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的道路

 

成功的策略

完全有可能使男性间不安全性行为大幅度减少。在某些发展中国家实行了的一些措施证明了即使是最隐蔽、最边际化、最难接触到的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性也是可以接触到、可以被教育并且可以学会保护自己和性伙伴避免感染HIV的。

同性恋组织、艾滋病服务组织和非官方机构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以接触隐蔽的、边际化了的有同性性关系的男性群体。

Marocain de Lutte Contre leSIDA协会便是其中一例。在同性性关系存在但不被人们赞许的国家,在同性性关系是边际化的、隐蔽的而且发生在边际化场所的国家,ALCS向人们表明,凭着十足的决心,在有限的条件下能做些什么。按ALCS的主席Hakina Himmich教授所说:

去年夏天,在Robot, 一名名叫Richard Neal 的志愿者靠出入一个众所周知的“兜客”区和隐蔽的同性恋及双性恋社团取得了联系。因为他们都害怕被警方骚扰或逮捕,害怕被家庭知道他们的同性恋行为,我们不能期望他们来主动找我们。Richard能和他们取得联系,讨论AIDS,并在大家不透露姓名情况下发布信息和分发阴茎套。我们从这一试验性的项目中认识到即使是在同性恋不为接受的文化背景下,只要不涉及个人问题,同性恋和双性恋者也是可以被接触到的。

这个组织还在卡萨布兰卡和马拉咯什的男妓群体进行了一项旨在防止AIDS感染的有创意的工作。在这些去接触男妓的工作人员与男妓间建立一种信任的气氛,以使男妓们能够讨论和表白之前,他们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耐心、连续地出现在男妓经常活动的地区。这项工作也不无危险,下文说明了摩洛哥男妓的被边际化的气氛:

因为调查的非正式性,ACLS必须克服其他的障碍:没有权力机构及官方报纸,晚睡晚起,充满威胁的环境(同性恋袭击者)及来自警方的麻烦。所有这些因素使工作特别困难,甚至有一名外出工作人员两次被捕。

以男妓作为目标是有效的策略:使男妓具有避免AIDS 的知识和工具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客户及男女性伙伴也避免了AIDS的感染。1989年,巴西一位临床心理医生Paulo Logo 在里约热内卢开展了一项有创意的针对男妓的计划――Pegacao计划。这项计划包括:

4 名同性恋心理医生每周6天、每天4小时到里约热内卢的街道上为年满23岁的男妓提供咨询、教育及分发阴茎套等服务。这些外出工作者每年大约与男妓有9000多次面对面的接触,为这些男孩咨询社会及个人问题以及HIV/AIDS问题。

Programa Pegacao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效。到1993年,说自己一直使用阴茎套的年轻男妓的人数是80%,而在这项计划开始之前的此数字是13%,回答从不使用阴茎套的人数则从77%降到了7%。计划开始时,这些男孩从不去寻求定期的医疗帮助,而两年后75%的人都这样做了。安全性行为的发生率由9%上升到了70%,而由性行为传播的疾病则下降了一半以上。

在墨西哥的一个名为“A TODE VAPOT”(快速前进)的小计划将一个有危险性行为发生的边缘空间作为行动的目标,并成功地改变了难以接触到的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性的不安全性行为。这个计划的目的是:

减少HIV 及在墨西哥城公共浴室由于无保护肛交导致的其他STDS。这项计划将告知客户和浴室主任关于STD/HIE传播、安全性行为及正确使用阴茎套的有关情况。并提供阴茎套和可溶性润滑剂。

墨西哥的社区AIDS防治组织Colective Sol经过一年对该计划的实施,从英国非官方的一个专门资助世界上小型有效防治AIDS计划的小组织――Red Hot AIDS Charitable Trust获得了大约19000英镑的资助承诺。

在全球AIDS流行中,AIDS的防治已取得了不少的经验教训,诸如权利保障的教训;自信是行为持续变化的必要前提;人权的保证以及实施――尤其是对有发生性性关系的男人或许应该更有力的实施。按FACT(泰国消灭AIDS互助会――Fraternity for AIDS cessationin Thailand)的说法:

我们认为燃起自信之火对防治AIDS至关重要。如果你对作为一个同性恋者感觉不好或者觉得不舒服,你将不会愿意保护自己的健康。

在印度的加德满都,一个小型的针对Ali(阉人)的试验计划使现状产生了实质性的变化。Ali第一次受到有关性卫生方面的教育。在教育中同时涉及到他们的自信和经济保障。按Ali 的领袖即古鲁们的说法,这项试验初触及到了8个居住区250名左右的Ali并提供了如下服务:

常规性的技术培训如:美容、家禽/蘑菇养殖技术以使他们在经济上有更大的灵活性和更多的技能以保障阴茎套的使用。古鲁们还为社区卫生需求提供资源,并为Ali们作出基本卫生/STD治疗及咨询服务等的治疗安排。

计划实施的收效非常快。在计划开始的三个月,阴茎套的使用就超过了18%,并在一年后达到了50%。所有这些项目都证明改变不安全性行为的状况是可能的。诚然,这也并非易事,而是需要花费时间、耐心、金钱和投入。但这是能够――而且必须――做到的。

 

研究

此研究自强调缺乏对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的研究及对他们在AIDS传播中所起到的作用的研究开始,而目的是引发对此两领域的研究。而这个号召几乎得到Panos 调查的参加者的一致响应。

当Panos 调查问及三类受访者他们是否认为应该对男性间同性性行为和HIV作更多研究时,绝大多数人的回答是“是”。

 

国家AIDS方案

大多数的国家(89%)的AIDS方案(NAP)都声称需要作更多的研究。只有8%的国家称他们不认为应作更多的研究,而这些国家全部来自非洲。但这些国家只是少数,因为75%的亚撒哈拉非洲都认为应作更多的研究。

下一个问题是国家AIDS方案是否在对此类研究的资金获得上存在困难。过半数的国家――60%称资金来源有问题。按区域,100%的中东国家,75%的非洲国家和43%的亚洲国家称对此类研究的资助将成问题。只有23%的NAPS称对此类问题的研究资助不会有问题。

 

ASOS(AIDS服务组织)和NGOS(非官方组织)

我们就相同的问题询问了AIDS服务组织和非官方组织。绝大多数的AIDS服务组织和非官方组织(90%)称需要更多的研究。而一小部分(9%)非洲和亚州的组织说没有进一步研究的必要。69%的AIDS服务组织和非官方组织称资助此类研究是有困难的,只有16%的组织称没问题。

 

同性恋组织

几乎所有的同性恋组织和个人――98%――认为有进一步研究的必要。只是在拉丁美洲有2%的组织和个人认为没有必要。

同性恋组织和个人一致认为对此类研究的资助是困难的,91%的人认为会成为问题。只有4%的在亚洲的组织认为对资助此项目不存在问题。

研究需要金钱,同时也需要时间。在采取措施使得HIV感染的速度放慢乃至最终停止以前,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子等不及那么长的研究时间。立竿见影的短期研究很有必要。此项研究应该尽快、有效地确定问题的实际范围并明确采取措施和干涉的益处。这当然涉及到了谁对发起、实施以及资助此类研究等问题负责的问题。

 

是变革的时候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对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实施AIDS教育和防治是谁的责任。到目前为止,这项工作在很少的几个国家是由没有资助或资助很少的男――女同性恋组织及一些不考虑性行为和性倾向的防治HIV感染的AIDS服务组织及非官方机构进行的。

但是预防工作很明显只是零零碎碎的,而在大多数的发展中国家,工作还可以说是压根没有开始,更不用提有充分资金、明确对待性关系的系统预防了。

实施AIDS的预防是政府的责任吗?或者其是一些政府机构比如国家AIDS防治计划委员会的责任?抑或是一些诸如UNAIDS,UNICEF及UNDP之类的国际组织的责任?还是把责任必须留给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自己?

问题很难回答。污名、社会和宗教的排斥、法律的困扰及人权的被践踏、边际化及隐藏性,这种问题的混合导致了此问题很难被认识,更不用说解决了。不过此问题必须解决,但由谁来解决呢?

没有哪个单个的组织或解决办法能够解决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及HIV的问题。我们对其能够立即解决也不抱幻想。在数年的被忽视、被拒绝之后,用很快的修修补补就想解决围绕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及HIV的复杂问题是不现实的。

 

提出边缘问题

很明显,为了找到解决此问题的一个综合方案,几个缠在一起的问题要分别提出。我们相信,提出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的边缘地位问题是解开此问题的关键所在。

实际上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的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是被边际化了的。他们在社会、宗教、法律以及所谓的人权等方面都被边际化了。当他们的性行为被否定、被驱散、被嘲弄和被惩罚时,当他们的使用和拥有的空间变的危险、变得充满暴力和恐怖、变的保密和黑暗时,他们被边际化了。

论及HIV和AIDS的问题,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也有时被经常忽略男性间性交的流行病学研究边际化。在经济上他们则被全球性的对于帮助AIDS防治和教育的资金短缺而边际化了。进而,AIDS防治中不仅对男人间的同性性行为而且是对这些人的存在本身排斥、否定和非难。即便是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和性伙伴,他们还是因为没有必要的工具――结实的阴茎套和水质润滑剂,而被边际化了。

发生同性关系的男人不只是在国家的层次上,在国际上他们也因那些“捐赠团体”(donor community) 的失误而被边际化了。这些社团包括政府、非官方组织和国际代表团。他们的工作性质使他们应该了解在发生同性关系的男人间HIV和AIDS的传播,而且他们的工作性质也决定他们应该确保此问题的提出。同时这些发生同性关系的男人也被那些“捐赠团体”中应该抗议其不受法律迫害和人权践踏的组织边际化了。

指出发生同性间性关系的男人所有被边际化的这些方方面面是解决问题的前提。仅仅对所有发生同性关系的男人抛些阴茎套和水质润滑剂不再比提出对这些人的人权的侵犯问题更能产生持续和可持续的改观。您该在哪里、对谁抛这些阴茎套和润滑剂?没有对这些不同类型、不同形式的发展中国家的男性间性行为即刻、持续和有目标的研究,此类干预将不会有什么效果。

 

道德规则

毋庸置疑,在许多或说多数甚至所有的发展中国家中,HIV和AIDS及男性间性行为都已经成为重要问题。此问题在有些国家是可见的,而在许多国家是不可见的,而这些都已经不再是消极对待此问题的借口。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对男性间性行为的研究及对男性间性行为与HIV关系的研究的缺乏,一度成为不存在或很少发生男性间性行为,以及其对HIV的影响在统计意义上微不足道的“证据”和“证明”。

在更长的时间里,发展中国家存在男性间性行为的人的HIV感染被认为是不可避免、不可防治的,因为人们认为无法接触到这些人。

所有这些意识加重并固化了存在同性间性行为的男人的边缘地位。存在同性性行为的男性和其他任何群体、任何范畴、任何人类社团都有同等的权利、同等的地位、同等的需求、同等的尊严以及有同等的健康和幸福的权利。

对这些权利提出质疑,和认为仅仅因他们对其他的群体和社团造成了影响,而决定了他们的地位的试图都是错误的。而认为仅仅因为他们给女性性伙伴带来了HIV的危险,所以这些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才是于人们相关的、才是重要的、才是值得注意的讨论则是误导性的和不道德的。所有感染或受到HIV和AIDS威胁的人都应具有同等的重要性、同等的尊严和同等的同情。

在1995年9月北京召开的联合国世界妇女大会上,联合国把妇女平等描述为“本世纪最后一个伟大的政治工程”。其实事实并非如此。每日上百万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在为平等、尊严、人身自由及性卫生的权利而斗争。

如果没有明确、确定和持久性的国际领导并在国际决定的支持下提出对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的AIDS防治问题,就不可能有效、协调、充分地解决此问题。

1992年,世界卫生组织全球AIDS计划负责人Michael Merson博士就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的问题做了一个非正式的全球专家咨询。之后他说道:

我们面临评价这种行为在全球流行病和有效的防治方法中的地位的挑战。此讲话发表三年后,也即HIV流行将近20年的时候,发展中国家上百万发生同性性关系的男人仍然在等待着变化的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