工作者(MSW)人口,他们并不能代表全部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 人人口。这些研究已表明商业性男性性工作者在性行为上是双性恋的,而且他们是从经济 需求的角度而不是从性确认的角度来描述他们的工作的。 法律障碍和歧视 亚洲的前英国殖民地,如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斯里兰卡、马来西亚和新加坡, 继承了类似的英国19世纪的法典,该法典认为同性恋行为是一种犯罪行为。这些法律的大 部分一直原封不动地保持到现在,即使它们在英国和其它许多前英国领土已被废止。然 而,在亚洲的其它许多部分,有关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的限制更多的是社会性的,而 不是法律性的。 印度 在印度,根据《刑法》第377项,同性恋行为在法律上是应该予以处罚的。该项法令 对同性恋行为的处罚为无期徒刑或10年严苛监禁。由此可见,同性恋行为不仅是社会所不 齿的,也是很难说出口的,因为同性恋活动是犯法的,并因而该处罚的。Humsafar托拉斯 用文件形式记载了在孟买都市区同性恋男子对警察的骚扰以及避免这些骚扰的方法。 泰国 与许多西方社会相比,泰国对同性活动是相当宽容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接受同性恋 行为。几乎没有什么积极的干预以防止或惩罚同性活动。1981年,一个叫作Chai Chawb  Chai (男人喜欢男人)的“同性恋者权利”组织成立,但由于它在泰国找不到什么“歧 视”的表面证据,遂告解散。在对泰国的性关系网络和性规范所做的一项研究中,(离婚诉 讼的)被告们表示,同性接触虽被否定但不代表对社会规范的严重违反。其中接受访问的相 当数量的少数人群说,在这样的条件下,同性恋关系--特别是男性之间的同性恋关系- -是“正常的”,且该问题大部分应看作是个人事务而并非向公共领域开放的。这种被报 道为在泰国社区中高度宽容情况的确证是这样一个事实--大部分被告,包括那些来自农 村和城市地区的,知道他们社区中一个或多个“曾与同性的另一个人发生性关系”的人 (1994年个人通讯,W.Sittitrai、M.Sabaiying、G.Carl等人) 宽容和社会宽恕是不一样的--注意到这点是很重要的。特别的地方是,上述研究中 的被告,包括那些表明自己喜欢同性伙伴的人,无一人在提及有同性关系的个人时用肯定 的词。一些男性同性恋者表达了他们的恐惧,他们怕一旦他们的性行为被泄露,将会给他 们的职业带来消极影响,可能导致被解雇。其他人则表达了在家庭和同事中及其他男性同 性恋者中过一种双重生活的困难。虽然表面的歧视并不明显,但公众制裁的恐惧始终存 在。这种恐惧可以防止男性同性恋者接受他们的同性行为,寻找有关艾滋病病毒/艾滋病和 性传播疾病预防的信息资料,以及寻求适当的医疗服务。 菲律宾 表面上看,菲律宾社会似乎容忍男性同性恋的存在。例如,bakla可以公然男扮女 装,在宗教节日期间,他们甚至还被招募来扮演宗教游行中的圣经人物。与其它许多国家 不同,在菲律宾,一个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发生性关系并不违法。然而,歧视确实存在。只 有某些职业(如美容师)接受bakla。对大部分职业来说,同性恋的专业人员不得不仍然 “呆在密室里”。“同性恋酒吧”趋于被限定在商业性性活动场所,而同性恋者游荡的地 区依然是不为人知的,那些人很容易遭到逮捕(因流浪罪)和警察的敲诈勒索。商业性性活 动也一直与恐吓和暴力相关联。 社会的漠视和男性同性恋者活动的刑事化对性传播疾病/艾滋病病毒的传播及公共健康 服务的实施都有着严重的牵连关系。 危险的行为和艾滋病病毒的流行 尽管有关男性同性恋者危险行为课题的研究是有限的,但现有的证据表明亚洲男性同 性恋者中的危险程度往往是相当严重的。然而,无法进入这些社团和/或缺乏兴趣已妨碍了 广泛的性行为资料或系统的血清学资料的收集,以致难以对危险行为的趋势或目前的流行 程度进行评估。 印度 有关归咎于同性恋传播的艾滋病病毒传染病例的信息难以从性传播疾病诊所获得。在 作一份性病病历的时候,有关数据不是低报数字就是完全遗漏了。作出不实性病病历的行 为在孟买南部的ARCON-IADVL(印度皮肤病学家和性病学家研究所协会)诊所已有所报告。 发给潜在的血液测试者的问卷调查表根本没有提及同性恋行为。不知是否因为怕其属性犯 罪活动而不许问及有关此类可耻行为的问题。 Humsafar托拉斯对1996年1月造访Humsafar非正式社交中心的100名自认为同性恋 者的人进行了性行为的快速调查,调查揭示:(1)90%的男性在8岁至15岁之间有了第一次 性经历;(2)60%的男性与其他男性有较深入的性关系;(3)20%被调查的男性在公共性环境 中(公共厕所,公园,电影院)性交;(4)40%曾不用避孕套进行肛门性交;(5)35%的男性曾 与陌生人发生性关系;(6)45%在过去6个月里曾与五个以上的伙伴发生性关系;(7)40%从 来没有用过避孕套,即使在同性恋社团中进行了比较安全的性行为教育;(8)在用过避孕套 的人中,40%说他们在使用避孕套时不舒服;(9)70%被调查的男性同性恋者觉得其他男性同 性恋者是“放荡的”。 1992年,全国病毒学研究所对艾滋病病毒在孟买都市区两个性传播疾病诊所病人中的 流行情况进行了为期6个月的研究,这些病人都是被确认为同性恋的男子。结果发现艾滋 病病毒的流行率为20.67%。 南亚 最近在孟加拉首都达卡进行的一项研究中,性传播疾病的医生被问及他们是否为男性 同性恋者提供了治疗服务,甚或治疗肛门性传播疾病。没有一个医生询问过他的病人有关 肛门性交的问题,也没有做过有关肛门传播淋病的测试,而所有医生都说孟加拉人没有这 种行为。 在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中所做的极少的研究已确证了极低的避孕套利用率,多伙 伴的高度流行(其中很多包括女性伙伴,常常是妻子,还有一些女性性工作者,及其他“女 友”),危险的性行为,有关性传播疾病和艾滋病病毒/艾滋病的知识的低水平,以及即使 存在性传播疾病,去治疗的比率很低! 泰国 在有限的几项针对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危险行为的研究中,危险行为的程度已很 严重了。例如,1991年在泰国东北部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前一年中平均只有29个伙伴用 避孕套,使用率很低。在应征入伍士兵的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中的研究发现他们报告 了较多的终身性伙伴和商业性伙伴(女性和男性两者),并处于性传播疾病危险性在增高的 境地。在62%报告有深入的肛门性交的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中,76%从来没有用过避孕 套。全国行为监督行动发现在男性同性恋者中有10%的人持续使用避孕套,但还不清楚这 指的是肛门性交、口部性交,还是混合性交,致使这个数据难以说明问题。虽然它确实表 示了一般性的低使用率样板,但数据资料只能从愿意泄露他们的同性行为的个人那里收集 到。对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和性传播疾病的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的人数来说也是一样。 在获得这些高危险行为的迹象后,迫切要做的是进行附加的行为研究和人口统计学研究, 在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的一般人口中,这些研究长期以来一直被忽视。 还有关于泰国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中的性传播疾病知识、感染源和性传播疾病治 疗病历的有限研究。调查显示,性传播疾病的知识水平是相当低的。许多被调查性传播疾 病经历的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男性性工作者报告说他们采取自我治疗。了解他们是否 对每种疾病采用了正确的药物治疗方法和食物治疗方法--这是很重要的。某些性传播疾 病的抗药变种在泰国广泛散播发展,也许是对他们采用了错误方法的一个暗示。 有关泰国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的惟一可利用的艾滋病病毒数据资料是在有限的几 个省的男性酒吧工作者中进行的血清监测行动。一般已发现在10%-15%的范围里流行,随 着时间的推移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然而,对北部男性酒吧工作者的展望研究已记录下了 还在升高的每年12%的高发病率。但酒吧工作者并非一般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人口的 代表。此外,也没有其它关于这些人的流行数据资料可供利用。男性性工作者中的高增长 发病率表明了一个迫切的需求--收集更多有关普通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人口中的流 行趋势的信息,这些人中的一些人是男性性工作者的顾客。 菲律宾 图书馆基金会(TLF),一个男性同性恋者的组织,把知识、态度和行为(KAP)调查并入 了它的研讨会中,作为操作性研究的一部分,并已发现中等收入和高收入的男性同性恋者 一般拥有较高水平的艾滋病病毒/艾滋病方面的知识。然而,这些知识并没有经常转化为行 动。有很多障碍阻止危险的减少,包括较弱的自尊和对自己的危险或易受伤害的否认。KAP 对低收入男性同性恋者的发现更为令人不安,他们不仅对有关艾滋病病毒/艾滋病的知识缺 乏认识,还有较弱的自尊和其它否认的问题。 反应(行动) 鉴于亚洲许多地区对同性恋性行为的社会非难和定罪,与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相 关的项目由于没有政府的支持而使政府支持一直很引人注目,这是一点也不奇怪的。在许 多国家,非政府组织已承担起这些项目的责任,常常依靠非常有限的资金和极小的或非政 府的赞助。在某些国家,第一个对1980年代的传染病蔓延作出反应的非政府组织产生自地 方的同性恋社团或与社团有着紧密联系的组织,例如马来西亚(粉红三角)、菲律宾(图书馆 基金会;TLF)、泰国(泰国消灭艾滋病共济会;FACT)和新加坡(艾滋病行动)。它们始终向 男性同性恋者提供服务,虽然有些已把它们的项目扩展到了其它人口。 南亚 在南亚这片生活着14亿人民的地区,男人比女人多将近8000万,识别出仅有的七个 专注于男性同性恋者的地方性性健康项目是可能的事。 在印度的多个城市还有一些刚刚出现的男性同性恋团体,它们正尝试在他们的关系网 络中分享教育材料。有印度男性同性恋杂志,孟买Dost(由Ashok Rock编辑), Pravartak(由加尔各答协议俱乐部制作)和在勒克瑙的印度朋友会神圣之爱。在巴基斯坦的 白沙瓦有一个人,要求“同性恋者停止他们的行为”。在加德满都一个监狱的男性犯人、 新德里的出租车司机和其他一些分散的响应者中产生了若干小规模团体,通常它们的发起 人自己没有卷入男性同性恋活动。 菲律宾 与菲律宾男性同性恋者有关的工作仍然是非常有限的。基金机构一般不会优先考虑男 性同性恋者的工作。已着手进行的工作趋于强调中等收入和高收入男性同性恋者,虽然男 性同性恋组织现也已意识到了接触低收入群体的需要。男性同性恋组织还提出了人权问 题,但进展一直很慢。在达沃(纳卯)有一些诸如图书馆基金会和Iwag基金会的男性同性恋 组织,它们积极参与艾滋病病毒/艾滋病的预防活动。媒体的采访报导也有所增加,常常涉 及歧视问题的实质讨论。应该指出的是,这些报导大部分是随着积极活动的女性同性恋组 织的出现而产生的,这些组织提出了有关女性同性恋、男性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问题 的严肃讨论。 泰国 在泰国,虽已进行了许多商业性男性性工作人口的研究,但还没有开始持续的介入, 而艾滋病病毒/艾滋病项目已集中于商业性女性性工作者。1989年,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 男人/商业性男性性工作者社团内部的两个组织在曼谷成立。第一个是泰国消灭艾滋病共济 会,采用(餐馆)助兴歌舞表演作为向商业性男性性工作者宣传预防艾滋病病毒的手段,这 种方法已经可以在很多商业性设施中看到了。另外,泰国消灭艾滋病共济会也成为了一个 社会群体,通过涉及一些泰国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对商业酒吧背景的不满而深入到更 大的男性同性恋人口中,并开始每月的社会集会。该团体被称为“泰国消灭艾滋病共济会 朋友会”,并成为泰国消灭艾滋病共济会的艾滋病预防计划的一个志愿后备组织。每月还 有简报出版。然而,几年之后,泰国消灭艾滋病共济会的活动开展得“过于软弱无力”, 原因是它在北部和东北部开办了分部,并把目标定向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之外的人 口。现在的活动是围绕它的北部机构和它的“巡游队”活动展开的,“巡游队”的目标是 街道或自由职业的性工作者和他们的客户。结果是,泰国消灭艾滋病共济会曾一度引起的 公众关注现已消退了。 1989年成立的第二个团体是泰国男性同性恋企业家协会(GEAT)。曼谷的男性同性恋酒 吧的业主组成了泰国男性同性恋企业家协会,处理有关共同商业利益的问题,从交换有关 可疑的酒吧男孩和客户的信息到与政府官员进行谈判。然而,随着政府和非政府机构预防 艾滋病病毒感染的工作重心从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商业性男性性工作者移向女性性工 作者和他们的顾客,泰国男性同性恋企业家协会逐渐消声匿迹。该组织的一些较积极的成 员还继续为商业性男性性工作者提供组织内部的艾滋病病毒/艾滋病项目服务,并把预防艾 滋病病毒的知识加入到一些助兴歌舞表演和其它活动中。 艾滋病病毒和性传播疾病预防活动没有充分深入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和商业性男 性性工作者两者之中。已经进行的干涉常常是性身份明确的(男人-同性恋男子-gatuhy 或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商业性男性性工作者),而不是行为明确的,造成个体由于 得到不准确的知识而失去兴趣。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还没有被触及甚或定为目标,许 多商业性男性性工作者未被触及是因其高流动性和高周转率。这些介入没能给予偶然的和 商业性性活动及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商业性男性性工作者赋予他们个人关系的含义以 同等的重视。 同性活动常被看作一种城市现象,这归因于这些地区的男性同性恋者往往较为明显。 因此,干涉还仅集中于城内地区或旅游者聚集地区,对按比例扩大干涉范围和进入农村社 团等问题尚未给予足够的关注。在很多情况下,干涉是从外部进行指导,而不是争取和男 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商业性男性性工作人口的参与和合作。 印度尼西亚 印尼全国艾滋病委员会已非正式地告知国际基金机构不要支持有关同性恋的项目。外 国顾问,通常来自澳大利亚、北美或欧洲,被看作是因为他们想促进同性恋才来到印尼 的。人民和政府都是从一个很狭隘的角度来理解同性恋这个词的,他们没有发觉甚至就在 他们中间,包括那些官僚,就有男性同性恋者存在着。 这使与自认为同性恋的男子有关的工作难以进行。当你不能使用名字、不能识别每个 人的时候,你如何开展工作呢?有一个办法大概可以,即我们就假定所有的印尼男子都曾 经或很可能与其他男子或waria发生性关系。在与一些waria对话时,他们说“在我的四 邻,有90%的男人是可利用的,这非常简单。”问及邻近地区的居民,任何四邻,尤其是 工人阶级的邻居,会指出两到三个waria。这被大多数非政府组织所忽视,虽然有一小部 分非政府组织正在进行一些解决这种问题的工作。 结论 在亚洲,男子同性行为的多样性是很普遍的,但还未进行系统的研究。这些多样性显 示了认识差异的重要性,即使是在男性同性恋人口中。这些差异是以很多因素为基础的, 包括阶层、年龄和定居地,差异具有重大意义,并会影响性行为的选择,从伙伴到性行为 方式。 亚洲艾滋病病毒感染病例中,同性恋所占比例极可能大于报告的数字。对同性恋行为 的传统障碍,以及现代的、文化的、法律的和社会的障碍,阻碍了正确的报告系统工作的 进行,取消了对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行为的研究和为男性同性恋者提供健康及支持服 务。要提出男性同性恋者的性健康需求及产生自无保护的肛门性交(无论是男性之间还是男 性与女性之间)的性传播疾病/艾滋病病毒传播的相关危险的政治和社会愿望似乎并不存 在。 虽然有很多研究机构,包括非政府组织和政府组织,干预了异性恋传播的艾滋病病 毒,但只有少数几个非政府组织关注给予男性同性恋社团一定的权利或与和男人发生性关 系的男人有关的工作问题。亚洲大部分地区缺乏制度的反应,这意味着和男人发生性关系 的男人的预防、护理和支持项目主要是由非政府组织提供的或者根本就没有提供。 艾滋病病毒/艾滋病的预防项目需要考虑多样性,对可能减少危险的特定环境需审慎处 理。干涉需要提供与危险行为有关的详细信息,不需明确性身份,换句话说,它们需要说 明男性-男性和男性-女性两种性行为。成功的干涉还需要说明决策和解决问题技巧的发 展,为个人的危险评估和为个人危险的减少发现替代物;提出与自尊、交流、性的协商和 不平等关系有关的问题,并通过知识和服务为性关系网络的各个方面创造一个支持的环 境。 肖文 译 6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