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章　环境和职业健康

执笔：环境健康：帕特里夏·洛根

职业健康：利蒂希亚·戴维斯

玛丽安·马伯里

劳拉·庞尼特

玛格丽特·奎因

凯西·施瓦茨

苏珊·沃斯奇

　“我们住在一个小镇。一天清早，我和丈夫刚刚喝了两杯用自来水煮的咖啡，一个邻居跑了过来说：‘别喝那水。’

　　“我们喝这水已经好几年了，也不知道水源已被污染了多久。现在才听邻居说水污染得有多厉害，水中含有多少毫克化学物质。谁也不知道化学物质是从哪来的，是谁搞的鬼。我感到很气愤。你在纳税，税率每年都在涨，而那些坐办公室的人却让事情变得这么坏。

　　“每个人都应该喝到清纯、干净的水。但是我能做什么呢？我知道的不多。而且，别的问题又怎么样？你吃鸡的时候，怎么知道你吃的是纯净的鸡肉？或者你吃的蔬菜是否有问题？你瓶子里的水是否干净？”

　　我们在哪里、如何工作和生活，无时无刻不在或轻或重地影响着我们的健康。６０％至９０％的人类的癌症，较高比例的肺、心脏、神经和肾疾病及生育问题，先天缺陷乃至行为异常等，都被认为是环境所致（这里的“环境”包括了我们的饮食和生活习惯）。环境公害在过去的４０年里惊人地加剧了。除了人们经常碰到的事故、精神紧张和疾病，２０世纪的社会又增加了有毒的化学和放射性物质，通过制作、加工、销售、使用和丢弃，给我们的环境和健康造成严重的和过度的危害。

　 原书１０６页照片。莱昂内尔·J-M·德莱文涅摄。波士顿图片库。

　　一、化学物质

　　５万到７．５万种化学物质在这个国家普遍使用，特别在农业、林业、化工、药品和制造业中。每年还有约１０００种新的化学物质问世，大部分化学物质的潜在危害还没有被鉴定出来，它们却混在我们的食品、水、空气、衣物、住宅及工作场所中。美国工业每年生产公害废料５．６亿吨，每个美国公民摊两吨以上。

　　“我们排出的污水中有大量的酸和化学物质。你可以看到它们在发酵，从我们的地下室返上来。我给市政府官员打电话，他们说此事与他们无关，是由州政府管的。州里来的人从污水里取了样，我还没有听到结果。那是五个月以前的事了。

　　“我接受治疗已有３０年之久，我有呼吸障碍，肾和膀胱也有毛病。我孩子心脏有问题，我丈夫呼吸吃力。每天早晨起来，我都要受到污水中飘来的‘有味气体’的侵扰，我不知道下面会是什么。”

　　二、放射

　　现有的证据表明，从正常运转的核电厂和武器设施及试验中释放出来的低剂量放射物在缓慢地污染我们的环境和身体。开采铀矿、处置矿渣（叫作尾渣）以及废弃燃料产生出更多的有害物质。核反应堆或兵工厂释放出来的废弃物中的放射性会残留２５０００年。

　　“我们赖以生存的社区受到从这半球最大的铀矿中流出的污水的威胁。几个月来，污水污染了我们公用的水源，这是我们饮用、煮饭、洗澡的水。水中的放射物已超过允许的接触剂量。经过法律诉讼和纳税人大笔美金的疏通，才将这个社区从污水中解脱出来。

　　“１９７８年，我的好朋友、相处２５年之久的邻居死于胰腺癌。她去世之前，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在她床前守候了６个月。在她生命最后的几周里，我们谈到周围邻居中多名被癌症夺走生命的人。尽管癌症被宣布为第二大杀手，我们还是惊叹我们社区的死亡人数是否太多了。

　　“我想，只有时间才是最好的见证，而得到见证的代价又要谁来承担呢？”

　　在核电站的重大事故（溶毁）中，许许多多的人会立即死于致命的放射性辐射；上万人会在两三周内死于急性的辐射病；辐射之后的５～３０年内，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患癌症。核战争本身当然是对环境最大的危害。就美国一国，已拥有３万个核弹头，它们可以将地球上所有的人类毁灭１２次。

　　三、普遍的危险，不平等的负担

　　今天，环境污染已如此普遍，没有人可以彻底避免，甚至南极洲的雪中也含有聚氯联苯残余、ＤＤＴ及铅★。人奶中含有大量毒素，人的精液中也含有聚氯联苯。

　　尽管我们是在工作场所接触那些最集中和最有害的物质，而我们的公共环境给每个人都造成毒害，对工人的毒害就更大。

■ 汽车排出的废气和铅；工厂排出的微粒、灰烬和烟雾；化工厂及核电站排出的废 物；喷洒农药的飘移物等都污染空气。

■ 农药用于农作物，除草剂洒在树林，工业化学物质从工厂里排出，从垃圾堆漏出， 污染水源。

■ 农药、化肥、防腐剂、添加剂污染我们的食品；道路旁生长的粮食很容易沾染上 铅；牛的饲料中加进的激素和抗菌素，喷洒在大面积牧场上的农药，蓄积在动物 脂肪中的低度放射物，都会通过食物链进入吃肉的人的体内。

■ 常用的家用吸尘器和除尘用具会产生有毒烟尘。由于能源危机，越来越多的家庭 设置防风雨房屋，这样的房屋吸进并浓缩诸如放射性氡气一类的毒物（来自混凝 土地基中所含的铀矿碴）和甲醛气体（用于制作压板纤维、绝缘泡沫、地毯、窗 帘和胶合板）。即使室内只有少量的甲醛气体、一氧化碳及其他空气污染物质， 也可能影响情绪，损害智力。

　　不管是谁，也不管在哪里，我们都会不由自主地遇到环境中某些危害健康的物质。有毒物质的危害不会因人而异－－没有地域、性别、阶级和种族的界线。在这种情况下，经济实力往往决定着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保护自己。有些人花得起钱从化工废料堆或核电站旁搬走，有些人可以买瓶装水或不含添加剂的食品，或得到更好的保健。而其他人在我国目前的历史条件下还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这种产生毒物的经济，给某些人带来的负担比另一些人更为沉重。种族正义委员会（基督教联合会）做了广泛的调查，发现３／５的大型商业垃圾场都设在黑人或拉美人聚居的社区；３／５的黑人和拉美人居住的社区充斥着未经治理的有毒垃圾堆；一半的亚裔、太平洋岛屿人及美国土著居民居住在未经治理的垃圾堆旁。如此清晰的种族主义的环境定位，与保护环境运动对于这一现象的有限反应，使得人们对环境问题的公正性产生新的想法，采取新的行动。

　　环境中对健康有害的物质并不仅仅是城市的问题，农村人口也大量地接触杀虫剂和除草剂，特别是农业商业化取代粮食生产以来。美国土著居民的土地已越来越多地被铀矿所占用，他们处于铀矿持续不断的低剂量辐射之下。有些公司仍把他们的居留地规划为有毒废品堆积场。

　　除此之外，在美国因危险而禁止使用的农药、药品和工业化学制品与处理程序，正在出口到发展中国家，被生产和使用。这些国家没有这方面法规，或是法规得不到执行。这种倾泻有害产品和废物、转移生产活动的做法，终于引发了印度博帕尔的碳化物联合公司的恶梦－－１９８４年“历史上空前的惨绝人寰的人为的工业灾难”。博帕尔碳化物联合公司农药厂毒气泄漏事件的７年后，有４０万受害者仍然受到无法医治的致命疾病的折磨 。０年的研究数据表明，这些受害者的死亡率是未接触毒气的人的死亡率的两倍。碳化物联合公司这个巨大的多国公司至今仅为此赔偿了４亿７千万美元。

　作为女人，我们对自己的需求很少有发言权。我们被工业和广告视为造成环境公害的新技术的消费者，而不是生产者。然而，妇女却一向战斗在同公害做斗争的最前线。

　　官方和商界关于环境公害的声明一向是令人放心的。“不用担心，科学界并没有证明会有长久性的危害。”他们把利润和名誉放在比人的健康更为重要的位置上。今天，我们已经看到了因轻信几十年来官方关于ＤＤＴ的性能或核试验的保证而带来的悲惨后果。撰写这一章的人认为，不管目前对其危险是否最后“证实”，我们都应对环境有害因素予以关注。我们不希望自己和我们热爱的人或无论是世界哪一个角落的人，被当作豚鼠作长期安全性能的试验品。我们比任何科学家都更了解我们的身体、我们的工作场所和我们的社区。

★聚氯联苯一度广泛用于胶粘剂、油漆、润滑剂、电绝缘体和印刷用墨，它可造成皮肤褪色、肝功能紊乱以至癌症；ＤＤＴ可引起癌症，危害野生动物；铅可损害神经系统的功能。

　　四、环境有害因素对于健康的影响

　　“在‘爱情运河’★事件时，他们让我们回家去管花园。但是，妇女已不再在家养花种草，因为妇女和花园都已处于不安全的境地。

　　“诸如‘爱情运河’化学物的影响比比皆是，如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包括精神崩溃、偏头痛及癫痫。我们还没做癌症普查，因此尚不知发病率是否高于正常比例，不过我们已经发现居民区内很多妇女得了乳腺癌和子宫癌。癌症很多，而且不只局限在中年妇女中。一个１２岁女孩做了子宫切除手术。我们这里很多人有泌尿系疾病、脑损伤及其他疾病。我们不得不担心今后还会出现问题，因为癌症及其他疾病都可能有几年的潜伏期。”

　　要了解环境对健康的影响，我们必须明白，每个事物－－我们的整个躯体和各个器官、我们的生活习惯、我们的工作及我们广阔的生活环境都是相互联系的。环境有害物可以侵害某个具体器官或整个身体，从而造成直接损伤或导致别的综合症。科学家们通常在实验室里对物质进行单个的试验，而在实际生活中，我们的身体却总要同时对付一种以上的有害物质。两种或更多有害物质综合产生的影响比任何单种有害物要大得多，这种综合作用叫作协同作用。我们接触有毒物质的量、途径和种类决定我们的感觉是剧烈症状还是慢性影响。

　　急性症是严重的随即反应，通常发生在一次性大量接触有毒物质之后，如农药中毒引起的恶心和眩晕，或是因吸进氨或氯等有毒气体引起的肺水肿。而慢性影响是经常不断出现的反应，通常是经过几次较短的反复接触后出现。慢性影响可以发生在若干年潜伏期之后。例如，接触石棉的人在数年后可能得肺病，大多数癌症和活动性肝病都是１５－４０年后才显现的。很多科学家认为，二战后推出的有毒物质已“到达法定年龄”，因此会有越来越多的问题出现。

　　有毒物质可从三条途径进入人体：通过皮肤、消化系统（进食和饮水）或肺。头一次接触有毒物质通常造成损伤，例如烧伤、皮疹、腹痛。有毒物质一旦进入血液循环，就会造成很多内脏器官和系统的损伤。

　　在一般情况下，毒性对男女的影响是一样的：每个人都可能有过敏反应或肝损伤，经常性头痛或呼吸系统疾病，痴呆或肺癌。环境有害物质给我们的身体带来额外的压力，并加剧我们可能得的其他疾病。

★从１９２０－１９５９年，胡克化学公司将装有大量化学废料的金属桶埋在纽约尼亚加拉瀑布附近的“爱情运河”的废墟中。１９５３年，他们将垃圾堆遮盖起来，将土地卖给教育理事会，理事会在那块地上盖了一所学校。几年后金属桶生锈腐烂了，化学物质渗了出来，产生混合作用，被地下水流扩散开来。毒液杀死了植物、草木和动物，使居民生病，造成新生儿先天畸形和孕妇自发性流产。１９７８年８月，政府宣布“爱情运河”为国家级非常地区。

　原书１０９页照片。图中文字：并不是所有在博帕尔受碳化毒气泄漏影响的人都死了。博帕尔信息和行动小组摄。

（一）对生育健康有害的因素

　　对生育有害的因素是指那些对男女生殖系统或胎儿发育有害的因素。这些有害因素可以是化学制品（如农药），体检设备（如Ｘ光）或工作性质（如抬重物）。

　　对生育健康有害的因素可能是环境影响健康方面最引起争议的问题。由于妇女生育孩子，所以对生育有害的因素常常被视为“妇女问题”，只是孕妇才会遇到。这种观点忽视了两个重要因素：男性也同样受到对生育健康有害的因素的影响，生育健康并不单纯意味着生出健康的孩子。人的一生，不管是男是女，都需要有健康的性和生殖系统。实际上，对生育有害的因素通常被当作辞退或不雇佣女工的借口，从而使经营者可以不改善工作场所的环境。

　　男女的不孕、自发性流产或是小儿先天性伤残，都可能是有毒环境造成的前期症状。这些情况是重要信号，表明有问题，因为另一些病症，如癌症需要１５－４０年的潜伏期才表现出来。

　　１、对生育有害的因素是如何影响男性的

　　近来政府部门的研究发现，每个被检验者的精液样本中都含有聚氯联苯。检验证明，环境中有毒物质可影响男性激素的正常分泌，从而导致性机能衰竭和阳萎。有毒物质也可以造成精子生成障碍；妨碍精细胞在迅速增长的任何阶段的正常发育，造成因精子缺少而诱发的生育问题，如生精机能低下或精子残缺。有毒物质还可促使全美男性精子计数下降。

　　此外，有些对生育有害的因素是致突变物。一旦精细胞发生突变，男性可以将受损基因传给下一代，可能造成自发性流产或将来孩子的低能。

■ 男性接触铅可使生育力下降和精子发育不良。

■ 有人认为，参加越南战争、接触过一种除莠落叶剂的老兵的子女中，先天性低能 比例较高。这种含二氧（杂）芑的除草剂，被认为是人造物质中含毒较高的。当 然，也有些研究不同意这种观点★。

■ 二溴氯丙烷是一种杀虫剂，已被发现接触或生产这种杀虫剂会使男性精子数量锐 减。加州一个工厂的男性发现，自从他们开始在该厂工作以后，再无人生育子女， 因此要求给予生育检查，结果发现他们当中很多人患了不育症。

　　２、对生育有害的因素是如何影响妇女的

　　性激素受到有毒因素的破坏就会导致月经失调、不孕或性机能减退。有毒因素也可能给卵巢带来直接损害，最终引起过早的绝经或卵巢疾病。正像对精细胞的影响一样，环境中的致突变物可能破坏妇女卵子的遗传物质，从而造成同样的后果－－自发性流产或新生儿低能。最近对动物进行的试验表明，多环碳氢化合物（石化工业中使用）、烷类物质（用于癌症的治疗）及电离放射线能使卵巢受损。接触铅、聚氯联苯和乙烯基氯化物可引起月经变化。

　　３、发育中的胎儿和儿童

　　受精卵和胎儿有时可能受到不会明显伤害成年人的毒物的影响。

　　有些毒素会影响孕期的最初三个月，而在这以前妇女可能尚不知自己已经怀孕。怀孕的头两周内，受精卵十分敏感，以至任何环境有害因素都可能毁掉它。怀孕１５－１６天，胎儿的细胞发育并分化成不同器官和系统，毒素可能破坏这个过程，而人体系统没有再造的机会。如果影响严重，妊娠就会因自然流产而终止。即使胎儿幸存下来，新生儿也会因此而造成重量不足或体质、发育、行为等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可能在数年后才表现出来。

　　胎儿受环境或工作场所有毒因素的沾染最常见的途径，是母体直接接触有毒因素。不过，精液是蓄积有毒因素的一个地方，孕期内与在工作场所接触有毒因素的男人性交，也会造成新生儿低能（怀孕夫妇应采取其他作爱方式；接触环境有害因素的男人须经常或在所有情况下都使用避孕套）。

　　正在发育的胎儿和儿童因为处在细胞迅速分裂及发育的阶段，对某些环境有害因素反应尤其敏感。然而，政府制定“安全”含毒标准时仍只依据有毒因素对成人的影响。

　　有些有毒因素可蓄积在母乳中，给新生儿造成难以预料的危险。环境保护局的报告说，约有３０％的美国妇女的聚氯联苯水平已超过了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规定的在其他食品中“每天允许摄入”的量。世界卫生组织与越来越多的研究人员都已承认，世界上只有少数妇女的乳汁中不含工业污染物质。因为母乳喂养对婴儿仍是最有益的，人工哺乳可能是最好的喂养方法，特别是如果妇女能避免接触高危食品，如大湖的鱼，避免体重下降得过快（这样会引起婴儿体内脂肪的积存，使婴儿处于高度危险）。专家们正在努力对这个问题做出明确解答。

　　４、其他影响

　　环境致突变物也给整个人类带来危险。受损害的遗传物质不管是否造成有形的损害，都将给人类基因库带来永久性的变化。化学和放射性毒素所引起的突变率的升高，不仅可能造成人类遗传健康水平的普遍下降，也将威胁人类的生存。

★关于科林·诺曼所作的一次重要的流行病研究报告，请参阅《越南除草剂遗赠物》，载于《科学》杂志第２１９卷（１９８３年３月１１日），第１１９６－９７页。亚特兰大疾病控制中心根据新近对所获得的数据资料的分析提出了相反的看法。

环境有害因素和我们的身体系统★

人体系统及其功能　　　急性和慢性影响　　　　某些共同原因

皮肤－－保护身体不受　 发红、干燥、瘙痒　　　溶剂、塑料、环氧化物、金属

环境侵害的第一道防线； 发红、烫伤、水疱 　　紫外线和红外线辐射、酸

可以受到直接影响；毒 严重的痤疮（氯痤疮）　聚氯联苯、二氧（杂）芑

物可以穿透皮肤进入血 　 皮癌 　 　矿物油、紫外线辐射、Ｘ光、

液 　 　　 砷

呼吸系统（鼻、喉、肺） 喷嚏、咳嗽、咽喉疼、　气体、氨、溶剂、甲醛、

－－将氧气输入血液；　 喘息、充血　 　棉花和矿物粉尘、铍、金属氧

肺、鼻、喉可以被直接 化物

灼伤和造成疤痕，毒物　 灼伤、水肿（肺水肿） 氨、氧化氮、硫酸二氧化碳、

也可通过肺进入血液循　 　氯、煤油

环　 　 　慢性肺病（支气管炎、　石棉粉尘、煤灰尘

肺气肿）

　 　肺癌 　 　矿物油、铬、石棉、香烟

心血管系统（心脏和血 　 心律失常　　　　　　 一氧化碳、钡、有机磷、胶和

管）－－泵出并向全身 　 　 溶剂、冷热刺激

输送血液；缺氧时造成 动脉硬化 二硫化碳、香烟

损伤 冠心病

胃肠道系统（胃、肠） 　 恶心、呕吐、腹泻、 　农药、氯仿、氰化物、氟化物、

－－消化系统，吸收毒　 便秘 　 溶媒、铅

物后会引起胃肠功能失

调或把毒物吸入血液循

环

肝和肾－－有毒物通过 　 黄疸 　四氯化碳、氯乙烯

消化系统传入血液，然 肝炎（肝的感染） 四氯乙烷、氯气处理的碳氢化

后传入肝和肾，造成肝、 合物、麻醉剂

肾功能衰竭，也可能通 急性肾病 　铅、水银、一氧化碳、砷、高

过身体传染别人；可以 压电

引起感染、疤痕、甚至 慢性肾病 　 铅、二硫化碳、酒精

使人在这一过程中中毒

　中枢神经系统（大脑、 行为障碍、精神混乱、　噪音、脑中毒（铅、水银）、

神经）－－毒物可使大　 嗜眠症、抑郁、焦虑、 压力（紧张）、聚氯酮、二硫

脑缺氧，造成神经系统　 头痛、易怒 　 化碳、农药

与其他系统协调障碍，　 学习能力丧失或低下、 醋酸盐、溴化物和氯化物

引起失调　 　 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降低

缺氧、大脑受损 窒息性气体、一氧化碳

神经功能失调 有机磷酸盐农药、水银、铅、

　 砷、锰

免疫系统－－对有毒物 灼伤、恶心、头痛、精　环氧树脂和塑料、六氯酚、镍

质最少的接触即会消耗 神病、过敏反应　 　化物、水银化合物、甲醛

和抑制身体抵抗疾病或

毒物的能力，有人认为

免疫系统机能障碍会导

致癌症

循环系统（血液）－－ 贫血 　　 　铅

通过消化系统、肺或皮

肤吸收有毒物质并输送

其他器官 白血病　　　 　苯、电离子辐射

生殖系统－－有毒物质 不育或生育力下降 　铅、二硫化碳、电离子辐射

可以损害生殖器官本身， 性欲减退 　二硫化碳、雌激素（男人体内）

使卵子、精子或正在发 月经变化　　　　 　二硫化碳、雌激素、铅、聚氯

育的胎儿直接受损，或 联苯

引起卵子和精子变异， 新生儿先天缺陷 麻醉气体、水银、铅、ＤＤＴ

从而影响下一代的健康

★根据珍妮·斯特尔曼和苏珊·多姆的《对你健康危险的工作》（纽约：Vintage，

1973)和马克辛·肯尼、朱丽叶·梅里菲尔德等人的《我们已厌烦当豚鼠》（田纳西州纽马克特：高原人调查与教育中心，１９８０）汇编。

五、解决环境健康危机

　　作为妇女，我们正在既更多地意识到环境造成的问题，也更为确信这种意识的力量。过去，我们只是无可奈何地“接受”流产或不孕或孩子的慢性疾病。现在，我们不是被动接受而是去调查。作调查时，我们经常发现，问题往往与环境有关。重要的是，我们不应盲目接受医生“这是正常的”诊断或说我们“过于敏感”。因为环境危害往往很难证实。要坚持不懈，不要只因一个医生的诊断而灰心，可以再找另一个医生，找某个能够听取你申诉的人。

　　坚持学习，以便更加警惕因接触而可能给你身体造成伤害的东西。不应低估自己对自己的了解，不应低估自己的能力。

　　首先我们可以避免主动地接触★，尽量减少环境有害因素的影响，以尽可能保持我们身体的健康。但是环境有害因素所造成的较大范围的问题，可能显得不可抗拒和十分复杂。采取行动往往不那么容易，因为官僚主义太严重，要掌握的化学和生物学知识太多，污染物的影响力太大。我们总希望“肯定会有人在处理所有这些问题”，而实际上并没有人管。我们认为“这些问题是无法解决的”，其实并不然。

　　环境健康基本上是个社区问题，我们自己孤军奋战是不行的。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不必孤军奋战。最近的民意测验表明，大部分美国人越来越重视环境状况－－从水源的污染到毒品的填埋－－他们情愿做出牺牲（例如交纳较高的税）来保证环境的安全。国内出现的上千个基层组织就是这种新发现的决心的证据。生产者和农业商因既得利益不会限制自己的行为－－里根和布什政府很少采取措施来追究通常由企业造成的污染，我们需要一个有公民积极参与的环境民主的新时代。

　　（一）战略

　　公民反对对环境健康有害因素的行动可以有多种途径。经验丰富的积极分子就几个基本点达成了一致：

　　⑴第一步是教育。你们社区生产、使用、储存或运输什么样的有害物质？这些有害物质如何危害人民？它们来自何处？了解自己社区内使用的东西及它们的影响。宣传你们了解的情况。与现有的社区组织合作，请来代言人，给报社写信，放映电影，制定信息表。

　　⑵将你们健康的变化记录下来，设法将这种变化与当地工业生产联系起来。

　　⑶经常与邻居交流，与其他人合作。当人们认识到他们不是孤立的，其他人也同样受到环境灾害的影响时，许多公民团体便开始行动起来。进行公民健康普查。

　　⑷监视你们自己的“后院”。注意空气、土壤或水中是否有异味、气泡或分泌物。注意观察有无生病的或要死的生畜和动物。注意那些被丢弃在地里的汽油桶或夜晚倾卸废弃物的卡车。注意那些看不见的有害物质：放射物是看不见的，但是生产放射物质的工厂却是看得见的。注意你们社区的生育情况。政府部门可能认为你们的调查结果不科学而不予接受，但是这种信息可能很有助于表明情况，证明确实有问题，把事实和历史搞清楚，调动公民的积极性，帮助健康专家认识应把他们的研究重点放在哪方面。

　　⑸当工厂或政府向你们或你们的组织提供关于有害因素及影响的信息、统计资料或数据时，要问清楚由谁为研究付钱。答案应能帮助你们评诂数据。要求所提供的信息通俗易懂，而不是“专家”的行话。

　　⑹拿起消费者的武器：抵制。找出污染来源，并找出什么产品还在使用，不要买它们。妇女作为消费者尤其拥有很大的权力。

　　公民毒废管理委员会、全国反毒运动、劳动研究所和职业安全与健康联合会（或委员会）都为基层组织提供了各种法律选择，进行普查，促使某公司接受“邻居的检查”，利用全国数据系统和社区有权知道的规定。环境、劳务及其他社会正义组织，将日益从“有权了解”（了解有毒地点情况的基本权利）扩展到“有权行动”（拒绝工作、改变生产活动或实施紧急关闭的基本权利）。

★比如避免不必要的Ｘ光，特别是在孕期。染发液已被证明含有致突物和致癌物，煤焦油食品色素可引起过敏反应。

　　（二）妇女的积极行动

　　妇女一向是揭露和消除环境健康公害的积极分子。

　　■埃伦·斯沃洛是麻省理工学院录取的第一个女大学生，她创立了对营养、空气、水源污染、建筑、废弃物品、职业健康和安全的跨学科研究。１８９２年，她把这种研究命名为“生态学”。

　　■雷切尔·卡森１９６２年撰写了《寂静的春天》这本书，揭露了农药的广泛使用及对我们环境的威胁。她的作品引起了公众对于这一问题的关注，促使了美国禁止使用ＤＤＴ，标志着美国环境运动的开端。

　　■洛伊丝·吉布斯组建了“爱情运河”住户协会，她通过与“爱情运河”的妇女的共同努力，迫使纽约州政府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们在请愿书上签字，进行了健康普查，使政府和工业部门的官员感到难堪。她们围堵汽车，在华盛顿作听证。因为她们的工作，政府迁移了１千户家庭，买下了他们的房子并建立了施工工人安全计划，建立了追加减税制度和健康基金，解决将来的问题。

　 ■邦妮·西尔和另外七名妇女发现她们的流产与在她们居住的俄勒冈阿尔斯亚喷洒的２，４，５Ｔ除草剂有关。她们对环保局的抗议，最终促使美国在１９７９年采取取消这种化学制剂多种用途的紧急措施。

　 ■波利·赫南是科罗拉多洛基弗拉茨地区水源董事会的成员，她发现她们那里的水源含有高于一般标准两倍的铀。她们的社区旁有个铀矿和一座核武器设施。海兰小姐与一些家庭妇女一起研究了这个问题，由于对铀的放射性影响没有“结论性的资料”，她们的努力并没有促使当局采取措施，于是她们威胁要抵制水利局，并使其破产。她们最后证实，铀的毒素是重金属，而不是放射性元素，因此迫使当地政府采取了相应措施。

　■在１９８０年的地球日，化学控制公司在新泽西伊丽莎白的垃圾堆爆炸，迫使伊丽莎白的居民东移至斯塔腾岛，而且当化学物质还在燃烧时一直呆在屋子里。在这之前的数年中，那里的居民一直抱怨当地流行呼吸系统疾病和其他健康问题，而且怀疑当地过于集中的化工厂和化学物质垃圾堆是问题的根源。以杰辛塔·费尔南德斯为首的公民小组和其他社区妇女进行了健康调查，举行了游行和演讲。在她们的压力下，当局被迫在爆炸前对这个垃圾堆的最有害的化学物质进行了清理。如果没有她们的努力，火焰的破坏力会更大。

　　妇女健康运动证明，我们必须掌握我们自己的身体、我们自己的健康、我们的环境和我们的生活。

　　“每个普通的男人或女人都能做到我们所做的一切。你可以写通讯，迫使政府行动。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我‘仅是一个家庭妇女’。我可以保证你不需要特殊的才能或经验。我想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认识到这一点，如果我能站起来对着５００人讲话，请相信，任何人都能做到。你并不需要大学学历，只需要决心。”

原书１１３页照片。厄尔·多特摄。

　　六、工作也可能危害我们的健康

　　我们的工作会影响我们的健康。不仅是在工作的时候，而且在一天的其他时间，在周末、假期，以至我们离开工作数年后还有影响。有害的工作环境所造成的后果是严重的。每年有１０万以上工人死于已知与工作有关的疾病，更多的人则死于其他疾病，这些疾病是否与工作中接触的物质有关尚未证实。每年有１６０００多美国工人死于工作事故，比这个数字再多几千的人致残。我们不能把恶劣的工作条件再视为“仅是工作的一部分”。我们必须考虑这些条件为什么存在，它们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后果，应如何改变。

　　工作环境的安全和健康通常被认为与传统的“男人的工作”，如采矿、建筑和重型制造业有关。妇女有偿的工作通常集中在“妇女的工作”领域，如清洁、护理、教学、缝纫、文秘和服务工作。这些工作其实并不安全。

　　“我作为一名管家，在医院工作四年，后来得了肝炎。我发现我负责的楼层的一个病人患有肝炎，并没有人劳神告诉我应采取什么预防措施。我提出申诉，要求给予工人补偿，医院驳回了我的申诉。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工作的地方应该关心人的健康，可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应如何保护我的身体。”

　　越来越多在重工业和建筑业工作的妇女，面临与男子经常遇到的同样危险的工作环境。不过妇女要证明与自己一起工作的男人“一样好”，如果她们谈论健康和安全，就会被看成是“太软弱，无法承担这个重任。”我们关心的问题也影响男性，妇女在这些传统男性工作领域内的声音，会使人们对健康和安全问题的看法发生变化。

　　妇女因其社会和经济情况而有特殊的关切问题。工作中的性别歧视使大部分妇女进入低工资和负担重的职业。很多妇女肩负有偿工作和家务的双重负担，这种情况使得妇女在业余参加有关改变工作条件的会议更为困难。妇女通常不可能有太深的资历或太好的工作，这使她们经常扮演服务人员的角色，或要求她们与老板有较密切的工作关系，使她们对环境有害因素不敢理直气壮地提出抱怨。而且，仅１６％的女工是工会会员，所以组织她们就更为困难。

　　少数民族妇女经常陷入困境。因为“不能调换”工作，迫使她们在比白人同事更加危险的条件下工作更长的时间。贫穷的黑人农村妇女是危险性高的家禽业的主要候选人。在北卡罗来纳州，从事家禽业的７万农村妇女要忍受不安全的、在装配线上高速运转的机器，使用钝刀，在溜滑的地板上行走，并受到性骚扰。

　　７０％的移民工人都是黑人和拉美人。这些工人面临令人吃惊的工作条件，包括接触已充分证明有害健康的农药。

　　（一）认识工作场所的有害因素

　管理部门应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但是这个问题往往得不到重视。改善条件意味着花钱，而且经营者也许害怕放弃控制权或给人以这种印象。在争取工作场所的健康和安全的斗争中，谁控制工作场所始终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工人为了安全，对工作程序和工作实践了解得多了，那么我们也更有可能提出为什么要做和怎样做这些事情的问题。

　　认识是消除有害因素的第一步。你不必是专家，但是你必须坚持不懈，一丝不苟。一开始的最好办法是与你的同事们交流。你和你的同事们最有资格发现和鉴别什么是有害和危险的工作。

　　有些有害因素是非常明显的，仅用你的眼、耳和鼻即可辨别出，如明显的烟尘或超强的噪音。而要找出隐患就不那么容易了。可以观察一下你所在的工作场所患病的人是哪种类型。用交谈或简单问卷的形式询问一般性症状、头疼、多发病、咳嗽等。这些活动不光帮助找出问题，而且还帮助唤起周围的人对工作条件的认识和关心。

　　了解你工作中使用的化学制品和其他物质。仅知道商标是不够的，你需要知道产品中具体化学制品的名称（这里指的是三氯乙烯），因为几乎所有关于化学制品的信息都是依据科学的化学名称编制的。联邦公害通讯标准为工人们接触信息提供了某些权利，例如，经理部门应对接触的每一种物质，提供有关化学制品物质安全数据单的培训、适当标记和目录。但事实并非如此。雇员经常不了解也不使用自己的权利。雇主又经常威胁工人，使之不敢提出正当的疑问。厂家通常不说出他们所销售产品的全部内情。

　　下面是应该怎样做的几点想法：

■ 了解公害通讯标准如何影响你的工作场所－－因为有些地方是不包括在内的。

■ 充分利用你的合法权利。经理部门可能试用强制策略，厂家也可能叫喊“贸易秘 密”，但是某些信息理所当然是属于你的。

■ 你也有权接触雇主可能已经收集到的数据资料；你自己或你的工会也有权过问你 们公司的医疗记录。利用种种来源，如你和你的同事所做的普查将增强你对工作 条件的了解。

■ 与职业及环境健康学会检查发现你们地区内丰富的医疗资源（很少的医生受过有 关如何同毒品接触的充分训练）。

　　　　　　　　　　　女性职业中带普遍性的伤害

工种 　 普遍性伤害 　 对健康的影响

家庭服务： 　 清洁物质（马桶与灶具清洁剂、　皮肤、眼睛或肺发炎或灼伤、

８５.９万人以　 漂白剂、烟雾剂、蜡）、杀虫剂 过敏

上

　抬重物、跌倒、受孩子的传染、　肌肉疼痛、腰椎间盘突出、韧

　电击、噪音 　 带拉伤、滑囊炎

文秘人员： 压力、视频显示终端机 　头痛、心脏病、眼睛疲劳、颈

１４７０万以 　背部疼痛

上 　空气质量与通风差，复印机产生　恶心、感冒、呼吸系统疾病、 　 的有毒物质，复印机、涂改液 　眼、鼻、喉部过敏、心血管疾

　 病

　噪音 　 焦虑、听力下降

　灯光微弱、椅子设计不当 　 静脉曲张、颈背疼痛、眼睛疲

　 　 劳

医院职工： 　 感染 通过病人、容器、样品传染

３７０万人 　抬举重物、跌倒 　 背痛、腰椎间盘突出、韧带损 　 　　伤

　辐射 　 组织损伤，Ｘ光及化学有害物

　 　 所引起的遗传变异

　 化学有害物质（消毒气体、麻醉　皮肤及呼吸系统过敏、肝、肾

　气体、药物） 神经系统损伤、癌症、生殖系 统问题

压力（紧张）、电击 　 头痛、心脏病、胃肠道功能紊

乱

零售人员： 　 站立、抬举、压力 腿疼、静脉曲张、背和肩部疼、 ４１０万人 　 　 头疼、易激怒、高血压

　对安全的危害（封闭过道、出口 事故

　、劣质设备）

　通风设备差 　 感冒、呼吸道疾病、眼、鼻、

　 　 喉过敏

　感染 　 传染病

艺术家： 　 溶剂 头晕、皮炎、肝、肾及神经系

１１.５万人 　 　 统损伤

　 颜料、焊料 　 由重金属引起肾、肝、肺和呼

　 吸系统损伤

　胶泥、釉、焊接气体、燃烧 　 肺损伤

　产生的气体

　设备维修不善、通气差 　 事故、火灾

医务试验工作 　 处理生物标本或动物 　感染

人员：２４万

人　　 　　 　有毒化学物质，包括致癌物 　器官损伤、遗传物质变异、生 试验室技师及 　 　育问题、癌症　

有关辅助人员

１８７．２万 标本的放射性、同位素辐射、 组织变异或遗传变异、生育问

人 　使用放射性的机器 　 题

纺织、服装、 化学制品（纤维处理、染色、　　皮肤和肺过敏、肝、肾和神经

服饰品、机器 洗涤剂）　 系统受损、皮炎

操作者（包括 　 化纤和棉尘 　 哮喘、呼吸系统疾病

缝纫和编织工 噪音 听觉丧失

）：９４．９ 振动 　 腕和手部炎症

万人 热、冷、通风差 　 热刺激、感冒

　设备不安全 　 事故、电击

　抬、站立、坐 　 背和肩部疼痛、静脉曲张

　压力 　 高血压、头疼、焦虑

电工和电子技 　 溶剂 　皮炎、头晕、神经系统及肝等 术人员： 　　　 　　器官受损

４.７６万人 　酸 　皮肤灼伤及过敏

　坐和站立、显微镜下的精细工　 背和肩部疼痛、静脉曲张、头 　作，重复性工作 　　疼

　压力 　 心脏病、肠胃疾病

　焊接产生的烟气、通风不好 　 眼、鼻、喉过敏、肺病

肉类包装工 　 抬举 　肩和背疼痛　 　　　　　　　人：人数不 　 站立 　 腰疼、静脉曲张

详 　 重复性动作 　 手臂肿胀、发炎

　 塑料包裹气味 　 哮喘、眼、鼻、喉过敏、恶心、

　 　 流感症状

　感冒、切伤、滑倒、摔倒 　 麻木、循环系统疾病

理发、美容师： 站立 　 腰疼及静脉曲张

６７.２万人 化学制品（发胶和染发剂、气 肺病、生育影响、癌症、过敏、

　熔胶、化妆品及其他用品） 　 皮肤过敏

洗衣工： 　 湿洗：肥皂、漂白剂、酸 　手臂过敏或烫伤、眼、鼻、喉 ２６.９万人 　　　　　　　　 　 过敏

　干洗：溶解剂 　 皮炎、头晕、神经系统或肝损

伤

　湿、干洗：抬举　 　　 　 背伤、疼痛、疝气

　 热 　 心脏病

　 污染　 　 接触衣物上可能带有的各种化 　 　 学或生物物质

　　（二）工作与压力

　　“在我工作的服装店里，许多人在这里做过一段缝纫工作后都有手、腿疼的毛病。工会正在调查，看某些工种（如镶边或做里子）是否比其他工种更影响工人健康。我们希望能够弄清楚，做某些改变（如改变桌子高度或机器角度）是否对健康有所帮助。任何能使工作更舒适一点的措施，都可以减轻我的整个压力程度。蒸气机发出的噪音，为多挣点钱而拼命干活，整天弯着腰在机器旁工作，又没有足够的照明，这样一天下来，如果我的双肩不耸起，头不像要裂开一样的痛，那就太幸运了。”

　　经理部门经常对我们说，压力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我们不应该把个人的问题带到工作中来。但是工作条件可以造成压力，压力被我们带到家中，从而也影响我们的私生活。

　　压力能由自然因素造成，比如重复性的手工动作、场地条件不好、过量的噪音、太热或太冷、眼睛过于劳累或工作量过大。其他压力可以来自与老板和同事的关系，遇到性骚扰，担心对安全和健康有害的物质。因为就业中的性别和种族歧视及有限的受教育的机会，很多妇女的收入低，而且没有机会晋升或接受再培训。有孩子或想要孩子的妇女要为休产假、照顾孩子及由此而影响资历而担心。

　　多数在传统男性工作岗位上工作的妇女不受欢迎或被拒绝接收，最起码开始是这样。一个在木工工会学徒的黑人妇女这样说：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每一次侮辱或贬低都是出于人们的种族和性别偏见，尽管你也知道所有的学徒都吃过这种苦头。”

　　压力可以造成严重的健康问题。只要工作中的剥削或种族压迫继续存在，我们在工作中所受的压力就不会消失。但是，我们可以争取某些改善，比如增加对我们工作中所接触的物质的了解，配备适当的工作人员，保证对影响我们的工作条件的决策有发言权。

　　“我们电话公司的工作中最让人紧张的是‘噼啪声’，当所有进来的线都占满时，它就噼啪噼啪地响起来，目的是催我们加快速度。每当我听到那声音就会使我的胃痉挛，手心出汗。所以有一天，我领着一大群人到上司那里声明，我们不能再这么工作下去。因为我们人多，所以他不得不让步了。”

　　现在，虽然很多公司有雇员“压力管理”计划，但这些计划把压力说成是个人问题，并允许公司对造成压力的工作条件不予理睬。

　原书１１８页照片。埃伦·舒布摄。

　（三）“保护”妇女离开工作场地

　　将“保护”和“歧视”加以区别经常是很微妙的。例如二战后，有些州通过了限制妇女搬运的重量和劳动时间的法规。尽管这些法律本应该保护妇女，使她们摆脱不适当的压力，结果却使妇女将其工作丢失给了退伍军人。

　　过去１０年中，很多公司制定了禁止育龄妇女在有可能接触对胎儿有害的化学物质的领域工作的政策，这些政策的借口是要“对未出世的婴儿实行保护”；但结果却使妇女无法进入刚刚对她们开放的部门。类似政策在那些以女工为主要劳动力的部门和公司，如医院和电子工业中并不存在，这并非巧合。当有关研究发现麻醉气体引起自发性流产时，医院并没有禁止女工进入手术室。作为替代办法，他们增设了消除这个问题的设备。

　　排斥政策忽视了一个事实，妇女生命期的大部分时间并不怀孕，对于很多物质的接触不仅对胎儿，而且对成年人也可能产生有害影响。将妇女排斥在除打扫工作场所卫生的劳动之外，是要把精力和注意力从实际问题上转移开。实际的问题是：需要保护所有的工人，使之不受对生育和其他健康有害的物质的伤害。妇女参加工作实际上可能会提高人们对于公害的认识。

　　“在我担任野外服务技师的工作时，去年有三名妇女怀孕了，她们立即被调换到公司其他部门直到生完孩子为止。她们的三名不同的医生，都建议要谨慎从事，因为我们使用的是强力清洁剂。她们的情况引起了每个人对工作中所面临的可能的危险的关注。男人和女人都在讨论他们认为与工作有关的症状。我在这里工作９年了，这个问题头一次成了主要关注的对象。”

　　１９９１年一起有关妇女劳动权利和工人健康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最高法院案件，以汽车工人联合会胜诉而告终，他们得到了劳工联盟、环境和妇女组织的支持。最后的判决是：约翰逊公司（一家电池公司）的“胎儿保护”政策，经查发现违反了１９６４年通过的民权法案。大多数人认为这一决定是对“胎儿保护”政策的严重打击，是对所有工人进行较全面保护的新开端－－而不是仅靠调离而解决问题。如果要了解这个案子的详细情况及有关结果，请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妇女权利项目直接联系。

　　如果你怀了孕应该立刻避开可能的公害，一种可能是要求调到可享受同样收入、福利和资历的安全的工作岗位。如果你是工会会员，上述条件应写入你们的合同。如果没有不接触危险的工作，你也许需要离开工作场所。经营者往往希望你能无报酬离职，但是根据联邦民权法案中的“孕期无能力”修正案，你可以亨有调换工作或有偿休假的某种权利。根据这一法律，“因怀孕不能工作”的妇女应与其他临时丧失工作能力的工人，如那些有心脏病或出了事故的人享受同样待遇。（“丧失劳动能力”是个法律术语，是指不能工作的人。）有些州也有孕期无能力工作法案。

　　男性工人通常认为对生育的危害只是妇女的问题，应该教育他们懂得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妇女并不是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工作场所，正像男人并不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家里一样。工作条件应能使我们既当工人，又当父母。美国是仅有的几个不提供产假和生育补偿的工业化国家之一。

原书１１９页插图。尼科尔·霍兰德绘制。

　（四）安全工作场所的合法权利

　　涉及工作场所公害的主要法律是联邦职业安全和健康法案，其中规定雇主应尽可能使工作场所安全，没有危害健康的危险。该法（１９７０年第一次通过）建立了职业安全和健康管理局，为工作场所的条件确定了标准，并且检查了解标准是否得到贯彻落实。职业安全和健康管理局可以对违反标准的雇主予以罚款并责令清理工作场所。工人有权向职业安全和健康管理局提出申诉，要求检验，也有权要求职业安全和健康全国研究所或州有关当局做健康公害评估。

　　法案的通过对于劳动者来说无疑是一个胜利，但不幸的是，仅靠职业安全和健康管理局却无法解决我们的全部问题。例如，职业安全和健康管理局的标准只有少数是涉及传统妇女行业中的公害的，职业安全和健康管理局也很少检查妇女为主的办公室、医院或其他工作场所。

　　里根和布什政府均缩小了职业安全和健康管理局的权限，但是还有某些权利和规定，如交通公害标准仍然是可以利用的。全国的工人与各种组织通过有效地应用现有法律，促进新的保护措施的建立，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绩。

　　下面这些法律是应该了解的：

■ 州工人赔偿法：所有的州都有针对因工受伤或得病的工人赔偿法。根据这一法律， 应向因工受伤或得病的工人支付医疗费和部分工资。

■ 州健康和安全法：有些州制定了自己的健康和安全法，该法是专为不受职业安全 和健康法案保护的那部分州和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制定的。

■ 州和地方工会行动权法案：康涅狄格州通过了第一部工会行动权法案。新泽西、 纽约和密歇根等州也正准备通过同样的立法。

■ 民权法案：向怀孕不能工作的妇女提供与其他临时丧失工作能力的工人同样的权 利，并可能提出若干保护措施，防止有人以“保护妇女的健康”为由将她们排挤 出工作岗位。

■ 全国劳工关系法案：对于工人一致反对不安全的工作条件的主张或劳动行动提供 某种法律保护。该法案对工会工人和非工会工人有同样的法律效力。

原书１２０页照片。煤矿女工。马雷特·穆尔摄。

　　（五）妇女采取行动

　　１８４０年，洛厄尔工厂的女工发起了反对危险工作条件的斗争。１９０９年，纽约市服装工业的几千名妇女为反对血汗工厂恶劣的工作条件和低工资而举行罢工。１９４３年，２００名黑人妇女因一工友死在工作岗位而在北卡罗来纳的一家烟草工厂的机器旁静坐示威。妇女们认为，工友的死亡是多年接触过高的温度、过量的灰尘和过高的噪音所致。１９７９年，妇女在密西西比家禽饲养场发动了为改善健康和安全条件，结束性骚扰的罢工运动。我们已经有了很长的斗争史，我们还将继续采取行动。

　　工人们为某一特定的健康和安全问题而走到一起的过程，开始通常是非正式的。一位在波士顿一家大银行作文字处理工作的妇女，因自己的设备、特别是打字机的噪音，而与“９到５”（工作妇女联谊会）联系。她和另外六个同事见面，并与“９到５”讨论了这个问题，最后提出了一些合理的解决办法。这些妇女找到她们的主管并把解决办法递交给他。起初他不予理睬，但是她们坚持斗争，最后公司终于买了打印机盖，减轻了噪音。正如一名妇女所说：“尽管这件事看起来很小，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很大的进步。我们开始一起讨论我们共同关心的问题了，我们的主管又紧张起来，怕我们又要一起提出其他问题”。

　　“我是个印刷工人，我与其他六个男人一起工作，我是唯一的女性。一个男工的手臂疼痛、发红，出现溃疡。我们都知道，这是因为他在工作中使用化学物质造成的。我们也知道，实际上有比较便宜的设备，完全不必用手工操作。但是他是个‘有男子气概的男人’，不想叫苦抱怨。我鼓励他提出来，因为我知道，有朝一日别人也要做同样的工作。我从职业安全和健康小组那拿到一本关于化学制品的书，并将它带到工厂。我们查出了他使用的化学制品。我们发现，如果接触太多，就会造成皮炎和严重的肝损伤。因此他提出了意见，但是并没有被采纳。他回来之后，我们非常气愤，便停止工作，并凑在一起再次阅读那本书。老板看见了，第二天对我们说，决定购买我们想要的设备。我们非常激动，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联合起来为解决工作中的问题而斗争。”

　　一旦可能，组织长期的工人健康和安全委员会是最有效的。委员会可以做预防工作，在事故出现前将潜在的问题发现于萌芽状态，而不只是对紧急事件做出反应。委员会也将负责向资方提意见，即使他们不愿听取，也有很多办法促使他们重视。

　　“我在一家超级市场做肉包装工作。你知道，要站在厨窗后的肉台旁边。我们把切好的肉用塑料纸包起来。塑料纸滚成一大卷，我们把它拉开，用热铁丝切断。我们这伙人都得了哮喘病和严重的痤疮。健康和安全委员会讨论了这个问题，认定这是塑料熔化时产生的气体造成的。我们去告诉主管，他却说：‘女士们，不必担心，这都是你们想象的。’我们气愤了，决定使用另一种战术。我们计划好后，在一个繁忙的星期六，都带着口罩来上班。顾客惊讶地看着我们，一个小时以后，经理意识到我们是认真的，同意与我们讨论解决问题的办法。”

　　委员会可以收集信息，教育其成员和同事，帮助制定工作重点，实施领导并坚持使情况得以改观。而且，在集体中我们不会被当作个别“捣乱分子”而遭到特殊骚扰，甚至被解雇。健康和安全委员会成为工会最有效的一部分。如果你们成立了工会，公司就不得不依照法律与工会对话－－就健康和安全问题进行谈判。

　　我们的工作对我们的身体和心理健康都有很大的影响，这是我们往往认识不到的。参与改善工作环境是妇女掌握自己命运的又一途径。

　　“我一生中最光辉的一段是我们组织罢工的时候。我们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旦我为正义而斗争，我就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自由。”

　　　　　　　　　　　　　　　　　　　 张烨 译 王昌滨 校_“我一生中最光辉的一段是我们组织罢工的时候。我们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旦我为正义而斗争，我就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