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沉重的话题(夜航船)
郑园园
艾滋病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我们今天谈论它,尤其有一种
沉重感。
自从1981年在美国洛杉矶发现首例艾滋病人以来,短短17
年间,艾滋病扩展速度之快、面积之广,令人瞠目。如今,全
球艾滋病毒感染者已达3300万,平均每天有1.6万人受感染,
死亡人数已达500万。除了亚洲一些偏远的高山地区和太平洋某
些岛屿,全球约200个国家和地区的人群中,都有感染者。艾滋
病,一个游荡于全球的可诅咒的世纪末幽灵。
近年来,艾滋病大举东进,在亚洲蔓延。印度和泰国的疫
情最严重,缅、柬、越、马来西亚和印尼等国的疫情趋于上升。
在我国,形势也十分严峻。从1985年发现第一例境外进入的艾
滋病人迄今,全国共报告感染者11170例,实际感染人数已超过
30万。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下个世纪我国将
面临艾滋病的全面入侵。
美国华裔科学家何大一发明的“鸡尾酒疗法”(混合药物
疗法)曾极大地激起人们对治愈艾滋病的希望。但是,这种药
物主要对3个月内的患者较有效,而且副作用较大,治疗过程复
杂。由于药价昂贵(每年约需2万美元),也难以在第三世界普
及,而艾滋病患者90%生活在第三世界国家。艾滋病毒的发现
者蒙塔涅教授指出:“我们在同病毒赛跑,这一场比赛我们还
没有赢。”
在科学家研制出有效的疫苗之前,人类是否只能束手待毙?
有识之士指出,预防和教育是更为重要的方面,它需要最广大
群众的参与。因为艾滋病不仅是一个公共卫生问题,而且是一
个与人类生活密切相关的社会问题。防治艾滋病因而也就成为
一项综合工程,它涉及国际合作、政府行为以及个人行为等众
多领域。发展经济,消除贫困,创造合理的社会经济秩序,建
立完善的预防医疗体制是根本;普及艾滋病知识,规范个人行
为,特别是性行为,是不可或缺的环节。
艾滋病是通过体液传染的,感染者主要是吸毒群体、有偿
供血者及性乱人群。其中性乱人群占感染者的75%-80%。我
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期,城市化进程加速了人口流动的速度和规
模,加入流动大潮的,主要是处于性活动活跃期的年轻人。灯
红酒绿的诱惑增多了,人与人的性接触变得容易了,意志薄弱
者就容易被艾滋病恶魔擒拿。有两类人值得特别一提,一是提
供“性服务”的明妓或暗娼,她们往往缺乏有关艾滋病的常识,
既是受害者也是害人者。泰国的情况就如此,带菌妓女已超过
1/3; 二是在性关系上放纵轻率的人,他们往往有多个性伴
侣,有些暴富者妻妾成群,他们相互感染的概率较高,迟早得
为所谓的“自由”和“解放”付出惨痛的代价。
近年,北美和西欧地区艾滋病毒感染呈现稳定的趋势,这
是社会综合治理的结果。90年代初期,法国好几位艺术界名流
死于艾滋病,他们或是同性恋者,或是双性恋者。其中,有著
名的青年导演西利·科拉,他执导的自述体影片《疯狂夜》获
得恺撒奖多个奖项,他却在获奖前三日撒手尘寰。另有一位是
被誉为“芭蕾舞魂”的努里耶夫,这位享有世界声誉的演员被
艾滋病折磨得形容枯槁,连站立都很困难。他们的死震动了法
国社会。记得科拉死后,巴黎的青年人自发上街,在静默中游
行,既为悼念科拉,也为表达抵御艾滋病的决心。在此前后,
法国社会出现了一些变化,例如提倡性道德的回归,反对不洁
性行为,其中包括大力推广避孕套。这些活动大张旗鼓,深入
人心,上了公益广告,进入电视辩论,从而有效地抑制了艾滋
病毒的传播。。
面对“世纪瘟疫”的入侵,我们是否也应有一场震撼人们
的心灵、进而规范人们行为的“抵抗运动”?▲
《环球时报 》1998-12-06 第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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