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I、其他女权主义流派 1、生态女权主义 关于生态女权主义有这样两种提法:女权主义的生态学 (the ecology of feminism) 和生态学的女权主义 (the feminism of ecology)。生态女权主义试图寻求一种不与自然分离的文化;并且认为,一个生态学家必定会成为女权主义者。 生态女权主义的主要信念包括:第一,女性更接近于自然;而男性伦理的基调是对自然的仇视。女性希望与自然和睦相处;而男性则把世界变成了狩猎场,与自然为敌。因此,女性比男性更适合于为保护自然而战,更有责任也更有希望结束人统治自然的现状——治愈人与非人自然之间的疏离。这正是生态运动的最终目标。尽管生态运动不一定全是女权主义的,但是任何深刻的生态运动,其性别化程度是令人震惊的。它之所以令人震惊是因为深刻的生态学意识是一种女性意识,或者可以说,生态意识是一种传统的女性意识。生态女权主义者关注着地球上生态的严重破坏,森林消失,空气污染,水源污染,感到痛心疾首。她们说:"我们在和自己作对。我们不再感到自己是这个地球的一部分。我们把其他造物视为仇敌,很久以前我们就已放弃了自我。""我们的生活方式正在毁掉环境,毁掉我们的肉体,甚至毁掉我们的遗传基因。"生态女权主义提出:"对地球的一切形式的强奸,已成为一种隐喻,就像以种种借口强奸妇女一样。"(Plant, J. (ed.) Healing the Wounds: The Promise of Ecofeminism, New Society Publishers, Philadelphia, PA, 1989, 1-8) 第二,地球上的生命是一个相互联系的网,并无上下高低的等级之分。我们的社会状态是种族分隔,性别分隔的。人们都接受了这样一种世界观,甚至没有感觉到它是一种意识形态。这种世界观认为,存在是分等级的。在这个等级体系中,上帝这类纯精神是最高级的,而生长在地球上的生命是低级的;在所有的生命中,人又是最高级的,以下依次是动物、植物、山、海和沙;在人类当中,白种男性是最高级的,以下才是其他种族和性别的人们。而生态女权主义的一个主要观点就是反对对生命做等级划分。 第三,一个健康的平衡的生态体系,其中包括人与非人在内,都应保持多样化状态。消费市场把人们的文化兴趣搞得千人一面,既浪费资源,又无趣。生态女权主义主张,应当发起一个反集中化的全球运动,既照顾到人们的共同利益,又要反对某些消费形式的统治和强制性,这种强制性实际上是一种暴力形式。而生态女权主义就是这个运动的潜在力量之所在。 第四,物种的幸存使我们看到,重新理解人与自然 (自身肉体与非人自然) 关系的必要性。这是对自然-文化二元对立理论的挑战。概括地说,生态女权主义所主张的是按照女权主义原则和生态学原则重建人类社会。 生态女权主义者对发展的概念提出质疑,她们认为,发展这个概念是基于西方父权制和资本主义关于经济进步的概念而形成的,以为变革必须走线性发展的道路。从文化角度上讲,这个概念具有局限性,但却被奉为神明,在全世界通用。它不仅带有霸权主义特征,而且与妇女运动所强调的基本价值观背道而驰。妇女运动的价值是去听取无权者的呼声,尊重差异性;而发展概念不重视个体,不重视社区层面,只是从经济角度评估人类与社会的进步,却不考虑诸如文化、社会、政治、精神等人类的贡献。她们提出的一个主要观点是:如果两性差别能被考虑在内,发展计划的实施一定会取得巨大进步。经济发展应当顺乎妇女日常生活情理,不应追求竞争、侵略精神;男性和统治制度应改变自己,应富有责任感、教养、开放思想以及放弃等级思想。 生态女权主义中最极端的观点是反发展的,它将发展作为西方男权主义的举措加以抨击。生态女权主义认为,发展一直是个后殖民主义的举措,是全世界对西方殖民主义进步模式的被动接受。发展理论有一个假设,即西方的模式是在全世界普遍适用的,其主要特征是工业化和资本的增殖。然而正如卢森堡所指出的那样,西欧的早期工业发展导致了殖民力量的永久统治和地方自然经济的毁灭。她认为,资本的增殖离不开殖民主义,资本的增殖所带来的是贫困和剥夺。商品化的经济发展还会在新独立的国家制造出国内的"殖民地"。发展于是成为殖民化的继续,它是建立在对妇女的剥削或排斥之上的,是建立在对他种文化的剥削之上的。发展会造成女性、自然和处于不利地位的文化的毁灭。正因为如此,第三世界、女性、农民和部落民不断力图从"发展"下争解放,就像从殖民主义统治之下争取解放一样。 生态女权主义指出,发展本身已成为问题;女性的"欠发展"不在于对发展的参与不够,而在于她们付出了代价却没有得到利益。经济增长是新殖民主义,是从最贫困的人们的手中剥夺资源,是国家的精英取代殖民者以国家利益和提高GNP为名在强大技术力量的武装下所进行的剥削。在这一过程中,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全都贫困化了,女人更甚。据联合国的调查,在接近经济资源、收入和就业等方面,女性的相对地位都有所下降,工作负担却在增加。女性的相对和绝对健康状况、营养和受教育程度都下降了。她们提请人们关注一个普遍的事实:女性是环境问题的最大受害者。工业化、都市化和货币经济带来了森林、水源和空气的污染,它给女性带来的是直接的伤害。举例言之,女性的家务劳动负担可能会由于环境的恶化而加重。在印度的一些地方,女性用90%的劳动时间做饭,其中80%的劳动用于打水和拾柴。由于水源和森林资源的过度开发利用,妇女打水和拾柴的地方离家越来越远,致使她们的劳动时间和劳动强度大大增加。 生态女权主义认为,女性不幸的根源在于,发展是在毁灭自然资源;生产和增长的概念基本上是男权主义的;目前地球上每个人所消耗的能源相当于役使了50个奴隶,与每人维生所需要的3600卡路里相比,多消耗了20倍的能源;而一个美国人与一个尼日利亚人相比,又多消耗了250倍的奴隶。热力学第二定律警告我们,对能源的一切消费都会在远期威胁人类的生存。这是一场人类长期生存与短期过度生产、过度消费之间的争夺战。它通过将土地、水和森林从妇女的掌握和控制中拿走,毁掉了女性的生产活动;同时也毁掉了这些资源。性别统治和男权是最古老的压迫形式,在发展的规划中,它以新的和更加暴力的形式表现出来。男权主义把破坏当作生产,导致了人类的生存危机。他们将被动性视为自然和女性的天性,否定了自然和生命的活动。与现代化相伴的是新形式的统治。 生态女权主义者指出,存在着两种不同的生产和两种不同的增长,即良性发展与恶性发展 (maldevelopment);后者常常被称作"经济增长",它是由GNP来衡量的。著名生态学家波利特 (Porritt) 曾这样谈到GNP:即使是传统的经济学家也承认,用GNP来衡量进步是无用的。GNP度量所有货币经济中的产品和服务,而其中许多产品和服务并未给人带来利益,而是对做错了多少事的度量;在防止犯罪、防止污染以及在官僚机构上增花的钱,也全都计入了GNP的增长之中。因此,GNP的增加不一定意味着财富和福利的增加。有时,GNP的提高标志着真正财富 (自然财富和为生活必需品而进行的生产) 在急剧下降。 生态女权主义者认为,在恶性发展的过程中,女性的价值降低了,原因在于:第一,她们的工作是与自然进程同步的;第二,一般来说,为满足维生需要所做的工作贬值了。女权主义的原则将会改变恶性发展的男权主义基础,它所主张的是与生产联系在一起的发展,而不是与破坏联系在一起的发展。发展应当是以人为中心的过程,因为人既是发展的目标,又是发展的工具。 对于生态女权主义的观点似乎可以作以下推衍:工业与自然为敌,农业则与自然和睦相处。问题在于,人类是否应当回到工业化之前去?是否能够回到工业化之前的状态去?现在有一种说法:由于工业化的发展已经走上了绝路,需要东方的人与自然和谐的理念来救世界。这种人与自然和谐的理念究竟是东方的理念,还是女权主义的理念,还是农业社会的传统理念呢?它是否能够拯救世界?主张适度发展和反对无节制发展的思想已经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同。但它还面临着三个重要问题:第一,何谓适度。我想,适度的标准应当定在满足人的基本需要,例如,拿具有同样使用价值的一般产品和名牌产品相比,对前者的消费就是满足人的基本需要;消费后者就超出了人的基本需要。第二,确定了适度的标准之后,如何做到使人能满足于这个标准。第三,公平问题。在一些人得到汽车之后,让另一些人满足于自行车是否有欠公平?为了公平,是应当让已有汽车的人放弃汽车,还是应当让只有自行车的人拥有汽车?这些问题不解决,生态女权主义只能是空谈。 2、心理分析女权主义 心理分析女权主义认为,解释目前社会中的男女关系,用两性的生理区别来解释是无效的,二者的区别主要属于心理的范畴,是儿童的社会教化过程造成的。男性对女性的压制不是政治的和经济的,而是心理的,即女性是下等人这一心理的内化。 心理学对女性的思维模式有一套刻板印象 (steorotype),其中包括,它是异性恋的,是被动的,是富于哺育性的,是忌妒男性的,是较少伦理观念的,是难以预见的 (据说是因为女性的荷尔蒙有高低周期),是缺乏理智的。性别主义就像种族主义一样,把女人视作孩童,好像她们都是乐天知命安于现状的;都是遇事凭直觉而非凭理性判断的;都是接近自然而非文化的;都是无能力而且无竞争力的。 在性的问题上,心理分析学派的大师弗洛伊德 (Freud) 和性学家埃利斯 (Ellis) 都持有男主动女被动的看法,他们关于男人是活跃的、富于攻击性的,而女人是被动的这一观点一直没有受到过认真的挑战。直到非常晚近的时期,社会调查还在不断重复和肯定这一观点:在我们的社会中,成年人异性恋活动频率的主要决定因素是男性在这一活动中的活跃程度。对此,女权主义提出的疑问是:那么女人的欲望到哪里去了呢?(Campbell, K. (ed.) Critical Feminism, Argument in the Disciplines, Open University Press, Buckingham, Philadelphia, 1992, 74-75) 对于心理分析女权主义来说,关于女性是否天生有受虐倾向的问题一直是个敏感的问题。如果女性的受虐倾向是天生的,那么男性统治的社会结构就有了心理学的基础。女权主义认为,虐待狂是仇视女性的男权文化的必然表现,是利用女性内心最深处的性欲来强化男性的统治,使这一统治看上去是自然的。 一位心理学者为虐恋做了如下的定义:"所有那些包含把统治与服从关系色情化的性实践。"她引述了一位女性的故事:从6岁起,她的性幻想中就有盖世太堡型的人物,他们强迫她很痛苦地裸露身体,使她受窘,羞辱她,伤害她的肢体,高高在上地统治她。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正常,是变态,直到她听到统计资料说,有25%的女性有过被强奸想像,就像<<飘>>里面的白瑞德对郝斯嘉所做过的婚内强奸那样,她才改变了对自己的严酷看法。一种被普遍接受的观念认为,粗暴地对待女性,似乎能够增加男性的魅力。(Bartky, S. L. Feminity and Domination Studies in the Phenomenology of Oppression, Routledge, 1990, 46) 美国有虐恋倾向的女性成立了一个叫作Samois的组织,这一组织的成立令女权主义者感到震惊和愤怒,因为这个组织是专为有虐恋倾向的女性而成立的,并自诩为女同性恋和女权主义的组织。它的宗旨是,积极鼓励那些有虐恋倾向的女性,让她们不必为此害羞,应当对自己的想像持完全接受的态度,接受这类想像所带来的性满足。它认为,这种以双方协商为前提的相互给予的快乐是自由和解放的表现;是对资产阶级家庭的性道德的挑战;是一种典型的不以生殖为目的的性活动;是用人的整个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去体会人的热情和欲望。 Samois的主要理论家是罗宾 (G. Rubin),她是一位人类学家。她批评美国全国妇女组织 (NOW) 站在了性自由和性越轨者 (sexual nonconformists) 的公民权的对立面,因为这个组织对虐恋、跨代性关系、色情品和公开场所的性表现持否定态度。罗宾将虐恋定义为一般意义上的性自由,理由如下:寻求性快乐和性自由属于基本人权范畴;女权主义对虐恋的批评则属于性压抑的范畴,是把性神秘化,是压制人的性实践;反对性自由会威胁到妇女运动的前途。 3、有色人种妇女与第三世界女权主义 近年来,在妇女运动中产生了关于妇女所受压迫的普遍性与特殊性的争论。女性虽然在各种文化中都是受压迫的,但是她们所受压迫的形式是不同的。在妇女内部,大家的处境和地位既有相同之处,也有相异之处。人们所受到的压迫除了性别上的,还有阶级的压迫,种族的压迫,民族的压迫,以及不同性倾向之间的压迫,例如,异性恋对于同性恋的压迫。强调这些差别的人批评了否定这些差别的人,认为妇女运动不应当把自己建立在一个关于妇女受压迫的虚假的普遍性假设之上。 有色人种妇女与第三世界女权主义就是在这种理论背景下产生的。这一女权主义流派猛烈批评过去所有的女权主义流派的一个共同的缺失:它们的主要成员是西方中产阶级白人妇女;它们关注的问题都是西方中产阶级白人妇女所面临的问题;它们忽略了第三世界妇女、下层妇女和有色人种妇女所面临和关注的问题;而这两大群体所面临和关注的问题是有很大差距的。但是,由于妇女运动对于男女两性差异的高度重视和强调,人们忽略了妇女内部的差别,如阶级、种族、民族和性倾向的差别。 黑人女权主义认为,白种人在社会结构中是优势群体;白种人总要从白种人的立场看他们自己,看他人,看社会;白色种族意味着一整套文化实践,用它来推测其他文化的情况是不正确的。她们主张,女权主义理论应当是有种族意识的。 胡德 (Elizabeth Hood) 在其<<黑人妇女、白人妇女:不同的解放道路>>一文中,探讨了白人妇女与黑人妇女所受压迫的异同。她虽然认为二者都受到"为白人男性所建立和操作的父权制"的压迫,但仍然认为白人妇女由于其种族所处的有利地位而得到了某些特权。她坚持认为,黑人妇女和白人妇女会处于分裂状态,除非白人妇女既为根除男人统治又为根除种族主义而斗争。她的观点是"作黑人难于作女人"。同胡德持相同观点的人们指出:男人压迫女人的父权制概念误解了黑人男子的地位。在白人社会里,黑人男子的权力往往低于白人妇女;而只要种族主义较之男人的统治更牢固,影响更广泛,妇女就会同本种族的男人站在一起,而不是相互建立跨种族的妇女联盟。因此,若不将反对男性统治的斗争同反对种族主义的斗争结合起来,黑人妇女和白人妇女就将继续处于分裂状态。 自从一批自称卡巴希河团体 (Cambahee River Collective) 的黑人妇女于1979年发表了一篇题为<<黑人女权主义者的声明>>以来,这篇文章一直被视为黑人女权主义的经典之作。这一声明指出:黑人妇女的生活结构是多层次的,其所受的压迫不仅建立在种族和性别的基础上,而且建立在阶级、年龄和性倾向的基础上。目前的政治理论不适合用来解释黑人妇女的处境。例如,传统的马克思主义只讲"不考虑种族和性别的工人",忽视了工人之间的利益冲突,因而说明不了黑人妇女的真实境况;激进女权主义关于两性冲突的理论也只是以性别为基础分裂人类,忽视了黑人妇女和黑人男子的共同利益。黑人妇女所受压迫的复杂性使其不能认同于任何只强调压迫的一两个侧面的群体。她们认为,衡量女权主义理论适用性的唯一最重要的标准应看其能否解释黑人妇女的境况,"如果黑人妇女获得了自由,那便意味着人人都获得了自由,因为我们的自由要求消灭所有的压迫制度。"(贾格尔等:"女权主义理论概览",<<国外社会学>>,1989年第1期,第53-58页) 第三世界女权主义提出了殖民化 (colonization) 这一概念,并指出它的三个步骤:第一步,强使一个群体屈从于另一个群体,例如强使黑人屈从于白人;第二步,摧毁有抵抗力的文化因素;第三步,建立以种族歧视为基础的经济社会制度。当然,殖民化的概念已被引伸,它不仅指宗主国对殖民地的奴役,而且指称一个社会群体对另一个社会群体的压迫,指称前者以强权使后者臣服的过程。 4、分离主义女权主义 近年来,女同性恋女权主义日趋公开、活跃,女同性恋分离主义 (lesbian separationism) 也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她们提出"多元"(diversity) 口号作为对"变态"(perversity) 这一指责的回应。她们说,"我们已经超越了要求隐私权的阶段,甚至超越了开办女同性恋酒吧、实业和项目的阶段,达到了要求开展广泛的公开讨论的阶段。"(Barrett, M. and Phillips, A. (ed.) Destabilizing Theory, Contemporary Feminist Debates, Polity Press, 1992, 95) 早在50年代,一小群女同性恋者在迪尔·马丁(Del Martin) 和菲丽丝·里昂 (Phyuis Lyon) 的领导下,建立了一个女同性恋组织,取名为"比利蒂斯的女儿",这个名字来源于由萨福一首诗改写的色情诗。目前在美国约有600个同性恋者的组织,有大量的出版物。她们经常举行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活跃在各类传媒上;选举能代表同性恋利益的地方议员和行政长官;争取法律上对同性恋婚姻的认可。80年代,在美军中,女兵将近15万人,有大量的女同性恋者无意中在那里得以聚集,她们当中的许多人在平民生活中是难以相遇的。无怪乎有人说,曾经不敢道出自己姓名的爱已经变得滔滔不绝了。(韦克斯:<<性,不只是性爱>>,光明日报出版社,1989年,第25页) 有的女同性恋者认为她们的文化被女权主义重新解释了。她们说,"女同性恋是实践而女权主义是理论"的口号不失为一个好的动员令,但它却歪曲了我们的历史。(同上,第309页) 她们批评保守派,认为她们反对和压制了一切有关性、性别、种族和阶级的严肃讨论。她们认为,性别主义是一切压迫的根源,而女同性恋女权主义是对男性霸权的威胁,女同性恋者必须组织起自己的运动以反对男性霸权。女同性恋女权主义猛烈抨击男性对女性的暴力行为和攻击性性行为。她们还认为,母性是女性的优点,而不是女性的弱点。她们反对异性恋霸权,即那种以为只有异性恋才属正常范畴的偏见。 文化女权主义也可以被视作一种分离主义的女权主义。文化女权主义的基本观点是:女性的特质是人类行为的最佳价值和正面价值;它强调有独立存在的女性文化,它是建立在女性特征的基础之上的。文化女权主义的代表人物有吉里根 (Gilligan)、亚当斯 (Jane Addams)、庞克斯特 (Christabel Pankhurst) 等人。亚当斯认为,女性比男性高明,如果社会能够建立在女性的价值之上,将会变得更加富于生产能力,更加和平,更加公正。庞克斯特则有一个简单明了但相当激烈的观点:"女人的利益在于反对异性恋。"(转引自Campbell, K. (ed.) Critical Feminism, Argument in the Disciplines, Open University Press, Buckingham, Philadelphia, 1992, 25) 文化女权主义所主张的解放妇女的战略包括建立妇女文化,从而使男女两性隔离。实际上,最彻底的激进女权主义立场最终会与性别分离主义的立场合二为一。 分离主义女权主义招致不少批评,它被批评为仇男倾向和翻转过来的性别歧视。由于分离主义主张从男性定义的体制、关系和角色活动中完全分离出来,因此还被批评为带有很重的乌托邦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