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教育 在美国,人们估计有1200-1300万的青少年在性上活跃,即他们从事性交。他们在性交前积极地思考和幻想种种形式的性活动,因为青少年正处于在一系列社会性性活动(最后则是性交)中逐渐获得经验的时期。不但青少年中从事性交的人数增多,而且年龄在降低。影响青少年性行为的因素,有家庭是否稳定,是否笃信宗教,以及社会经济地位如何等等。尽管美国的计划生育服务在扩展,但青少年中从来不用避孕的比例却反而略有增加。不用的原因是:他们认为不可能怀孕;他们没有期望会性交,虽然认为会怀孕;他们性交那个月的那个时候不会怀孕;他们太年轻,不会怀孕;他们偶尔性交,不会怀孕;没有性高潮不会怀孕;使用避孕是错误的或危险的;不知道避孕或不知道如何获得避孕药具等。怀孕后,她们否认、不相信、绝望、恐惧、焦虑,然后决定怎么办。美国的经验是,对青少年进行自由的、个体化的、保密的服务,包括教育和随访最为成功。无论在教育上还是工作上,仍然单身的青少年比因怀孕、分娩而结婚的好得多,后者许多只好依靠救济。第一胎母亲的年龄与收入呈强烈的正相关。作为一个人群,选择流产的那些人更健康,反之选择分娩使她们有更多的机会遇到严重的社会、工作和经济问题。因此对青少年的性教育工作非常重要。〔Doctors 1985, 45-70〕 案例11: 劳拉中学辍学,没有结婚, 却接连生了三个孩子。当第三个孩子生下时,医生告诉她,孩子的抗体阳性。这时她才知道自己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她的精神崩溃了。可是孩子的父亲,她的吸毒的男友正在监狱里。她被两次送进精神病房治疗,将三个孩子交给亲戚抚养。当她的男友从监狱放出来后,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不久,她又怀了孕。他仍然吸毒,偷走了她的福利金支票,而且还殴打她。于是她逃走了。她在房顶和楼梯间卷缩了好几天后,才找到社会工作人员寻求帮助。后来,她做了人工流产和输卵管结扎术。她一度断绝性生活。后来,遇到一位男子,同他谈到了艾滋病和避孕套问题,这个青年不寒而栗地离去了。她现在正在同另一个尚不知道她带有艾滋病病毒的男子约会。但他知道她多年与嗜毒成性的男人生活多年,因此同意使用避孕套。她说,她深知由于她自己这种毁灭生命的方式,她不会升到天堂去见上帝。她感到最痛苦的是,被一些亲属拒之门外。她的一个叔叔甚至不愿和她坐在同一个房间里。他怕吸进她呼出的空气。她说她真正苦恼的是她给别人造成的伤害。她唯一的希望是她的孩子是安全的,这样她就可以安息。〔克拉克1993〕 案例12: 布丽吉17岁以前就与一些男友发生性关系,但她总是要求他们戴避孕套。17岁时认识了酒吧调酒员阿尔韦托,但他们发生性关系时他不愿使用避孕套。他说,他很安全。在她19岁时他们同居了。一年以后,阿尔韦托失业了,他们同去血站卖血。医生告诉他们俩血清均为阳性。阿尔韦托的兄弟告诉她阿尔韦托几年前就知道自己携带艾滋病病毒,并曾使以前的女友肖收到感染,并于后来死去。听到这一消息,布丽吉向法院起诉。1992年10月阿尔韦托成为美国第一个被判有蓄意传播艾滋病病毒而犯有伤害罪的人。现在布丽吉有了一项新的使命:即把这个惨痛教训告诉大家,成了预防艾滋病的活动家。她的教训很简单:“不要认为你遇到的那个人是干净无害的,即使他是你所爱的人。在涉及过去的性关系或艾滋病病毒感染方面,人们不总是诚实的。”〔克拉克 1993〕 青少年有感染艾滋病病毒的危险,或通过无保护的性交,或通过共用针头静脉吸毒。美国差不多一半青少年性活跃,17岁已有57%有过性交。无保护性交非常普遍,性传播疾病患病率也很高。每年有1/7的青少年诊断患性传播疾病。每年有超过100万的少女怀孕。即使家庭背景保守的青少年也是性活跃:参加原教旨主义教会的青少年18岁时43%已有性交经验。1%的中学生曾经有过静脉注射毒品。数百万青少年用过其他鸦片剂、安非他明、巴比妥或可卡因,可能均是注射的。还用针刺耳朵、纹身,或其他目的。使用酒精或其他非注射药物也是艾滋病病毒感染的危险因素。因为它们可使青少年作不出正确判断和损害他们的决心,使性或针头的危险行为可能发生。1987年调查,66.4%的高中生在上一个月使用过酒精,56.6%在某个时候使用过违禁药物。使用非注射可卡因常与多人性交结合在一起,因而在他们之中艾滋病病毒抗体阳性率与静脉注射毒品率差不多。美国13-19岁艾滋病病例占0.5%。在纽约市,20%已报告的艾滋病病例是13-21岁。我们希望美国青少年的这种现状决不会成为中国青少年的未来。 “艾滋病主要是男性同性恋者的疾病,我们学生不属此类。”有的青少年有这类错误的观念。艾滋病不是男性同性恋者的疾病。在青少年中,异性恋的艾滋病病毒传播大于成人。美国全国,青少年通过异性恋感染艾滋病病毒为成人的两倍,在纽约市为三倍。青少年感染艾滋病病毒已不再是可能,而是事实。所有学校和社区应该对年轻人进行艾滋病教育。美国疾病控制中心在美国24个州的6个城市9-12年级的问卷调查表明,几乎所有学生认为在学校中应该进行艾滋病教育(89%-96.8%)。 美国的专家认为需要使青少年理解有关艾滋病的四个基本概念: ①艾滋病和艾滋病病毒感染是一种病毒疾病,不是一种男性同性恋者的疾病。它由病原体引起,不是由特定的生活方式引起,虽然特定的生活方式会促使感染病毒。 ②艾滋病和艾滋病病毒感染不是那么容易传播的,不是通过偶然接触传播的。与朋友和熟人的日常接触不会感染艾滋病病毒。 ③在合适的情况下,任何人都能患上艾滋病和艾滋病病毒感染:通过无保护性交(阴道、肛门或口腔);静脉吸毒者共用针头;母婴传染。 ④你能够保护你自己不得艾滋病和不感染艾滋病病毒。首先,不要静脉注射毒品,不要纹身、穿耳、或其他理由而共用针头。其次,避免性交,或只与不吸毒、只与你性关系的唯一性伴性交,或如果你性活跃,使用较安全性交技术,包括避孕套,避免感染。 艾滋病教育的最后目标是行为改变。但对青少年性行为的研究表明不容乐观。在对860名美国马萨诸塞州青少年的研究中,70%报告是性活跃的,但只有15%采取预防艾滋病病毒保护措施。在这15%中,只有20%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性活动或使用避孕套)。旧金山市最近报告,许多青少年在学校受过艾滋病教育,在社区也受过艾滋病教育,知道避孕套可预防性传播疾病,这种预防是重要的,但他们不想使用避孕套。这表明,虽然性教育与增加知识和减少错误信息呈正相关,但性行为改变并未显示出来。因而促使有些专家认为,孤立地进行艾滋病教育不大成功,应将这种教育置于全面的健康教育计划中,这种计划应教给学生促进健康的技能,建立自尊,帮助学生发展决策能力和拒绝技能(适当时他们能说“不”),鼓励他们对大社会的责任感。(Cohen 1990) 美国对青少年教育的教训,也许是孤立地进行艾滋病教育,但仅仅将这种教育置于全面的健康教育计划中,也不能摆脱这种孤立。也许应将艾滋病教育置于更宽广的文明道德教育计划中。文化道德教育的中心是美德教育,教育青少年如何做人。然而反过来,如果仅仅进行文明道德教育,而根本不谈论性、安全性交、避孕套,也是不可取的。〔王延光 1996〕 在艾滋病健康教育中有相当部分是关于性教育:安全性交(包括使用避孕套)、一个性伴、避免随意或随机性活动。对青春期青少年的性教育尤为重要。青春期的青少年对性非常好奇,在一定条件下愿意尝试,尤其是有一部分青少年在性的方面比较活跃。如果不及时进行教育引导,有时就会发生种种问题,给他们的身心健康和健全发展带来不良影响,甚至因此走上邪路,毁了他们的前途。除了要对他们进行有关防治性传播疾病和艾滋病的知识外,也要进行性生理、性心理、性道德方面的教育,希望他们不要发生随机性活动、避免婚前性关系、尽可能推迟首次性交、在不能控制的情况下采取保护措施。 青少年对艾滋病病毒感染的误解与性无知有关。美国约有一半以上的青少年是性活跃的,1/3不使用或不经常使用避孕。结果,妊娠和性病的发生率很高。这导致许多卫生官员要求在公立学校进行义务艾滋病教育。1988年4月盖洛普民意测验显示,99%的公众,94%的公立学校家长支持在课堂进行艾滋病教育。81%的家长认为应该在学校课程中包括安全性交的讨论,作为预防艾滋病病毒传播的方法。 但在对青少年进行性教育问题上存在着不同意见的争论: 一种意见认为,对青少年进行性教育,反而会助长他们的性活动,甚至会助长淫乱。 另一种意见认为,对青少年进行性教育,会帮助他们正确对待和处理性问题,减少不安全行为。 这种争论不仅在我国存在,在其他国家也存在。孟加拉国家艾滋病委员会秘书、病毒学家伊斯拉姆认为有必要公开讨论性。他说,“我们被具有数百万感染艾滋病病毒的人的国家包围,处于为难的情况,我们只能向我们的年轻人谈论保护他们免受感染。但1994年艾滋病日孟加拉电视当局将‘性’和‘避孕套’删除了。” 应该看到,对公众,尤其是青少年进行性教育,既可能产生积极后果,也可能产生消极后果。但因为有可能产生消极后果而不对人们进行性教育,无异于“因噎废食”,很难得到辩护。这里有一个问题必须明确:在像中国这样一个正在转型的社会,我们应该正视人们性观念和性行为变化的现实,研究这种变化,然后因势利导,采取相应的措施,还是无视这种现实,设置一个理想的模板,让人们去仿效?后一种战略恐怕是行不通的。但是对公众,尤其是青少年进行性教育的方式是需要认真考虑的,要最大限度地减少可能产生的消极后果。性教育应在学校内进行,要适合小学生、中学生和大学生的特点编写教材? ,注意教育方式。家长也有对子女性教育的责任。社会也有责任,可通过非政府组织建立专供青少年服务的咨询门诊和热线。日本有人建议对青少年的性教育不妨列入叫做“生命教育”的课程或讲座内进行,其中既讲艾滋病和艾滋病病毒感染、性传播疾病的防治,也讲生殖、吸烟、安乐死等,以及文明道德教育。这种建议值得我们考虑。 [Almond 1990; 何文华 1994; UNICEF 1990; 王行娟 1993; 叶恭绍1992] 文明道德教育是应该坚持进行的,而是从小就应进行。但是也要看到文明道德教育是慢作用的。每次这种教育,不可能100%的青少年都能接受,接受教育的青少年也不可能马上100%见诸行动。道德教育不仅是一个认知提高的过程,而且是一个感情变化的过程。因此需要时间。但在这潜移默化的过程中,青少年,尤其是性活跃的青少年,他们的性心理不会停止,性心理会导致他们的性活动。如果不对他们进行性教育、安全性行为的教育,他们就会在性冲动时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所以,“治标”(安全性行为教育)与“治本”(性道德教育)必须结合,必须“标本兼治”。〔王延光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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