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爱妇女:女同性恋者生活与关系★
执笔:巴巴拉·A·伯格
洛莉·卡里欧
萨莎·卡伦
J·W·邓肯
巴菲·邓克
迪安娜·福里斯特
D·哈默
B·J·路易斯恩
朱迪·诺里斯
格温多林·帕克
玛丽安娜·罗莫-卡莫娜
林恩·斯科特
安·谢泼森


和其他一些出于工作和家庭关系、生活环境或抚育子女等方面考虑不得不匿真实姓名的姐妹们。 ★尽管在本书各章中包括了女同性恋者的声音,“波士顿妇女健康写作集体”仍决定单独写一章,以便对女同性恋现象及有关问题进行专门、深入探讨。 "对我而言,姐妹之爱其乐无穷。同性恋意味着和妇女认同。我遇事总是优先考虑她们。这是一种生活方式,其意义远比和谁睡觉深远得多。” "在很多社区,女同性恋者积极投身于妇女解放运动。我们从情感到经济上都不依赖男人,这使我们能够这样去做。你如果并不想从男人那儿得到多少,就能更客观、更有力、更主动。” "有时,当我从正面谈论女同性恋生活时,异性恋朋友们感觉我是在批评她们选择和男人生活。这纯属误会。对我来说,作一个女同性恋者最重要的就是,对其他姐妹们的关心照顾,这也包括和我做出不同选择的女性。” 本书第一版问世后,关于女同性恋的章节吸引了全(美)国各地的姐妹们,她们纷纷来信,讲述她们的经历,寻求联系、支持、帮助,或打听最新消息。第一版问世后,女同性恋问题产生了很多变化,因此,几位女同性恋者决定携手合作,对原“女同性恋”章节进行修订。我们当中年龄最小的24岁,最大的76岁,背景和生活经历各不相同。 在修改本章时,我们特别希望给新加盟的女同性恋者以支援和信息,对那些孤立无援,难以和其他女同性恋者接触(因地理或其他原因)、联系的妇女给予帮助,也愿意向异性恋姐妹们更清晰地介绍我们的生活★。 ★我们当中没有人参加1973年本书中关于女同性恋章节的编写工作。当年的那个版本帮助了我们中的一些人公开自己的性取向。我们重写这章时,在侧重点、语气等方面均做了较大调整,压缩了引用的经验叙述,为更多的讨论留出余地。如需更多的女同性恋者畅述个人经历的书,见“信息资料”,或给下列地址写信:Lesbian Liberation, The Womens Center,46 Pleasant St.,Cambridge, MA 02139,U.S.A. 回首过去的15年,美国女同性恋团体已经成长、壮大起来。现在,美国女同性恋人数已经很多,在不同的经济阶层、种族、政治流派、职业、群体(大中学生、医生、教师、工人、翻译家、神职人员、政客、空姐、店主、劳工领袖、运动员)中处处都有我们的姐妹。我们当中部分人身有残疾;有的人已有或计划要孩子,部分人不要孩子且怡然自乐;有人有终生不渝的关系;有人独身;也有人嫁给了男人,而且很难脱离我们的婚姻,但我们称自己女同性恋者,我们首要的承诺是对女人的承诺。 研究表明,女性同性恋现象古已有之(史料很少堂而皇之记载)。我们从来就存在,千百年来一直在斗争,尽管在某些阶段被残酷迫害,我们始终选择并热爱姐妹同胞,始终以情感上的独立(于男性)向男权统治的家长制挑战。 我们撰写本章的人,为能继承这一传统感到兴奋。尽管女同性恋者在如今的美国领土上可以相对自由地相爱和生活,不过偏见和压制仍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现实。我们希望本章能促进其他女同性恋者--我们的姐妹们--增进相互的了解、自豪和力量。 一、公开性取向 ┌──────────┐ └──────────┘ 原书178页照片。谢伊·奥格尔斯比摄。 公开性取向是逐渐接受并肯定我们的同性恋身份,并选择公开的程度的过程。公开性取向过程可包括若干阶段:向自己承认是女同性恋者;与其他同性恋姐妹结识;向朋友和家庭公开自己的性选向;参加同性恋者争取正当权力的游行;在学校或工作单位公开宣布自己是同性恋者。我们中的很多人难以自由自在地完成上述所有“公开化”步骤,在决定是否公开,何时、怎样和向谁公开等问题上花费许多精力。当我们的社会完全接受女同性恋现象时,我们才能把上述精力用在许多其他领域。 (一)向自身公开 每个女同性恋者都有自己的同性恋意识发展过程。在异性恋文化一统天下的社会,我们对自身性选向的觉悟和接受通常是一个渐变过程。这种向自身公开正视,可以发生于生命周期中任何年龄。 "14岁那会儿,我就已经意识到我和别人不一样。所有女伴们谈的都是男孩子,可我对男孩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我也试过和几个男孩交朋友,但我一般都不参加社交活动。我挑选能遇到的强壮结实的女性,老在教练身边转来转去。我老惹麻烦--酗酒、贩毒、和家长发生冲突。现在我明白了,这是因为我意识到我和别人不一样,又不知如何是好。”(有关青年女同性恋,请读“信息资料”中“青年女同性恋”) "25岁以前,我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25岁那年我和一位女性深深相爱了,我不得不对待这个问题。和她在一起时一切都很自然,但三年后我们关系破裂时,我不得不问自己,‘我真的是个女同性恋吗?’” "我认为我一直是同性恋。但我花了70年意识到这一点。离婚以后,我和别的男人也同居过,可我总有一种失落感:五年期间我断断续续过着禁欲生活,大多数的时候为有自己的天地和独居感到高兴,但有时候十分绝望,觉得自己不会让任何人和我有亲密无间的关系了。我对女性感到有一种政治的和个人的责任,女同性恋者强烈地吸引着我。‘去爱个女人?’这念头曾经把我吓一跳--父母知道了会气炸肺,前夫知道了会拼命争取孩子们的监护权,朋友们知道后会以为我想勾引她们。我也担心那只是出于和男人对抗的一种选择,而不是真正爱女人。有一天,我终于对自己说:现在我是个女同性恋,我的身份中最后一块拼板安放好了。我很高兴我在有女性恋人之前,选择了做一个女同性恋者。” "上大学后,全校连我只有三个黑人学生,那两个来自舒适的中产阶级家庭。我和她们就像和中产阶级白人学生一样格格不入。大约就是这个时候,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女性很感兴趣,我一直企图压下这种兴趣。 "由于我不习惯于大学的社会环境,一直用粗鲁和气势汹汹的行为来掩饰。人们开始指责我是同性恋。我的幻想露出形来,这使我害怕了,赶紧和男生约会,以此向众人展示:我不是‘那种人’。现在我明白了,这些指责旨在使我就范,让我的行为‘像个女士’,而这奏了效。我知道,做个黑人女子使谁都有权利把我踩在脚底下(至少是试图这样做),我认为,做个黑人女同性恋者简直是某种弥天大罪。主要由于这个原因,女人如果对我表示兴趣,我就躲她们远远的。 "我大学毕业时,赶上妇女运动正风起云涌。看到其他女性勇敢地改变自己的生活,我得到支持和鼓舞,也认识到我假装异性恋的行为是在欺骗自己。我终于和一个在工作中认识的同性恋女伴(她也是黑人)一起公开了我们的身份。我对自己说,如果一个种族主义的社会要我的脑袋,他们会因为我是黑人而得到我的脑袋,加上同性恋也不会有多大不同。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充实多了,也快乐多了。” 我们中很多人一开始都企图否认我们的女同性恋倾向,因为这种倾向和家庭及社会对我们的期望是矛盾的--而且常常也是和我们对自己的期望矛盾的。我们所能听到的关于女同性恋的议论全是反面、消极、否定的,我们甚至都不认识任何公开的女同性恋者。 "我家在纽约州北部一个小镇,我根本不知道周围有别的同性恋者。在我16岁的时爱上了一个女人,我们成了恋人。她是我当时知道的唯一的同性恋者。当我不认识任何别的同性恋者时,要对自己说‘我是个同性恋者’是很困难的。” 对女同性恋的旧框框可能把我们吓跑。 "我对女性之间的爱特别着迷,可一想到女同性恋者是什么样子就兴趣索然。我不想当男人,也不愿意看上去像个男人。” 我们可能想排斥自己的同性恋倾向,因为我们所受的性别歧视的教育,教导我们妇女低人一等;或者因为我们知道,作为同性恋者,在某些方面生活会很困难,很复杂,虽然在另一些方面是快乐的。 我们中有许多人有着企图否认自己对女性的情感的痛苦的记忆:和男人约会,结婚,找精神分析专家去“治病”,酗酒或依赖毒品。 "我曾担心自己一旦触摸别的女性就不能自拔。因此我变得厌恶这个念头。我把自己压抑了那么久,觉得非常生气。到现在和心上人在一起,我还是没法让自己充分放松,很难和她发生身体接触。” 正视自身的第一步,是摆脱由于生活在同性恋恐惧症的社会中形成的罪恶感,自我仇恨和恐慌。(“同性恋恐惧症”是指对我们自身和他人的同性恋倾向毫无道理的恐惧和仇恨。)“公开”意味着爱自己是个女人和爱自己是个同性恋。 "当刚开始公开自己是同性恋时,有点像告诉自己一些连自己也不愿相信的事。‘你吻了那个女孩,是吗?感觉妙不可言,是吗?这有什么不对?’你终于老老实实地对待自己了。从那以后,你其他的生活也展开了。” "我向自己宣布我是同性恋以后一个月,有了第一个女恋人,生活就大变样儿了:我常去跳舞、洗泡沫澡、夜里裸泳、穿轻软衬衫。” "当我公开自己是同性恋时,我不认识同一个城市里的任何亚裔女同性恋者。我从小生长在一个很传统的华裔家庭,18岁才知道自己是美国公民,要在这里呆下去,需要对付这个国家的现实。几年后我发觉我的性偏好是针对女性的,尽管中国传统对女人的不同期望和中国文化对同性恋的极端恐惧。美国社会也对女性有各种期待。 "我逐渐开始把三者结合起来:我努力保持我的中国特性,将它和对女性的情感结合起来,基本上是通过追溯对祖母的亲密感,她是家里的一家之长。我努力从自己个人的过去经历中挑选出强有力的女性来,和那些传统结合,以便能够帮助我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女人,及帮助我能为自己是个同性恋而感到强大有力。因此,虽然我还没有向家里公开我是同性恋,但并不觉得没有前途。” (二)向朋友和家人公开 向周围人公开我们的性取向常是另一道难关。公开的女同性恋者,常常成为受到身体和精神上骚扰的可见目标。我们会被说成病态,不许儿童接近我们,被“炒鱿鱼”。而遮遮掩掩也常会在人们认为我们是异性恋时,碰到侮辱和尴尬:朋友们会热心地给我们介绍男朋友;男人们挑逗我们;妇科医生会要求我们采取避孕措施。为提防别人看出来,我们要整天提心吊胆,我们感到和许多我们所爱的人割裂来了。 "我希望朋友们和家里知道我是同性恋。因为我愿意对他们说老实话,我不愿意对他们隐瞒什么,尤其是我生活中这样一件大事,一件我为之高兴和骄傲的事。” 我们很多人都是先向朋友透露,选择那些看上去可能最能接受的朋友。 "我对一个朋友说了之后,她对我说:‘你恋爱了!真替你高兴,可我觉得那不太正常。你那些感情该献给一个男人才对。’她一旦把这些反面的话说了,似乎也就没什么了。从那以后,在征求朋友们的积极反应时,我也总是征求他们的反面想法,这样他们就用不着需要努力去做‘开明’的好朋友,把人们多多少少都有的同性恋恐惧症给藏起来。” "10年前,我对一个密友说了(我是同性恋)。当时我们已有13年的交情,可从那以后她和我中断来往,至今音信皆无。不管你多了解一个人,她知道你是同性恋以后的反应,你永远不能预知。” 对家人隐瞒真相常格外痛苦。 "每次家族活动,家族成员都是拖家带口的异性恋,只有我不敢带情人。姑妈们老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多数家长听说孩子是同性恋以后会感到震惊,很长时间都接受不了。 "(说了以后)在我眼里,我父母真是孤立无援。他们的女儿是同性恋,他们能跟谁谈这事?在这个社会,人们对同性恋的态度是相当残酷无情的。人们习惯上认为,孩子‘出了问题’是家教不严所致。我父母觉得我成了这样的人,是他们的责任,总有负罪感,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认为同性恋是错误的,总是由于什么原因造成的,父母可能自责★。很多家长的第一反应是发怒、自责、羞耻、伤心、恐惧。部分家长采取粗暴行动:强行送去治疗,关进疯人院,把她们骗去洗脑,脱离关系。有的家长不认真相信女儿的选择,总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碰上个好男人,“真正”开始恋爱。某些家长则较为宽容。 "我妈妈的反应出人意料。她说,‘真令人费解,不过你高兴我就高兴’。” 对家庭成员“挑明”的过程常需数年之久。有些家长即使在开始时拒绝和我们接触,但最后能理解我们,有些始终与我们有隔阂。对家里公开自己的性取向,会使家庭关系更为坦诚,有时会比如果我们继续过欺骗人的生活更密切,我们甚至会快乐而惊奇。如一位同性恋的祖母所说,“我19个孙女中的一个说‘我非常喜欢把我的同性恋奶奶的事告诉我的朋友’”。 ★A·金西的研究已发现,同性恋与遗传、环境(包括父母行为)等因素无关,挖掘同性恋现象的“成因”,常暗示对同性恋的恐惧所造成的设想,即同性恋的人总有点毛病。有谁去找异性恋的“成因”? (三)向其他人公开 向医生、雇主、治疗师、老师、神职人员等公开我们的性取向得冒一定风险。他们有相当的权势,可以把我们的生活弄得异常困难。职业歧视对所有女性都是个问题,对我们女同性恋者影响更重。如果我们是公开的同性恋者,就会是最后被雇佣最早被解雇的人。如果为了找到一份工作,隐瞒是同性恋,又会时时怕被发现。许多女同性恋者把自己完全封闭在公众视线之外,过着极端小心的双重生活。 然而今天,越来越多的女同性恋者在工作单位对自己的性取向采取了较为公开的态度。一些地方的男女同性恋者坚决站起来反对就业歧视,并获得胜利。各行各业的雇主都应懂得:当我们能真诚地说出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时,才有可能更好地工作。 站出来的女同性恋者越多,人们客观了解我们的机会就越多--看看我们怎样互帮互助,感受我们的力量。这也能使我们更加有效地反对就业歧视,和其他种类的、迫使许多女同性恋者不敢公开身份的压迫。 ┌──────────┐ └──────────┘ 原书181页照片。第一排横幅上写着:“同性恋者的骄傲,十周年纪念”。埃伦·舒布摄。 "我要我们大家宣布:‘我们是女同性恋者’。人们将吃惊地发现,他们认识许多女同性恋者,他们喜欢我们,尊重我们。如果人们真正意识到我们女同性恋者的数目,再觉得我们‘不正常’就要困难多了。” "毫无顾忌地公开性取向是不安全的。我不是大惊小怪。就我的经历而言,同性恋恐怖症就像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一样强烈而无所不在,而且仍受法律和社会的支持。对这种现状,躲躲藏藏当然也不是办法。我觉得应该是:意识到风险,估计风险程度,有准备地去冒险。” 二、找到自己的群体 与其他女同性恋者取得联系是个关键,但常常难以实现。 "她和我已经5年了。我们还没向外公布我们是同性恋。我们一直觉得,我们所需要的只是和对方在一起。现在我们开始感到与世隔绝的那种孤单。老是过着秘密的生活,慢慢就会感觉自己不是真实的了。我们需要和别的同性恋者联络,以便能对别人说:看!我们相爱,我们存在!” "我那会儿真不知道,城里还有其他老年同性恋者。有一次,两位朋友组织了一个晚会,邀来所有她们认识的40岁以上的女同性恋姐妹。坐在一大圈姐妹当中,看到有那么多和我一样的女人,对我来说是个全新感受。现在我们每月定期聚会。” 直到50年代,女同性恋者之间还很少互相联系。 "如果你不认识一个认识同性恋的人的话,唯一能见到同性恋者的地方就是酒吧。你也许不喜欢那种地方的环境,但别无选择。大众传媒几乎不提女同性恋这回事。只有少数几本过分渲染的小说描写过这种现象,可女主人公无一例外都生活潦倒,最后孤零零地离开人世。我没听说过什么(这方面的)报纸,也没听说过到哪儿去加入什么小组。我心里很渴望和别的同性恋者接触。” 幸亏后来有许许多多男女同性恋者站出来,为我们的生存权和能自豪地公开相爱的权利进行斗争。现在我们已经组建了很多网络,建立能相互联系的机构。尽管小酒吧仍在为一些女同性恋者提供公开约会和共同放松的方便,建立不围绕着酒和夜生活转的集会地点是十分重要的。DOB(创建于50年代)是第一个为同性恋姐妹们提供社交讨论地点的组织。后来又涌现出一批我们自己的组织机构,如:女同性恋者解放组织”、“激进女同性恋者同盟”等等,关注的焦点是女同性恋主义、女权主义的政治。目前,一些城市已出现青年男女同性恋者、有色女同性恋者、中老年女同性恋者、有残疾的女同性恋者、带孩子的女同性恋者们的小组。“全国同性恋者专门工作组”和“女同性恋者法律保护基金会”,其活动集中于向法庭挑战,修改压制我们的社会道德和法律。“反诽谤同性恋者联盟”主要负责对报纸和电台等大众传媒进行干预性监督,关心是否反映或所反映的男女同性恋者的形象及问题。现在我们有自己的报纸,有独立的出版社、音像公司、书店、餐厅,以及多个专业、宗教、文化组织和中心(见“信息资料”)。我们有自己的节日庆典和舞会。每年夏天,全美国各城市男、女同性恋者都组织“尊严游行”,纪念1969年的“石墙事件"★。1987年男女同性恋者向华盛顿进军的游行,吸引了20万到60万人参加。最近,“同性恋族”等激进组织利用幽默或/及对抗性策略,提高社会对男女同性恋者的关注(如我们在七十年代初,对待对女同性恋的侮辱性称呼的词所做的那样,现在重新给予对男同性恋称呼的词肯定的、自豪的内涵)。 ★1969年,在纽约格林威治村“石墙酒店”酒吧的男性同性恋者遭到警方袭击进行反击后,该事件成为男女同性恋者争取合法权益运动的导火索。 这些团体和活动为我们结识其他女同性恋者提供了多种机会,尽管我们仍可能觉得难为情。 "第一次向妇女中心的女同性恋支持小组走去时,我在那条街区转了四圈,最后还是回家了。一想到突然向很多不认识的人公开自己是同性恋,我就紧张得很。下一个月,我克服了恐惧,迈进了女同性恋支持小组的大门--我毕竟太需要友情和支持了。” 尽管我们已经越来越为人所知了,也许正因为此,对我们的攻击和企图压下我们声音的努力仍在继续着。在全国,记录在案的反同性恋的犯罪活动有增长趋势。到1991年,只有三个州通过了同性恋者公民权益法案。就是说,美国多数州立法机构仍然继续否定同性恋者的正当权益,仍然不像给其他公民那样,给我们以同等的法律保护。沙伦·科瓦尔斯基在1983年一起意外交通事故中受了脑伤。她的恋人卡伦·汤普森坚持上诉达八年之久,才最终赢得看望和参加照顾沙伦的权力。 ┌──────────────────────────────────┐ 农村地区的女性同性恋者 在小县城或农村地区,女性同性恋者之间的结识见面活动往往更困难。 "在这个地区,任何不同事物都不被接受。这是个落后的边远地区,没 有多少女同性恋者。如果有更多的,她们也隐蔽得很好,我们不知道她们的 存在。” 那么,农村和边远地区的女性同性恋者怎样寻求发展呢? ⑴找女性同性恋姐妹们写的关于同性恋的书和(或)出的磁带。这有助 于提高自信。 ⑵参考《盖亚指南》、《女人感兴趣的地方》等手册,与全国同性恋者 组织联系,以取得和最近的同性恋组织的联系。离你不近的组织可能能介绍 给你附近的小团体,或提供“线人”姓名。 ⑶参加同性恋者的政治活动。住处附近(如大学)是否有“妇女中心” ?女权小组?很多女同性恋者政治上是很活跃的。多数妇女小组有同性恋者 。 ⑷参加妇女的活动,比如音乐会、研讨会、节庆。农村夏季有许多妇女 的音乐节。具体安排见妇女报纸或同性恋报纸。即使这些活动离你很远,你 也可能在这些活动中遇到你自己地区的同性恋者,或者遇见认识别的女同性 恋的人。 请记住,你并不孤立。 └──────────────────────────────────┘ 三、关系 知道我们爱同性并付诸行动往往是令人振奋的体验。生活于主流文化之外,能给同性恋者可以营造自己向往的关系的某些自由。某些选择、困境和机会与异性恋姐妹所遇到的相似,有些不一样。 (一)“结对”压力 社会期待妇女和男人结成连理。女同性恋者爱的是女性,常常保持对结对的重视。 "我们已经习惯认为,不和另一个人在一起过日子的人只是半个人。” "我们满脑子想的只是:遇到个女人、一见钟情、堕入情网、保持忠诚。这种思维定势阻碍了许多亲密关系的发展。” 如果没和谁“成双成对”,往往要做出很大努力,才能觉得这是正常的。 "和成对的同性恋伴侣们相处时,不论时间长短,我老是不知不觉地产生一种绝望感,好像我一个人过有点儿不对劲。这种压力使你必须抓一个伴,而不是把事情想清楚。” (二)选择不建立一种主要关系 圈里一些姐妹选择单独生活,不与某一女友保持稳定、持久、专一的恋爱关系,而是有多个情人。 "无牵无挂使我能发现自己的真正需求是什么,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能给我更好的自我感觉。” "我喜欢不必对任何人负责。独居或禁欲的一个原因是,能让我的头脑基本上总是清醒冷静,明白自己的生活需要什么,也能提供更大的身心空间。我的需要不依赖于他人的需要。” "当我处于成对的关系中时,我们把许多时间都花在许多小事的争吵上,什么事情都得是个妥协--一切,从最小的细节到最大的事--真觉得大多数时候是对精力的巨大浪费。” ┌──────────┐ └──────────┘ 原书183页照片。埃伦·舒布摄。 "我独自生活时,安全感来自我自己和与不同人的交往。在一个稳定的关系中,我的安全感大多依赖于那个关系,那一个女人。” "独自生活能节省这么多时间精力,真令人惊奇。我感觉棒极了,感到力量的真正涌动。” "不和任何人有稳定的关系,使我有时间和朋友们恢复亲密来往。” "现在我的生活中多了这么多女友,还有容纳更多女性的更大空间。” "我发现自己能完成更多工作,头脑也更富有创造性。” "我特喜欢尝试创造新事物的感觉。” 选择不和别人结成一对,并不会使我们和朋友们拉大距离。我们仍然希望并且具有亲密的友谊关系,有的人还和朋友有性关系。 "我觉得朋友和情人之间没有明确界线。我常和一些好友过夜,非常开心。很多时候我和非常要好的朋友一起睡觉而并不做爱,我觉得这同样是开心的事。” 有时我们可能选择没有性生活的亲密关系,因为我们喜欢那种友谊。 "异性恋文化认为,恋情关系如果真的亲密无间能给予人生活中所需的爱,好像就必须有性关系。我们同性恋群体中对此完全照抄。不过我个人觉得性不是非有不可的。非性关系可以相当美好、亲密,关系纽带可以相当牢固。在关系中加入性生活,未必总是能增进这个关系。” 独自生活对我们效果如何,至少部分在于我们是否有能力避免落入把自己的幸福依靠在某些人身上。我们经常依赖他人,愿意有人喜欢我们、珍惜我们,觉得那样才幸福。实际上,我们从热爱自身中感到幸福,对我们会有好处。 (三)有一个主要恋人 我们中不少人与某一位女伴保持固定的性关系和恋情,无论我们是否同居。我们也许偶尔和别的女性过夜。我们和主要情人建立起一种关系--计划工作和娱乐,以便保证能有时间在一起,互相帮助。克服个人生活中的变化和困难。和主要情人的恋情可持续数月、数年甚至终生。 "我喜欢和一个对我的生活,包括最琐碎庸俗的事都了解的人在一起。” "当我听到另一位女同性恋朋友告诉我,她和许多女人都是朋友和情人时,我觉得很兴奋。只能选择一个女伴使我失去了某种情感冒险的经历。但对于我的恋人和我来说,目前有一种我更喜欢的冒险。我们在几年的关系后,现在终于可以向对方说,‘我需要你’,而且懂得其中的含义。它的意思不是‘我一个人没办法--我不能让你走’,而确实意味着要冒我过去不知道存在着的某种互相依靠的风险。” 保持住很好的长期的主要的同性恋关系,需要做出努力,而异性恋社会使这种努力更为困难。幸运的是,长期的成对的同性恋者已经开始写出这方面的情况了。如要阅读关于感情及法律方面问题的书籍和其他资料,见“信息资料”。 (四)亲密关系 1、模式 不论我们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家庭和大众媒介主要向我们灌输异性恋的亲密关系模式,把关系局限于此。尽管没有模式和性歧视的角色框框是一种解脱,但也常使人感到无所适从。 "我19岁出嫁时,对知道今后自己应该怎样做,根本用不着去想。我刚走进女同性恋圈子时,一点主意也没有,不知该干什么,心里很害怕,多半时间不知道自己向哪儿去,也没有人可请教,问一问‘这么做对吗?’因为谁也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对’可言。没有了角色榜样,我们该怎样生活,只有靠直觉,我还挺喜欢这样。” "成为女同性恋者给我机会,做了些不同于我见到的异性恋模式的尝试。我希望不像他们那样对恋人有占有欲,但当我的恋人又和别人有了性关系后,我挺痛苦的。后来我决定必须面对自己极富人性的对性可靠性的需要。” "对于我的女同性恋友人中,这么多的好朋友是以前的恋人,我总是十分吃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性恋群体太小了,还是女人更不容易撒手而去,还是女人就能保持彼此间较好的关系。我的异性恋朋友可不这样。” 2、家庭结构 女同性恋者间的友谊和性关系中的许多问题主要是和亲密关系的波动有关,而不是由于我们是同性恋这个事实。 "我家里人从来不发脾气,也不打架,只有‘讨论’。所以当朋友或恋人对我发脾气时,我不知所措。我知道我该公开的斗争,而不是气得一言不发,但很难做到。” "我父母直到死总是形影不离。我的恋人卢的家就比较传统,她父亲整天不在家,不是上班就是和男性朋友在一起,她母亲很多时间和自己的姐妹在一起。卢看见自己的父母各过各的生活,她也需要这样。起初,我无法接受她有时喜欢不和我在一起这个事实。这一不同引起我们之间的争论,直到最后我们终于能够互相帮助,在做和父母不同的事时能有安全感。” "我从一个被母亲惯坏了的孩子到一个典型的男人式的女子,对家务一点不负责任。和恋人罗兹共同生活了10年,我才意识到我需要好好长大。我看到,要是她总是做家务,那我和任何男人没有什么区别。” ┌──────────┐ └──────────┘ 原书185页照片。蒂亚·克罗斯摄。 3、独立性 每一个爱另一个女人的人,都是在这个歧视女性的世界上长大的,这个社会贬低妇女,不能给我们以强烈的自我身份感。传统的女性角色一直是屈服、顺从、软弱、照顾爱人和家人。尽管任何两个女人之间都存在着无限的差别,但是,同性之间毕竟有某种接近--相同的身体,相同的社会化。我们会在不知不觉中接近失去了足够的呼吸的空间。我们可能需要努力找到一个密切与距离之间的某种健康合理的平衡,明确界定自己,彼此鼓励个人的发展。 "我和恋人能真正知道俩人间的边界线,这一点至关重要。我们要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要拒绝,什么时候想说行。如果我不在关系开始之初,就建立自己的小天地,马上就会不是关系疏远,就是我要离开。” "如果你的恋人住得很远,或因为工作需要搬家,你不能认为任何一方会抛弃自己的家、朋友和工作,以便你们俩个人能在一起,因为这些因素对每个人都很重要。我的恋人现在住另一个州。我一方面痛恨这种分离,另一方面,我又珍视我们各自的独立性。” 4、女同性恋间的暴力 尽管女性间爱情的形象中没有纠缠异性恋伴侣的那种对权力的滥用,很有吸引力,但在过去几年间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同性恋者的关系也可能有打架、口角、感情虐待。虐待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即使你的恋人并没有在身体上伤害你,但如果你在这个关系中经常被恋人侮辱、贬低,或从身体上、精神上对她产生恐惧,如果她使用威胁来控制你的言行或你和家人朋友在一起的时间,如果她对你发脾气,她自己生活中的与你无关的问题全怪罪于你,那么,你受到的就是虐待。即使你们相爱,这种对待也是虐待性的,你可能应寻求帮助来摆脱这种关系。 被虐女性庇护运动一直在和长期隐藏着的女同性恋被虐问题斗争,起初,许多被恋人虐待逃出的女同性恋者发现,自己的问题受到庇护所工作人员的误解或忽视,为了改变这种状况,全国一些庇护所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接受了培训,以战胜自己的同性恋恐惧症和异性恋主义思想,以便使庇护所能更好地为同性恋妇女工作。 5、男性角色与女性角色 五十年代前后,女同性恋者严格按着装和行为规则办事,特别是社交场合。她们一般不外乎男性化或女性化角色,男性化一方具进攻意识和攻击性,常主动做爱;女性化一方温柔、驯顺,哪怕自己不想过性生活也满足对方。男女平权的女同性恋者批评这些人承袭异性恋模式的性别角色使性别角色永久化。其他人的反应是: "我是女性角色,一个爱别的女人,愿意培养别的女人身上的男性力量的女人。虽然我已是20年多年的同性恋者,具有女权主义的世界观,仍能在50英尺之外注意到一个男性化女人,被她的力量所激动。和人们一般相信的相反,这个力量不是在牺牲女性角色的基础上得来的,我经验中的男性化--女性化同性恋关系是极为复杂的性爱的表现,而不是异性恋关系的虚伪翻版。它们充满了从姿态、服装、首饰、爱抚、勇气和自主等构成的深刻的同性恋语言……男性化--女性化是一个性爱的关系,既充当了醒目的反叛的旗帜,也是对女性的性生活的亲密的探索。” 有的妇女说,男性化--女性化同性恋关系已成过去,但不少同性恋者近来说,情况并非如此。尽管今天规则没有那么严格了,许多同性恋者仍以这种或那种方式继续探索男性化--女性化同性恋关系中的进攻与接受性,它对“女性气质之不同”的赞美,以及它那独特形式的大胆的性爱。 (五)压抑与支援 异性恋者可以在公开场合拉手亲热、形影不离,作为一对受到家庭、宗教活动的欢迎,可以公开庆祝他们的关系,在疾病时互相为对方做决定,如果去世,还在物质上为活着的提供赡养。女同性恋者无法当然的去做这一切普通的事。 "在教研室,其他同事们之间常谈论她们的(异性恋)关系……没有什么十分严重的事,但她们确实互相支持。如果和她们关系不好,我会丢饭碗。我整天都不能发泄自己的感情。要是安病倒,我为她担心,可是在工作单位我得不到任何关心。如果我们有什么大事需要做出决定,我没法向任何人征求意见。在这些不利情况下,同性恋朋友就十分重要,特别是能和我们谈论我们关系的朋友。” 纵观历史,同性恋姐妹们不管面对多么强大的社会压力,总是互相提供支持。我们可以以普普通通的方式询问我们的朋友,她们的关系如何,互相给予机会来谈谈承诺、工作、交流、口角、嫉妒、家务,和其他人们需要谈论的内容。我们许多人也在探索自己的仪典。遇到重要事件,朋友和家人(有时是血亲,有时是选择的家庭)会聚在一起庆祝,强化肯定我们的女同性恋者身份;实践女性间的诺言★。有时我们也为别的事件集合在一起,纪念孩子们的生日或活动,新同性恋关系的建立或散伙等等。 互爱--作为朋友、恋人及家人--是力量、欢乐、战斗、成长的源泉。我们期待能更公开地去爱,更勇敢、更大胆、更深刻地以我们所能创造的一切方式去爱。 ★女同性恋者也在力促宗教小组纪念同性恋关系和生活中的大事。也有一些女同性恋者在创造她们自己的仪典。见贝基·勃特勒主编的《心的庆祝》,1990年海豹出版社,西雅图。 四、我们的性★ 爱女人中的一个部分,是对女人感到性吸引。我们如何处理这一性吸引则是多种多样的。通过性生活,我们可以表达爱情、友谊、欲望、滋育、需要、冒险感、对自己身体的快乐等。我们互相接吻、拥抱。有时情意绵绵的爱抚长达数小时,有时也搞“闪电战”。我们情侣之间可互相刺激乳头、阴蒂,或用手指、舌头探索对方阴道,或刺激我们自己的身体。我们可以享受性高潮,可以没有性高潮;可以借助性爱图片或影视作品;可分享性幻想;可进行性游戏;做爱时笑,当然也可以没有性接触,只是甜蜜地相拥而睡。可以说,我们的性生活方式并无一定之规,也无“对”、“错”之理。 ★有关女性性反应细节,请参见本书第十一章“性”。关于如何在性接触中避免传染HIV病毒,见第十五章。 "常见的书刊、影视中的情爱描写,总是异性恋模式,性别角色是僵化的,老是那一套。对于同性恋者,即使‘过性生活’的定义,也还没有确切的界定。我总觉得和我的情人做爱是一种共同教和学的过程,听任其发展。我也只喜欢这种性生活。我感觉一切都是可能的。” "和男人做爱感觉还可以。但和女伴宝拉做爱,性兴奋的强烈程度总是让我晕眩。我真想不停地做爱,永远沉浸在性爱快乐之中。我要去触摸她,也渴望被触摸。我喜欢文静的性体验,偶尔也渴望激烈。我想插入她,感受她的扭动。我终于体验到自身性欲的全面勃发。以前我总是怀疑,觉得不止那么一点,但在宝拉之前没能想出办法来找到那震撼。” "和她做爱,我学习掌握她所需的特殊性刺激技巧,探索她的身体,熟悉她的体味和肌肤质感,同时我发现我也更爱自己了。” 当然,我们的性生活也会有问题。问题之一就是,有人会误以为我们的性生活不会有什么障碍。如果期待值过高就会出问题,总是期望和女人做爱会感受到“极乐,自发,本能,永远不会枯燥无味。” 同性恋者第一次做爱常常会牵扯很多非“性”因素。我们会感到某种性自由,我们会狂喜、快乐,吓得要死。可能要好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完全明白我们性生活中变化的形式:我们喜欢什么,我们各自的障碍是什么。 有人以为与女性做爱可以“无师自通”--以为同是女人,我们都会十分了解对方所需要的刺激。不过,事实未必这么简单。 "性经验越丰富,我越清楚:己之所好未必是对方所欲,己之所想未必是对方所求。个体差异相当悬殊。各种都需要讨论,但往往没有什么讨论。” "我性唤起很困难,一旦有了性唤起,我能轻易达到性高潮。我的恋人开始容易,但达到高潮很难,会变得十分沮丧。可是谁都不好意思提这事。” "我们的性关系已维持一年半,十分热烈。可是当我们搬到一块儿住以后,性生活突然成了个问题。结果我们发现,我们俩的模式很不一样。她需要聊天,需要通过谈话感到亲热,要完全放松后才能进入状态。而我需要充分爱抚才能放松到亲热的说话,一进卧室我就会向她伸出手去,她立刻就僵住了。几个月我们想探出个究竟来,两个人都觉得糟透了。最后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 └──────────┘ 原书187页照片。乔伊·施奈德·肯德拉摄。 在这个艾滋病和性传播疾病传播的年代里,做爱之前与情人讨论一下安全性生活是绝对必要的。认为女同性恋者不会有互相传染艾滋病或性传播疾病的危险,这是个神话。我们有危险。由于用不着和女同性恋人谈论避孕,我们可能会觉得谈安全性生活也难以启齿。但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她说她以前的恋人们没有一个在和她做爱之前问她是否感染过什么病。听到这里,我目瞪口呆。” 详见第十四章及原书第338页“安全性行为”。 由于社会文化的影响,认为妇女不应在“性”方面积极主动;不应公开地寻求性快乐。因此学会如何无拘无束地与同性性伴侣讨论各自的性需求,可能会给我们某些启迪。 "和一位女性做爱,难的是需要更经常地说出实情,说出自己真正的感受,在自己感到被动时要去探索,而不是装作感觉良好;如果自己发呆,就要问怕的是什么。” 我们可能会带着对妇女有害的异性恋角色模式,进入同性恋关系。无论我们是否曾是异性恋者,那些观念总会出现。我们可能会把下述观念带到做爱中来: ■ 认为我们并不怎么喜欢过性生活,可能性欲不强或“性冷淡”。 ■ 感到性生活还可以,但不够深刻。 ■ 认为应由恋人主动在她们想的时候做爱。 ■ 不相信我们的性反应--认为我们和伴侣做爱不可能达到性高潮。 ■ 在主动做爱方面经验极少。 ■ 在性生活中不触摸自己,认为(或者觉得同伴认为)对方应做一切。 ■ 做爱时集中于自己的表现,包括每次都把性高潮作为目标。 ■ 遭受性虐待造成的情感创伤。 我们中一些姐妹的性习惯和性偏好有点像男人的。她们对自己的冲动和偏爱产生怀疑。我们可能对自身的“情欲”还感到不自在,害怕表现出攻击性,惧怕支配性的性幻想,不好意思使用性爱器具。而性生活中的这些方面可能是我们喜欢的。譬如说,一个人工阴茎,不一定是“阴茎代替品”,如果我们喜欢有插入,它可能给我们带来愉快。作为女同性恋者,我们能超越男人们给“性”下的定义和框框,重新获得可以深化性伴侣之间的亲情、快乐和爱意的性生活中的一切方面。 有些女同性恋者进行施虐--受虐式性活动,即经双方同意把力量交换性爱化,必须保证是安全的,清醒的,在双方同意下进行。 假如想做爱时,找到时间和有足够的精力并不总是件容易的事。 "去年夏天,我们五对同性恋者一起避暑。我们十个人本来都希望做爱的次数更多。我们没有这样做是不是因为已经有孩子(我们当中几个人已经是母亲了),还是由于在这种关系里已经没有了激情,或者是受到社会对女同性恋的消极认识的影响?” "事情就是这样:你觉得工作怎么样?觉得同事怎么样?两个星期没有给房子吸尘了,汽车也要修,你觉得怎么样?啊哈,时不时有点时间来做爱就太好了。” 不论采用什么做爱的形式,我们在做爱时很需要感觉自由自在。作为女人,我们正在学会在给予别人和在自己身上花点时间这两者之间保持平衡。也许我们也应肯定指出,需要时间才能从容享受性爱的乐趣。 "有人以为我们不怎么做爱。但据我所知,很多女同性恋者过性生活次数很多,质量也很高。” 在我们的性生活不如意时,可加入女同性恋讨论小组,也可以向专家咨询(详见第十一章)。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作为朋友应该更多地互相帮助。在谈话中加入有关“性”的讨论,比如:“你们的性生活怎么样?”就可能是个及时的、善意而极有帮助的一个问题。 五、女性同性恋者的合法权益 作为女性同性恋者,我们始终和其他少数人群体一起,为争取我们应得的法律权利和法律保护而斗争。有色人种的、贫困的、在监的同性恋处境更加艰辛。在美国,法律系统中多数立法者、法官、律师,都是白种异性恋男人。他们利用社会对女同性恋者及一切和他们不同的人们的偏见,来反对这些人。 在过去的30年中,我们已赢得一些胜利。一些州(如马萨诸塞州、威斯康辛州)已通过同性恋者民权法案;一些城市已通过“家庭伴侣权益法案”,给予了进行过登记的伴侣(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法律权利。女同性恋者已在数量虽小但在日益增多的子女监护权和就业歧视案件中胜诉。一些同性恋者为获得合法结婚的权利而上诉法院。加州等地已有同性配偶共同收养孩子,别处也有同样的案例。部分律师、法官已开始减少对我们的偏见,甚至在她们之中已出现公开身份的女同性恋者。人们日益看到我们的存在,我们非常坦诚,这有助于这些变化的到来。 除了本章所提到的法律问题外,女同性恋者还面临着许多别的法律问题,如监狱中女同性恋权利的保护,警方袭击酒巴等集会场所后的法律辩护,防止住房歧视,为被有同性恋恐惧症的亲属送进精神病院的女同性恋者提供信息资料,等等。(有关对女同性恋者有用的小组和书籍,见“信息资料”) (一)关系权及契约 目前,“关系法案”主要指向婚姻。女同性恋情侣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尚处于立法真空。我们正探索建立和保护我们关系的各种方法。 正要进入或已在稳定关系中的姐妹不妨协商写出一份正式协议或契约,界定各自的责任、工作、义务及开销负担方式等来保护自己。如果有财产问题(不像与孩子有关的问题),法院很可能认为一份有公证的契约是有效的。然而,打官司既痛苦又费钱,在同性恋的案子上,结果很难预料。如果你们要分手,但又解决不了财产纠纷,可先考虑配偶疗法或默想,因为这些会帮助你们继续彼此宽宏相待。 "我们这些当律师的同性恋,鼓励同性恋情侣们签约并听从社区仲裁,以避开性别歧视的有同性恋恐惧的法律制度。” (二)医疗权利 当我们患病或死亡时,法律给予最近的直系亲属以决定权,使你的恋人无权决定你的治疗或埋葬地点或遗产处理。你的家人可能听取你恋人的意见,但没有义务这样做。你和你的恋人可以试用以下方式,来保证在生病时相互有控制权:可以相互给与委托书;可能时写保健委托书;建立一个监护人身份;一旦功能不全时即行生效;以及/或把对方写进自己的遗嘱中。(见“信息资料”中的“法律问题”) (三)孩子问题 牵扯到子女,无论是已结束的异性恋婚姻所生,还是领养的,还是我们作为单身母亲所生,还是作为女同性恋伴侣时所生,更需要法院审理,结果也更难预料。法院会随时介入,做出它认为对未成年儿童最有利的判决,甚至不顾过去的法院判决或书面协议。 1、监护权 一些女同性恋者在过去几年中成功地争取到了子女的监护权,她们通常得到了其他女同性恋者法律与感情上的支持。现在在许多州,只有异性恋这一条不应被用来决定一个人是否适于做父母。但是作为公开的女同性恋者,赢得监护权仍是十分困难的,在许多社区中甚至是不可能的。 子女监护权 即使暂时希望孩子跟男方过,一开始就确立监护权仍是明智之举,这 样你能在选择上保持主动。如果你不想和孩子生活在一起,但是愿意有机 会定期和他们在一起,一定要在离婚或监护权协议书里写上明确的探访权 条款。不能让孩子自己决定,因为他们的父亲可能会对他们施加压力,不 让他们见你。 请一位富有同情心的律师能给我们很多帮助,即使你认为自己的性取 向在离婚或监护权协商中不会成为问题时也最好如此。最好找一位能接受 女性同性恋、有经手监护权案件的经验(最好他的母亲是同性恋者)而又 受到当地法院尊重的律师。这样的律师也许不易碰见,但是值得花些时间 寻找。经济拮据或住在农村地区的女同性恋母亲,不妨向“全国女同性恋 母亲保护基金会”或其他组织寻求建议或帮助。 为在法庭上证实自己是可以信赖的、尽职尽责、善于体贴照顾的母亲 ,要在开庭前做充分准备。也许会有社会工作者出席听证会,评估我们做 母亲的资格。无论你当时是什么感觉,都必须表现出友善、合作、明理。 最好能提出关心孩子的具体证据:如孩子的健康状况、看牙记录、家长会 日期、孩子的学习成绩、孩子的吃穿费用。记下你和孩子们之间关怀的亲 情。尽可能从朋友处得到能获得的一切支持,帮我们度过这令人紧张的危 机。不过,在法庭裁决没告一段落之前,先不和情人搬到一块住无疑是明 智的。带孩子跑到外州去是危险的,子女监护统一法令使你无法逃避法院 的干预,而且把孩子带走一事会对你的案件产生不利影响。最后,请专家 证人(如儿童心理医生)到法庭作证可能花费较高,但如果对方请了自己 的“专家”,你请专家就至关重要了。 2、和恋人共同抚养子女 有子女或领养了子女(或恋人一方“领养”了另一方的子女)的一对恋人,不妨立个协议,列出双方对孩子的责任、培养计划、双方分手或孩子生母出意外以后孩子的监护和探访问题等细节。我们可先立遗嘱,明确写出要恋人做我们孩子的监护人。法院并不一定执行你们的协议或遗嘱,但这样的文件能够表明你们两人关系的社会--心理基础,明确表示你们共同抚育子女的决心。 3、非本交授精 许多女同性恋者寻求人工授精,使自己能不必和男人性交而受孕。第十八章“新的生育技术”中提到了可能牵涉的法律问题,叙述了人工授精的技术。 现在愿为女同性恋者和单身女性进行人工授精的保健人员,比想象的要多得多。如果你找到了一个愿为你进行人工授精的医生,他/她可与加州精子库联系取得精液。另见“信息资料”中在美国的有关友好对待女同性恋的人工授精项目。 六、医疗保健★ 女同性恋者医疗保健方面最大的问题,是由于医疗系统中存在的无知、反女性和反女同性恋的态度。我们常在需要医疗照顾时不敢看病(除非急诊)。我们没有安全感。在女权运动和同性恋权利运动的影响下,已有一些医疗保健人员较为开明,摆脱了偏见--一般是护士,偶有医生,多数在有大的女同性恋群体存在的城市中,特别是在女性管理的医疗中心中。但是我们大多数人依靠的是,对我们的特殊问题所知甚少的医务人员,如艾滋病对我们的危险,我们最容易得什么样的性传播疾病等。 "有一次我大出血,上医院看。大夫明知我是同性恋也不想怀孕,还非说我要流产。” 已有越来越多的医护人员是同性恋或对同性恋的保健需求很关心,但仍有在这个问题上很麻木的医生,他们常置我们于十分尴尬的境地。如果我们不说自己是同性恋的话,他们会劝我们避孕,或问我们性交的情况;如果告诉他们我们是同性恋者,他们又会来顿说教,或含沙射影讥讽嘲笑我们,要不就干脆 着脸打探:“哎,你们女同性恋上床以后到底干什么?”我们是去看病,可话题却集中到“女同性恋”上,病却得不到认真对待。我们同时还担着把我们是同性恋记上病历的风险。按说病历应是保密的,不过事实上不一定如此。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对医生说我是同性恋。作为病人我格外被动,特别容易受到骚扰。因此我事先练习如何能保持隐私而又能得到所需的治疗--如何拒绝回答侮辱性的或不必要的问题,如何就我需要知道的情况提出直接的、明确的问题。例如,如果医生说‘一个月不要过性生活’,我可以问是指要避免性唤起本身呢,还是只避免阴道插入。《女同性恋健康很重要!》一书(见“信息资料”),对我应付看病有极大的帮助。” 我们可以请其他同性恋姐妹推荐对我们富有同情心的医务人员,也可以求助于同性恋者保健站、女权主义妇女保健中心、地区同性恋服务指南、社区中心、热线等。 影响女同性恋者的具体医疗保健问题,散见于本书全书中。 (一)酗酒 我们许多同性恋姐妹喝酒。这一方面是因为压抑会造成过度紧张,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活动往往被局限在酒吧,只有在那儿我们才能公开地和其他同性恋者相聚。喝酒对不能控制自己喝酒的时间和量的人危害极大,如果你或你的朋友出现了这个问题,请查阅第三章。越来越多的戒酒小组愿意公开帮助我们同性恋姐妹;小组成员像尊重家人一样尊重我们。匿名戒酒组织的许多分支为女同性恋者开会,在同性恋群体中,我们都可以更多地意识到酗酒的危害。我们可以找一方净土,这里的酒巴只供应便宜的不含酒精的饮料,这样可以给戒酒的或有酗酒问题的妇女以支持。 (二)心理卫生 几乎谁都有过感情困惑的阶段。我们同性恋姐妹们在这个社会面临更严重的感情紧张。心情不舒畅时我们可以和“善听”的好友聊聊天,加入女性的或同性恋者支持小组,找个冷静客观的人调解我们和恋人、同事或同屋间的纠葛,也不妨在身体上更体贴地照顾我们自己。 如果试过上述方法仍不见效,可考虑求助于训练有素的心理医生。好的心理治疗会给我们极大的帮助,但能找到好的治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历史上看,精神分析法从问世那天起,就一直浸泡在性别歧视、男权思想之中,始终被男人操纵,而且反对同性恋,极力鼓吹妇女应适应传统的性角色安排。美国精神病学会于1973年宣布同性恋不是“病",无需“治疗”。但现在还有一些保守的心理医生认为同性恋“不正常”。对那些把你们的健康问题归咎于同性爱,因此不能严肃认真地对待你的问题的医生要小心。 好在目前已有本身就是女同性恋者的心理医生(主要在大城市),也有一些异性恋心理医生自己是女权主义者,认为同性恋本来就是一种健全的生活方式。要想找心理医生时,请向朋友询问,或与妇女中心、基督教女青年会联系,或查阅妇女杂志和报纸。有时候去找女同性恋心理医生很重要,身为女同性恋者的咨询专家更能从内心里体谅我们的经历和苦恼。但是一个女同性恋心理医生说过下面一段话: "我不在乎我的心理医生和谁睡觉,只要她/他不认为和女人睡觉是病就行。一个心理医生是个女人,甚至是个女同性恋,就凭这个并不能保证她会是你最合适的治疗医生。” 初次见心理医生时,不妨先问问她/他的观点、教育背景和信仰。然后自问:和这个人聊天我是否感到舒服自在?她/他是否在用“心”听我说?她/他是不是愿意承认政治社会因素的重要性,如性别歧视和同性恋恐惧症这样的问题?她/他对同性恋的态度仅是宽容,还是真心肯定和支持?对心理医生的选择,请参考第六章。在正式开始心理治疗之前,花些精力找个好大夫是值得的。治疗过程中若感到压抑,不妨直接提出。如果不能有效合作,就中断治疗。 有时,又怕又气的家长会强迫年纪小的女同性恋者接受某种治疗,甚至把我们强行送到精神病院,想强制性“扭转”我们的性取向。农村一位年轻的同性恋姐妹说:“我对父母挑明以后,他们不再给我钱去上学,说除精神分析费用外,他们不会再负担我的任何费用。”显而易见,在这类情形下,“治疗”已演变为讽刺和惩罚。 七、我们无处不在 女同性恋者无处不在。在每一人种、职业和地区中,我们开始更为公开自己的同性恋身份,并共同探索我们的共同问题。在本章中补充特殊经历的有四个群体。她们分别是:老年女同性恋群体,有色人种女同性恋群体,残疾女同性恋群体,带孩子的女同性恋群体。 (一)老年女同性恋群体的心声 一位45岁的第一次经历女同性恋的妇女说: "爱上鲁思以后,我对衰老有了全新的认识。我感到我爱她,也能体验被爱的快乐。我这是头一次全身心体验这么强烈的爱。在她和其他姐妹的帮助下,我感到自己日益强壮起来,并找到了自我,我对衰老有了更为乐观的态度。” 一位70岁的女同性恋者说: "不少姐妹有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一个女人会说,‘我丈夫永远会照顾我’,其实不会如此。在自然界,没有任何动物、任何有机体是安全的。不过,女同性恋已经习惯了生活的现实,这使她们更灵活变通,对衰老也更有准备。人们内心持有的僵硬顽固是使老年生活困难的部分原因,多数女同性恋者没有条件僵硬顽固。★” 当有人问她作为老年的女同性恋者的不利条件时,这位妇女说,“你问错人了,对我来说根本不存在消极方面。” 老年女同性恋群体和其他老年女性一样,对老年人的各种陈旧看法十分不满。我们反对年轻人用可怜我们的态度,认为我们软弱无助;我们也反对把我们看成平静而有智慧的人,不再有年轻人的激情。人们一般不愿承认老年女性也有性欲;同性恋一词具有的性方面的弦外之音使老年女同性恋的性更不为人们所接受。老年女同性恋者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同样拥有性冲动和性行为,并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 任何老年妇女会发现自己很孤立,无法找到令人满意的工作。由于同性恋恐惧症、老龄歧视和性别歧视三面夹击,老年女同性恋者找到这样的工作就更难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需要找到并建立一个家庭--如果不是自己的家庭,可以是朋友组成的家庭:同性恋和异性恋,年轻的和年老的,和她们一起分享一切,互相关怀,热爱和鼓励。对于单身的、失去了恋人或居住在很难得到支持的边远地区的老年女同性恋者,这一点尤其重要。 对一些觉得日子不长了的单身老年女同性恋者,“我还能找到一个恋人吗?”是个让人害怕的问题。这样做需要勇气和主动性★★。如果恋人年纪小得多,年龄差别会成为问题。有些姐妹认为情侣之间年龄差异悬殊不合适(“我的行为应和年龄一致”或“我不可能追得上她”),其他姐妹觉得无所谓。 "我和艾莉丝年纪差不少--她五十多岁,我二十多岁。我们成长在不同的时代,特别是对妇女来说,一切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她对生活的要求是我从来不曾想要或指望得到的,但是只要我们都能注意到理解并尊重这些差异,就能很好相处。从某种意义上说来,年龄差是件好事,它使我们看到我们不能在一切方面满足对方,我们还需要和自己年龄相近的朋友。” 老年女同性恋伴侣需要为一些紧急不测做出准备。见本书“法律问题”部分有关如何保证在疾病或死亡时,亲密关系受到尊重的策略。人人都要面对死亡。可以一起对孤独感、痛苦和死亡进行讨论。(详见第二十三章) 一个公开身份的、强有力的、独立的和无所畏惧的老年女同性恋者,可以从希望得到这样一个角色模范的年轻女性身上获得支持。但我们也需要在自己恐惧、依赖和虚弱时得到支持。 "让不同年龄的同性恋姐妹共聚一堂是个好办法。年轻人看到我们还没老态龙钟,会意识到年龄并不制造太多差别,也能帮助她们在未来勇敢地面对衰老。” ★对于许多女性来说,造成老年困难的最主要原因可能是贫困、对老人的歧视及种族歧视。 ★★《良好的祝愿》(第1328信箱,Novato,CA94948)是寻找女同性恋朋友时的一个极好资源。这是一本季刊,登有想认识别的女同性恋的女同性恋者的自我描述(以代号代替姓名),还登有信、广告、信息等。 (二)有色人种女同性恋群体的心声 作为有色人种中的女同性恋者,我们的生活就像一块厚密的挂毯,用我们几百种不同的色泽织成,很难拉出一条线来,认它代表整块挂毯。对于我们有些人来说,我们绚丽的色彩就是这块挂毯的主旋律。 "有一天早上,我和两个朋友在浴室里,一个是多美尼加人,一个从菲律宾来。我们三个人一边梳洗,准备上班,一边互相摸对方头发。一个浓密,一个呈波浪型起伏,一个打卷儿,一整天我想起这件事就笑。” "我有时为自己是个黑人感到兴奋。我听到一个漂亮的黑人女子唱歌,就快乐得直想跳。我想,多么有力量啊,那就是我。” ┌──────────┐ └──────────┘ 原书192页照片。埃伦·舒布摄。 1、我们的传统里的女子 我们的眼睛常被我们知道的叛逆女人的形象所吸引。她们不是我们文化中的理想妇女--姨妈、表姐妹、家里的老朋友等等。尽管她们不同,但是这些妇女不曾被赶出她们的社区。作为美国被压制的文化的一部分,我们的朋友和家人可能会过分彼此依靠,不会对任何活泼勇敢的人加以拒绝或不去鼓励--不论该人性别如何。然而,我们有些人从这些生活在我们文化之外的人--其中必定有女同性恋者--所吸取到的不是力量而是痛苦。虽然她们可能是和一个姐妹或朋友住在一起,人们仍按她们在家庭中的角色来看待她们的生活。母亲、父亲或兄弟对她们的所作所为,有很大的发言权。她们的沉默,掩盖了她们可能享有的亲密关系,也使我们看不清自己作为有色人种的女同性恋者的传统。 2、对我们的特殊压迫 同性恋恐惧症,仇恨女人及歪曲我们作为女人的自我形象,这些都已织进了我们的生活和文化之中。对我们作为女同性恋者和作为妇女的压迫的事实,也许和我们白人姐妹经历的没有什么不同,但其表现形式,其中的矛盾、意义和有关情况都可能有很大的不同,既和我们白人姐妹经历的不同,我们之间各自的经历也不相同。 "作为第三世界的女人,无论你的性取向是什么,长大成人时必须应付在美国社会中流行的对第三世界女性形象的某些陈旧模式。如果你是个同性恋者,和这些模式斗争就更为困难。对一个黑人女性来说,有两种模式是很难斗垮的,一是能把任何人背在背上的强健的女黑人,一个是粗俗、性感的黑妖妇。这些形象至少是不真实的,局限的,带着种族偏见的。许多人认为,你应符合他们对黑人女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先入为主的观念,他们整个否认你作为女人的许多方面。” "我记得这样一些词是如何刺痛了我。男同性恋被称作maricon ,女同性恋被叫做tortillera。我开始意识到这些词和我有关,但它们不能表达我作为一个人的感情。天主教会把我放进一个女校,教我要爱别人。现在爱别人又不对了。真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时期。” "对家人公开我的同性恋身份,意味着我不仅要冒失去他们这些我爱的人的险,而且还要冒失去我和一个敌对的世界之间的屏障、一个安全网的险。这使公开身份更加可怕,但是同时我对家庭的需要,使得我要坦诚对待他们的愿望更难以抑制。” ┌──────────┐ └──────────┘ 原书193页照片。资深女权主义、女同性恋活动家奥德·洛德,巴巴拉·史密斯和贝弗利·史密斯。蒂亚·克罗斯摄。 3、创造自我 作为有色人种的女同性恋者,我们是生活于两个或更多个文化价值系统中的女性,但却不被任何一个完全理解或接受。作为美国黑人、拉丁裔、亚裔或印地安人妇女,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我们的传统文化对女性的期待,同时我们又生活在一个大白人世界之内,通过学校、传媒和其政治经济制度,这个世界教给我们另一个牌子的理想女性的形象。这两种形象主要是异性恋范畴之内的。在这个社会里,我们的肤色、我们种族的语言,以及我们作为女同性恋的身份,全都对我们不利,都是用来分割我们的工具。我们必须在这样一个社会中,面对我们对女性的爱的否认。 我们作为有色人种女同性恋者为生存和发展所进行的斗争,成了一个永远要保持平衡的困难任务:在我们是什么人,我们选择成为什么人这两个问题上各种因素间的平衡。我们可以探索我们的过去和我们各不相同的文化,从中吸取最能丰富并加强我们生活的品质和传统。 "作为女性,特别是拉丁妇女,我们所受的教育是要照顾别人。由于我们同性恋族从来没有结过婚,我们常常需要去照顾别人和别人的家庭,照顾别人的需求。现在我也开始照顾自己了。我得关心、肯定我自己的生活。” 4、我们在一个白人女性群体中的经历 作为女同性恋者,我们受到美国日益发展的女同性恋群体和女性文化的吸引--到酒巴、音乐厅、政治及支持小组去。许多阅读此文的白人姐妹们能分享我们走进这些地方时的激动,我们在那儿可以公开我们对别的女性的的关怀和爱。然而有一个痛苦的矛盾:正是在这些地方,这些我们指望能更被接受、得到更多支持的地方,我们却常常遇到不了解有色人种妇女的生活和需要的白人姐妹的误解和无知所构成的屏障。妇女群体的许多构成系统把我们排除在外,使我们不为人所知。所用的语言和方式,主要是白人文化所有的,不是我们自己的。 "我在一个女性音乐档案小组做义务法律工作,发现几乎所有收藏作品都是出自白人姐妹。我说出我所喜欢的有色人种女音乐家的作品,她们不断对我说,她们只收集‘女权主义’的作品。我说我对她们给‘女权主义’下的定义提出疑问,因为在现实中,这个词不断被译成‘白色的’。” "女性社区里的部分人老是看不惯我的手指甲--颜色和长度。我对颜色和修饰的感觉和她们的完全不同。” "在一次鼓乐会上,许多妇女开始在膝盖上打拍子(要知道有的甚至都没打在拍子上),我知道她们不敢跟着唱,除非请她们和,比方说,霍莉·尼尔一起唱。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事,但清楚地告诉了我,她们对一种文化缺乏尊重。” 我们之中许多人知道,只要我们停止和白人妇女谈到我们作为有色人种妇女的经历或种族主义,我们生活中的这个部分在她们眼中也就不再存在了。这使人感到孤立、悲观和极度气愤。我们欢迎分担这一重负。 "有一次,我正和两位女友谈女同性恋群体中的种族歧视现象,一位白人朋友加入了讨论。她为我的观点辩护。当我们后来在一起谈话时,我说不用孤军奋战,真使人轻松多了。她激动得脸发红,说‘不该是你们去斗争,应该由我们来斗争,我们应该去斗争!’我感到宽慰,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了。” 我们需要交谈,不怕讲出自己的错误观念和恐惧。谈论不仅应在我们和我们的白人姐妹间展开,也应在我们自己当中展开。作为受压群体中的成员,我们被对别的有色人种甚至我们自己人种的无知和猜疑分隔开了,有时当我们看着另一个有色人种女性时,我们看到她身上反映出的我们的文化、语言、生活方式所造成的压迫,我们会感到害怕看自己。 "不管什么时候在街上或集会上碰到其他亚洲姐妹,我们都不敢对视,都很尴尬,好像我们不该在那儿。它向我表明,人与人之间的亲情被种族主义消灭得干干净净了。” 我们中那些曾经或正在跨种族同性恋关系或友谊中的妇女,有时被要我们分手的压力,被一直把我们的种族分隔开来的恐惧搞得痛苦不堪。当我们开诚布公地和那些与我们不同的妇女交谈时,我们能够看到性别、阶级和种族压迫的共同模式,就能开始找到我们之间的团结统一。 我们作为女性和有色人种同性恋者,要求重获进行联合的权利,我们珍视我们的遗产和丰富的传统。同时我们认识到,由一切妇女,特别是女同性恋者参加的共同斗争的重要性。我们必须记住,我们共同的根跨越五湖四海、种族和语言。我们的对话才刚刚开始。 (三)残疾同性恋妇女坦言 残疾同性恋姐妹们是一个日益增长的大群体,受到整个女同性恋文化群体的承认,但尚未被充分接受。其实,各种肤色、民族、文化、年龄、体形的姐妹中,或多或少都有残疾者,有些残疾十分明显,有的看不出来;有些是先天的,有些是后天突然地完全出乎意料地成了残疾人,有的则在长期过程中形成残疾。 残疾女性加同性恋,这双重身份使我们长期以来彼此孤立。 "从我的感受和与别的残疾同性恋的谈论中,有许多原因使残疾人在公开同性恋身份时犹豫不决。躯体外观上与众不同已经把我暴露为人们取笑、盯视的目标。女同性恋者也因和别人不一样而一直受到攻击。如果能避免,为什么要选择被双倍取笑挖苦?众人都觉得残疾女性没有性欲,没性生活。如果我在工作岗位上暴露性取向,真不知道别人会不高兴还是会笑死。他们会说,‘你没有性欲,怎么能成个同性恋?’” 今天我们中越来越多的人公开了自己的同性恋身份,我们的网络也在起着作用。70年代末,在一次密执安女性音乐节上,我们开始建立专门的通讯录。“残疾女同性恋者联盟”帮助我们保持联系。“全国聋人彩虹联盟”在全美国都有支部,为同性恋者做了大量工作。 爱女人有时是接受自己是个女人的一部分,如果我们不能符合一个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描述,有时候爱自己很困难。 "在一次事故后我成了残疾人,后来我成了女同性恋者。坐在轮椅里总让人觉得不是个完整的人。好在我的护士是同性恋,她开导我说,我可以具有一个强大的自我形象。她说我们作为女人,从小被灌输否定自身,而事实上我们完全可以培养起自爱。我从那时开始和女同性恋接触,我越接近女同性恋感情,就开始越喜欢自己。” 一般来说,同性恋姐妹比男人更容易接受我们的身体残疾。不过,有时即使女同性恋者也和我们保持距离。 "有些女人一和残疾女性相处就浑身不自在;有些能交朋友,但不能考虑性关系,我觉得自己的性要求是个忌讳。” 在性问题上,我们也常常被套上框框:有人认为我们没有性要求,有人又误以为我们欲壑难填。 "每次我向别人介绍说詹尼特是我情人时,人们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心里想,‘真可怜!’或者,‘她肯定是个护士!’或者她是性心理变态才会去找一个残疾人做爱。人们无法想象她是真心爱我,我的残疾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方面。” 虽然我们之中需要住在疗养院或医院或需要每天有照顾的人,常常会和主要照料我们健康的人产生性关系,但这不一定就是“照料”关系。我们的恋人照顾我们,我们同样也照顾她们。我们可能需要特殊安排才能过性生活,或者需要告诉恋人有关我们性生活方面的情况,但是世界上所有的性关系都是根据双方各自的希望、需求和能力而定的。 "刚开始,我跟和我一起做爱的人解释我的特殊性需要时,老觉得特别扭。后来我意识到,任何人都需要说明自己的需要,才能得到满足。由于残疾, 我的阴部什么感觉也没有。不过做爱方法多得很,我们放开尝试,不拘一格。” 一旦我们接受了自己的双重身份,我们会希望能更轻松地生活,但是我们遇到的许多人却有许多困难。 "街上的人有时能按残疾人来对待我,但无论我表现得多男性化,带什么样的徽章,他们都不会按同性恋来对待我。” 在保健方面,异性恋的医务人员会照顾我们的残疾,可是很少能意识到我们的性取向,因而不把我们看作完整的人。女权主义或女同性恋的健康服务组织能够体谅我们,可惜由于有残疾到那些地方去很不方便。结果我们不是被认为是残疾人,就是被认为是女同性恋者,而不是被看作是身有残疾的女同性恋者。 女性同性恋者组织在某种程度上,努力包括各种各样的女性,有时能顾及我们的特殊需求,比如无障碍公共场所,可以在里面开音乐会或进行集体活动,为聋人或有听力障碍的人提供哑语解释等。可是如果还有大量的工作没有去做,这些就会有起点象征作用的危险。 "在我们这个群体中,既有敏感性又缺乏敏感性。我们要向别的同性恋者正面提出的事情,在异性世界中根本不会出现。如不只需要无障碍通行能去听音乐会,而且还要能和朋友们坐在一起聊天。但是当我们在缺乏无障碍通行的电影院前,排成警戒线示威时,其他的女同性恋者到什么地方去了?在女同性恋的集会上,我们把自己的力量,用在了与女同性恋有关的问题上,但很少妇女团结起来为我们奋斗。” 是女同性恋群体听听我们的心声的时候了!别把我们和其他姐妹们隔离开!我们都彼此需要! (四)带孩子的同性恋妇女坦言 "当其余的世界假装我们不存在的时候,或者告诉我们,我们不能存在的时候,我们有子女的同性恋者需要对彼此说,‘来,参加到我们队伍中来!’” 我们很多人在认识到自己是同性恋之前就已经做了母亲,有些人是先认识到自己是同性恋,事后才做母亲的。不论是哪种情况,当妈妈是充满了惊喜和忙碌的。 虽说又带孩子又当同性恋者增加了特殊乐趣和独有的艰辛,在孩子们成长的过程中,我们整天碰到的主要问题,也是我们社会中大多数母亲遇到的问题。作为同性恋母亲,我们情况各不相同,有的人和孩子生活在一起,有的没有生活在一起。有些人已经向孩子公开自已的性取向,有些人还没公开。我们中很多人是单身母亲;有的是和情人一起照看孩子。亲朋好友和孩子的生父对我们的经济援助数量不等。有些人住在较能公开身份的地区,有些至今还必须向成人及儿童、邻居掩饰自己的同性恋身份。 异性恋世界中的带孩子去看病、去学校开家长会、给孩子开生日晚会等活动,很少承认我们既是母亲又是同性恋。即便是在同性恋群体中,我们常常感到是一个看不见的少数。我们对摆脱孤立,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需求,一方面给我们带来痛苦和损失,但同时也在支持小组和朋友之中开创了欢乐和相互理解的经历。 现在已有越来越多的同性恋姐妹生孩子或领养孩子,她们或单独带孩子,或与伴侣共同抚育孩子。有关这种选择及女同性恋母亲方面的书,详见“信息资料”。 ┌──────────┐ └──────────┘ 原书195页照片。苏珊·巴特勒摄。 1、公开身份 "该不该告诉孩子?什么时候告诉?等我有了恋人以后再告诉吗?她能不能搬来跟我们共同生活?关于我生命中这么重大的内容,瞒着孩子我会发疯。” 是向孩子公开还是隐瞒,是一个个人的选择。选择是建立在每个同性恋母亲的生活现实上的。我们都必须衡量,一方面是在一个只认为异性恋核心家庭是合法的社会中,我们关心对子女的保护,使他们不受伤害;另一方面则是我们需要诚实和光明正大地生活。 向我们的子女公开身份可能带来许多问题。孩子可能觉得他们得掩盖我们是同性恋,因而感到不满。 "如果他们(别的小孩儿)知道了关于我妈妈的事,人们会不喜欢我。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成了隐蔽的了,可我根本不是男同性恋。” 我们的儿子可能会觉得,我们选择女人暗示着对他们的排斥。一个17岁的男孩子说: "我12岁那会儿,我妈告诉我她是同性恋。这使我觉得自己和别人都不一样。我觉得如果你是个同性恋女人,就不会愿意身边有男孩。我妈说不是那样。有半年以后,我还是去跟我爸过了。现在我大点了,看法不一样了,而且我也向自己证明了这事不像我想的那么严重。现在我又回到我妈身边了。” 不过对我们多数人来说,向孩子公开还是利大于弊。 "小组里好多人都反映,最后把我们同性恋的事说了出来,孩子们觉得轻松了,不然心里反正要想,而且不明白为什么这事不能说。” "我从一开始就对女儿说了。她4岁时,我听见她对群体里的一个姐妹说,女孩爱上女孩,男孩爱上男孩都没什么大不了的。革命在哪里?有时候就在我们的后院里。” "对孩子公开有很多好处。在这件事上说开了,别的很多事也会说开的。至少说明我们敢于强调自己的不同,有的时候这会使你痛苦。我们和孩子分担这些会创造一个非常特殊意义的关系,这也帮助他们了解什么是偏见。他们开始明白,一个小孩因为另一个孩子的宗教或种族而用难听名字叫他,说不定和一个叫他们的母亲是假男人的人同样顽固、偏执,同样心胸狭窄。他们会把别的许多人永远也不会联系起来的事联系起来。” 对于我们所有的正在考虑向孩子公开身份的人来说,在这段时间寻求支持,能帮助我们向一个健康的、有力的、既是同性恋又是母亲的身份迈进。有些人认为,有个女同性恋的妈妈对我们的孩子有好处,因为他们看到了不同选择的可能,不会长大了相信世界是个异性恋的天下,他们自己家庭里就有一个愿意与众不同的人。我们对自己以及我们的选择越有自信,我们就有越多的东西与孩子分享。 ┌──────────┐ └──────────┘ 原书196页照片。左边的标语牌:“我是同性恋母亲。”右边的标语牌:“作为女同性恋者的女儿,我很自豪。”埃伦·舒布摄。 2、监护权 我们中有些人没有能够自己选择是否与孩子生活在一起。 "公开承认自己是女同性恋后,我的处境十分困难,因为孩子被他的父亲带走了。给了我探视权,因为我不知道要明确写明一切,现在已经有6个月没有见到孩子了。有的时候就要这么久法律程序才能结束。男人们--父亲们--就能得到这样的特殊待遇,真叫人难以相信。我是说,一个打老婆的丈夫也不会受到一个女同性恋母亲这样的对待。不过,正因为我是个女同性恋,而且作为一个强有力的女人站了出来,才使我能够坚持下来挺了过来。” 我们中有些人生活在怕失去孩子的不断的恐惧之中,在安排我们的生活时--公开身份,职业,恋人,居住安排--都考虑到这一点。孩子的父亲、祖父母、亲戚、邻居或社会服务机构,随时都可以到法院去,对我们抚养自己子女的基本权利提出异议。 不过,近年来,在法院赢得监护权的同性恋妇女已经越来越多。我们中的一些人现在已经能和孩子自由地生活在一起。有时父亲会赢得监护权,但早晚会把孩子送回来,因为他不想做抚养孩子必须做的工作。此外,自愿离开母亲的孩子长大了一些,对自己的身份明确了一些以后,又会回到家里来。 这一点也是很重要的,就是要看到我们所需要的,想要的可能是不和孩子们生活在一起,尽管在这个社会里要承认这一点是很困难的。有些女同性恋考虑把孩子留给他们的父亲,这是一个勇敢的选择,因为这么多的人都相信母亲应该留下孩子。我们需要有自由,来做出从全局考虑是最明智的、充满爱心的安排。 "有时候我感到十分内疚,觉得自己是个坏妈妈。你知道,总觉得我应该应付得了这一切,我应该能抚养两个孩子,而不会被当妈妈搞得精疲力尽。可另一方面是,我能明确决定小儿子跟父亲过,这使我觉得很高兴。这办法对大家都行得通。” 3、抵制自责 所有母亲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时候都会自责。我们这些特殊身份的母亲会更加自责,总感觉我们的同性恋生活方式给孩子的生活带来了困难。如果我们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孩子们由于生活被打乱而会表现出愤怒的感情,几乎所有的孩子在父母离异后都会有同样的经历。我们需记住,在这种时候,即使我们不是同性恋,他们也会悲伤和愤怒。所有的孩子(特别是正值青春期的孩子)都会遇到一些问题,这在成长过程中是难免的,抛弃这种内疚感是困难的,因为社会对女同性恋指责的态度支持和强化了这种内疚感。看看我们的异性恋朋友会有好处:异性恋妇女的孩子同样会做恶梦、因生病而不上学、把房间搞得一团糟、和朋友打架、压抑、对父母发脾气、觉得自己比哪个孩子都倒霉--和我们的孩子一样。 4、支持 无论我们是否与孩子在一起,我们作为同性恋母亲所需要的,许许多多都和非同性恋母亲的需要一样。 "我是一个单身母亲,造成我想做什么事都那么难的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这一个。” "我和她是双职工,全是一天八小时工作。一个女儿在日托班,另一个女儿在幼稚园。整天匆匆忙忙,有些日子,家庭生活就是一场没完没了的商量,谁应该在几点钟到哪儿去。” 对我们所有的人来说,朋友的帮助是一个可以帮助我们较容易地度过一天的因素。合住在一起的妇女,或住得邻近的妇女,可以代为照顾彼此的孩子。 "我和其他同性恋姐妹们合住在一所房子里,她们帮我照顾女儿,每周每人照看我女儿一个晚上,每人也分担孩子的一部分房租,这样我就不用付两份房租了。” 另外的例子是,妇女们和我们的孩子建立起了稳定的牢固的关系,定期照顾他们。比如每周拿出半天, 或每月抽出一个周末。这样我们就能保证有个间歇,有个放松一下的机会,恢复精力,和朋友出去,或就两个人在一起。还有一种支持是,妇女小组或集会一起做出照顾孩子的安排,这样母亲就不是唯一负责进行安排的人了。对于我们来说,足够的托儿安排,女同性恋集会的合理地点与时间,都是极其重要的。 我们中的一些人也一直是活动着的小组的成员,在那里我们讲述自己作为母亲的感情和经验。知道其他的女同性恋母亲也和我们有类似的问题,认识到出现问题的责任不在我们,规划新的作法,分享从子女处获得的日常的惊喜与快乐,这些对大家都很有帮助。下面是一个小组中母亲们说的话。 "我一直希望我的孩子们有一个由关心他们的成年人组成的较大的网络,我们现在正在这个小组里组织这样一个网络。光是来讲一讲做女同性恋母亲的情况是不够的,我们把孩子们包括了进来,组织大家都参加的聚会,一起去海滨……孩子们必须在一定时候环顾室内,对自己说,‘所有的这些孩子都有同性恋妈妈,’因而不感到那么孤立……发现有这么多同性恋母亲太棒了。我原来想,在整个城市里总会有两三个吧……小组是一个我们和我们的孩子们都不需要对我们生活的任何部分加以隐瞒的地方。” 张元 译 王家湘 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