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堕 胎

执笔:

吉尔·沃尔汉德勒和鲁思·韦伯
--堕胎的生理及情感问题; 特鲁·贝内特、吉尔·沃尔汉德勒和达纳·加拉格尔--堕胎的历史及政策。 妇女总是把堕胎当作节育手段。除非我们自己能够决定是否要孩子,以及何时要孩子,否则,我们很难支配自己的生活,或者难以充分地参与到社会活动中去。合法的、安全的和支付得起的堕胎,可以帮助我们达到这一目的。 不同年龄、种族、宗教、经济地位、婚姻状态以及选择性别偏好的妇女,都会由于种种理由而选择堕胎。我们可能由于缺少避孕方法、信息以及不易得到避孕服务而意外妊娠。既然没有哪一种避孕措施百分之百有效,那么当避孕失败时,堕胎就成为必要的补救措施。我们也可能怀孕、想要孩子,但却无力供养他们,或者由于经济条件或个人情况发生变化,我们发现过去计划的妊娠现在看来是个错误。或者通过羊水穿刺术,发现胎儿有严重的遗传缺陷。我们可能由于被强奸、乱伦或我们社会中常见的其他性暴力而怀孕。很少或不存在的性教育使年轻妇女在性压力面前易受伤害。 决定是要孩子还是做人工流产,是一个严肃的选择。必须根据你的需要、经济情况、承担的义务以及你的希望,做出你认为是负责任的、合乎道德的、对自己和你生活中的重要的人的最好选择。我们坚信,强制性的怀孕以及强迫妇女做母亲,在道义上是错误的。 对于那些可能夺走人的生命潜能从而陷入精神困境的妇女,一些精神指导人员建议,应当基于最小痛苦原则,来做出这种艰难的抉择。 “我可以有很多理由来选择堕胎,这使我的生活从那时起发生重大变化。倘若过去我没有堕胎而做出别的决定(比如在哪里生活,是否返回学校,是否做同性恋者,以及做什么工作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我强烈地感觉到,那些选择都应对妇女开放。当然,这并不仅仅意味着堕胎,还意味着孩子的抚养、适当的收入,以及住房和教育、与种族歧视的斗争等等。我只是从自身的经历知道,女人要做出堕胎的决定并付诸实施包含着什么。当我认识到后来的感觉并非像想象的那么简单时,只是使我更清楚,别人无权阻止妇女根据她自己的理智和判断做她想做的事。” “作为黑人妇女,我们从没能够明确表示我们支持堕胎,因为能否控制生育,直接影响着我们的生活质量,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会影响到我们能否生存下去。‘如果事情不成,我们就自己决定了’,让妇女说这样的话,是很困难的。” “我刚刚16岁就怀孕了,但不能告诉父母。不是怕他们伤害我,而是我不想伤害他们。因为我没有得到父母的许可,我不得不去出庭面对法官。我感觉像一个罪犯。我怕法官说‘不’。我的律师帮了我很大的忙,但事情还很难办。这使我很生气。法官甚至不认识我。即使他允许我按自己的想法做--实施堕胎--我还是对他很恼火。堕胎本身是件好事。如果我能做人工流产的话,我觉得挺好。” “反对堕胎的人对我们说,没有哪个妇女真正想要堕胎,堕胎总是会造成损伤的。但是,妇女有时会因为经济上的需要或心理上的绝望而被迫堕胎。我年轻的时候,不情愿的怀孕了,我就担心不能及时进行非法堕胎,那样对身体是有损伤的。我绝望的是不想在那时做母亲。我想要性生活活跃些。堕胎解除了我的忧虑,解除了我的痛苦。” “这似乎是一个惩罚。尽管我采取了避孕措施,但还是怀孕了。我不再相信阴道隔膜、我的情人和我的身体。当我知道没有哪一种避孕措施是百分之百有效的时候,我对怀孕的内疚感就转化成了愤怒。我一直都特别小心,可最终还要堕胎。在诊所里,很多妇女都有相似的经历。” “决定堕胎并不是一个很难做出的决定,或是一件很大的事。尽管如此,从每个人对我的话的反应来看,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因为我并没有感到心烦意乱。” 原书354页照片。图中标语:“保卫堕胎权”“为生育选择而斗争……”。埃伦·舒布摄。 一、堕胎的医学技术 当你在考虑堕胎或选择在哪里进行堕胎时,你有权并需要知道,在妊娠的不同阶段所使用的堕胎方法、风险、可能的并发症以及费用。 在孕期,大约在受孕一周后,一小团细胞粘附在子宫内膜上。子宫内膜上会发育出一大块叫作胎盘的软组织,它负责营养胚胎。到第二个月末时,胚胎开始称为胎儿,它由一个充满液体的保护性膜囊即羊膜囊包围着。大约在第20周时,孕妇开始感觉到胎儿的活动。在24~28周时,胎儿发育达到这样一种程度:它可以在医院的精心护理下,在母体外至少成活很短一段时间。 在堕胎过程中,医生将去除子宫内容物(胚胎或胎儿、胎盘以及增生的子宫内膜)。依据受孕组织生长的大小、实施堕胎人员的受训程度、当地医疗组织喜用的方法以及可以获得的器械设备等不同情况,采用不同的堕胎方法。下列图表总结了常用的堕胎方法。本节中的数字标号都与此表有关。这些方法不一定都能在你所居住的地区使用,或者其中一些方法被冠以不同的名称。你不懂的名词术语,请提问要求解释。 在负压吸引式堕胎过程中(表中1、2、3所列内容),子宫内容物通过一根麦杆粗细的管子,经宫颈伸入子宫清除。这根小管称作吸管,它的另一端连着负压吸引器--一个电动的或机械的泵,或者是一支注射器--用来抽出子宫内的组织。 负压吸引式堕胎是现在最常用的堕胎技术。在所有的方法中,它引起并发症的可能性最小,比怀孕、阵痛和分娩的风险小得多。事实上,它是所有手术中最安全的,比扁桃体切除术或包皮环割术都要安全,并且,它只需要很短时间(5~15分钟)★。目前负压吸引式堕胎在全美到处都可以做,尽管一些妇女还需要乘车行驶几个小时的路程才能获得堕胎的便利。这种堕胎技术是最安全,对妇女的身体和情感伤害最小的。但是,只能在孕期的头3个月内实施。 ★孕期头3个月的负压吸引式堕胎,可以由受过培训的开业医生来做,他们可以做得和医学博士一样容易和安全。遗憾的是,在很多州这是非法的。在佛蒙特州,经过训练的作为医生助手的妇女,承担了三分之一左右的堕胎手术,并且多年来维持着相当高的安全记录。然而,反对堕胎的政治家们一直试图改变佛蒙特州的法律,从而把流产手术实施权仅限于医学博士。这就会使堕胎更昂贵、更难得到,也会阻止妇女请求其他熟练的妇女来施行堕胎,从而强化了医生的权力。
堕胎
堕胎方式 技术 妊娠时间 手术机构 常用麻醉方 并发症
(自末次 法(见原书
月经起) 360页)
1.早早孕堕 抽吸 4~6周 诊所 不需要(局 感染
胎、子宫内膜 医生诊室 部麻醉)★ 宫内残留胚
吸出、月经调 胎组织(即
节(见月经抽 不全堕胎)
出法)
2.早期子宫 抽吸 6~8周 诊所 不需要或 穿孔流血
抽空法 医生诊室 局部麻醉 出血
(EUE)
3.负压吸引 扩张宫颈、 6~14 诊所 不需要或局 堕胎失败
式堕胎 抽吸、 医生诊室 部麻醉(全 继续妊娠
有时钳刮 医院★ 身麻醉)★
4.扩张宫颈 扩张宫颈、 6~16 (诊所) (局部麻 宫颈撕裂
和刮宫术(D 钳刮 ★(医生 醉)★ 对麻醉或其
&C) 诊室)★ 全身麻醉 他药物的反
医院
5.扩张宫颈 扩张宫颈、 12~最 (诊所) (局部麻 堕胎后综合
和抽吸法(D 抽吸、 高限16 ★医生诊 醉)★ 征(子宫积
&E) 钳刮 周~24 全身麻醉 血)
医院
6.人工引产 从腹部向羊 16~ 医院 注射局部麻 感染、宫内
法、滴注法、 膜囊注射液 24周 醉;子宫收 残留胚胎组
高渗盐水堕胎 体,子宫收 缩及分娩时 织、出血、
法、前列腺素 缩,排出胎 用止痛药 宫颈、撕裂
堕胎法 儿和胎盘 药物反应、
其他(见原
书359页)
7.前列腺素 向阴道内置 13~ 医院 宫缩和分娩 失败率高、
栓剂法 入药物,促 ?周 时用止痛药 严重的胃肠
(罕用) 使子宫收缩 副作用
而流产
8.剖宫取胎 切开子宫 16~ 医院 全身麻醉 外科大手术
24周或 所带来的风
更晚(如 险(见原书
果孕妇有 359页)
生命危险
时)
★:圆括号表示不常用
你的怀孕时间有多长?
怀孕时间通常是从末次月经经期的第一天,而不是从受孕那天开始计算
的。这一计算方法不很精确,常常引起误解。它会让你以为自己怀孕的时间
比实际怀孕的时间多两周。这种计算法假定,每个妇女不仅有28天的月经
周期,而且排卵期正好在月经周期开始后的两个星期(实际上没有哪个妇女
的月经周期总是这么规则)。妊娠早期是指怀孕后的头13周即头3个月;
妊娠中期指的是第14~24周即第二个3个月;妊娠后期指的是第25周
至分娩即最后3个月。在妊娠早期,堕胎手术比较安全、容易,费用也不高。
在妊娠中期,可能很难找到能够做中期堕胎手术的诊所,而妊娠后期,堕胎
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除非妊娠威胁到你的生命。
从末次月经周期第一天开始计算怀孕时间是最常用的方法,但你必须考
虑到这个周期对你来说是否正常。如果这次月经不是在预定的时间到来,或
者经血量较少,那么你可能在这次月经之前就已受孕。
如果你采用生育力判断方法将自己身体变化记录下来,你就会知道你的
排卵期情况,并能更早确认你是否已怀孕。如果进行一次宫颈自查,你会发
现你的宫颈已经改变颜色,变成淡蓝紫色,这是妊娠早期发生的现象。
怀孕的身体征兆也有助于你确定怀孕日期(见原书343页)。
一个有经验的保健人员或开业医生,在进行盆腔检查时,通过触诊感知
子宫的大小,就能估计出怀孕的时间,通常比较精确,误差不超过两星期。
另一种确定妊娠时间长短的方法--超声波检查法--也常会有两星期左右
的误差。究竟妊娠已有多久,以及开业医生是否愿意实施堕胎,最后决定要
由施行堕胎的开业医生做出。如果该医生拒绝为你做堕胎手术,你可以找别
的医生做。统计表明,妊娠时间越长,子宫变得越软越大,堕胎手术的危险
增大。
月经抽出法
70年代初,洛杉矶等地的女权主义妇女保健中心的几个妇女自助小组
发明了一种新技术,在月经应来的时候,使用一根细小而富有柔韧性的塑料
吸管清除子宫内膜。这些自助小组的成员相互间进行操作实践,以便找到更
安全的器具和技术。这种方法被称作月经抽出法,它是在自助小组妇女试验
研究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并未得到医疗机构的认可。月经抽出法可以帮助妇
女免去经期的不适感,提供关于月经的信息,帮助妇女学会基本的保健技巧。
如果现在是早早孕,那么用这种方法可以把子宫内膜去掉。我们需要做进一
步的研究,以弄清频繁地抽出子宫内膜是否会引起长期的或滞后性的健康问
题,尽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会出现这类问题。为月经抽出而
发展起来的技术中,有好几方面,都已被纳入用弹性吸管进行抽吸的早期堕
胎的医疗实践中。月经抽出法是我们妇女自己为自己从事医疗技术研究的有
力例证。
原书357页上图。插管。罗比·普费弗绘制。 原书357页下图。题图:负压吸引式堕胎。尼娜·赖默绘制。 二、危险和并发症 同任何医疗技术一样,堕胎也可能有危险和并发症。妊娠早期堕胎,并发症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堕胎越晚,并发症的可能性越大。并发症的症状,一般在堕胎之后的几天内出现。下面列举了负压吸引式堕胎可能的危险和并发症,以及症状和治疗措施(引产法堕胎的额外危险和并发症请参阅原书367页)。 (一)感染 感染是一种较常见的并发症。即使使用消过毒的器械和抗菌剂,有时细菌还会进入子宫。感染的症状是发烧100.5华氏度以上、严重的痉挛以及阴道排出物带有恶臭味等。治疗主要是使用抗生素,常用的是四环素或氨苄青霉素。一个疗程结束后最好进行一次检验,以确定感染是否已经消失,以及子宫内是否还有残留组织。如果对子宫感染不采取措施,可能会导致严重的疾病、不育,甚至死亡。 (二)残留组织 因为在堕胎过程中医生不可能看见子宫内部情况,所以她他偶尔可能会将某些组织遗漏在子宫内。子宫内残留组织的症状表现为大出血、排出大血块、严重的痉挛、流血超过3周或有妊娠症状(例如:乳房酸胀、恶心、疲劳,持续超过一周。残留在子宫内的组织容易感染。有时可用药物(马来酸甲基麦角新碱或麦角新碱)刺激子宫收缩以排除残留组织。另一种治疗方法,是用类似负压吸引式堕胎方法把宫内残留组织抽吸出来,这一过程一般较短。扩张宫颈和钳刮术只是偶尔使用。 (三)穿孔 当堕胎器械穿透子宫壁时,造成子宫穿孔。使用扩张宫颈和抽空法堕胎,比妊娠早期堕胎造成子宫穿孔的风险大。如果妇女是醒着的,她可能会感到剧烈的疼痛或者出现子宫痉挛。如果出现穿孔,医务人员要经常检查脉搏、血压以及痉挛和流血情况。子宫肌肉厚实有力,通常可以很快自愈。然而,如果有迹象表明大的血管或其他脏器受到损伤,那么将需要住院治疗,可能还要进行手术。如果穿孔出现时堕胎还没有结束,剩下的工作最好到医院里完成。 (四)出血 在妊娠中期实施堕胎,堕胎时或堕胎后可能发生子宫出血(大出血)。有时子宫大出血可能是宫内有残留的胎体组织、子宫穿孔或者是子宫收缩不良。这时可以用药物刺激子宫收缩,或者实施一次负压吸引,吸出残留胎体组织以减少出血。注意在你离开诊所之前,检查一下流血量并通知观察室的医务人员。 (五)宫颈撕裂 在妊娠中期堕胎时,宫颈受伤的可能性比妊娠早期堕胎要大。当宫颈撕裂后,接受堕胎手术的妇女可能感觉不到,但是医生应当告诉她并把宫颈损伤情况记录在案。小的宫颈撕裂可以不治自愈。但是较严重的宫颈撕裂可能需要缝合。损伤处可能会出血。 (六)堕胎失败--继续妊娠 在极个别情况下,子宫内容物只有某些组织被清除,妇女的妊娠状态并没有因此而终止。这种现象更可能发生在妊娠早期的堕胎手术(怀孕后不到4周或者自末次月经算起的6周)。所有的诊所都应该在堕胎手术后,检查一下从子宫内清除的组织,以确认整个胎儿、胎盘组织是否都已清除。在多胎的情况下,有时可能只清除了一个胎儿,却遗漏了另一个(在同一子宫,或者在极个别情况下有两个子宫)。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妊娠可能继续。一周以后,堕胎手术还要再做一次。 (七)堕胎后综合症(宫内积血) 如果子宫不能正常收缩,或者血凝块阻塞了宫颈口使血无法流出子宫,就会出现子宫积血现象。当血液淤积时,疼痛、痉挛,有时恶心加剧。有时,你可以通过对子宫的直接深度按摩(用手指用力压耻骨上缘),排出子宫内的血凝块。如果这样做不奏效,需要使用负压吸引法吸出宫内血块。 (八)对未来妊娠的可能影响 堕胎不会减少妇女在未来生育健康小宝贝的机会。然而,有迹象表明,几次做人工流产,可能会使流产或早产的机会微增,但是有关这方面的研究仍有待深入(扩张宫颈应当尽可能少而轻柔,以免减弱宫颈的正常功能)。 三、麻醉 如果打算用抽吸法堕胎,你可以选择使用麻醉剂(一种用以减轻痛苦的药物)。如果你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知道它们对你会有什么影响,那你就可以决定使用哪一种麻醉,或根本不用麻醉。 基本的麻醉方法有两种:局部麻醉和全身麻醉。在堕胎手术中,前者只是麻醉宫颈,后者则让你失去知觉(呈“昏睡”状态)。还有一种新方法,是局部麻醉结合使用部分失去知觉的药,这种方法叫强化麻醉。 局部麻醉是向宫颈注射麻醉剂。它使宫颈肌肉松弛,减轻了手术器械,如宫颈扩张器,通过宫颈时可能产生的痉挛。但不会减轻堕胎时子宫收缩导致的疼痛。 一般全身麻醉是通过静脉注射(在手臂上)来实现的。它导致知觉丧失。你看不见发生什么,也感觉不到痛苦,但你可能听到说话声。强化麻醉也是通过静脉注射麻醉药或安定剂来实现的。 除了堕胎的危险外,任何麻醉剂都有危险和并发症。局部麻醉可能使你在短时间内感到耳鸣、手脚震颤或者轻度头痛。癫痫发作或严重过敏反应较少见。如果你使用了全麻,醒后可能会感到头晕眼花、恶心、不辩方向,有些人甚至几天后还感觉不适,也可能因出现痉挛而醒★。在极少数情况下,严重反应会损伤肝脏或其他器官。另外,全麻会增加堕胎本身的某些危险。例如,由于子宫肌肉松弛,流血量会增大。子宫严重穿孔的危险也增加,不幸的是,若医生使用器材不够轻时,因孕妇处于昏睡状态,感受不到不正常的疼痛,也不会叫喊。强化麻醉带来的危险、副作用及其恢复期长短,随所使用的辅助药物的不同而异,但一般都要持续几个小时或更短。 对于妊娠早期的堕胎,全麻或强化麻醉在医学上是不必要的。但对于妊娠中期堕胎,因为扩张宫颈和抽吸法需要较长的时间并且可能更不舒服,因此,更常使用这些较强的药物。有些妇女由于自身的原因会选择全身麻醉,在不用麻醉或仅用局部麻醉的情况下,多数妇女认为疼痛是可以忍受的。 “我对堕胎不做全麻的决定确实感觉良好。我发现自己有勇气面对对疼痛的惧怕。严重的痉挛持续了几分钟,但我紧握着咨询医生(或护士)的手,集中精力做深呼吸。10分钟后我感觉很好,并准备回家。” 由于采用全身麻醉或强化炉麻醉,你对堕胎的体验几乎无法控制,因为你极有可能不知道手术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有时恰在麻醉剂发挥作用之前或渐渐失效时,你感情脆弱的那几分钟,医生或护士会显得很不耐烦。 “在最后一次堕胎时……我接受全身麻醉……我无法在清醒的情况下接受堕胎……在失去知觉之前,医生对我说:‘这是你第三次堕胎了,是不是?你使用的是什么避孕方式?’” 很遗憾,这类情感折磨发生的有多么经常,很难得到证据。因为这种情况发生时,堕胎的妇女常处于昏睡或半昏睡状态,而在场的证人都是医务人员,他们认为这种行为是可以接受的,或不愿告发其他医生,而冒失去工作或职业地位的风险。 在一个已知的可能性范围内,每位妇女的堕胎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预料你会觉得痉挛是痛苦还是可以忍受,或者预料麻醉对你的影响如何。因此,应设法弄清楚,你去的医院使用些什么药物。有关药的作用和危险的信息,应当成为准备堕胎的一部分,并帮助在自己决定的范围内做出最佳选择。有的机构或诊所有自己的一套行事规矩,他们可能会考虑你的请求或不理睬你的请求。 有时堕胎机构对妊娠早期的堕胎是使用全身麻醉还是强化麻醉有他们自己的理由。在一个堕胎机构工作的咨询员-护士说: “黑人和拉美妇女总是尖叫,我们就给她们实行全身麻醉,以免她们打扰其他病人或医务人员。对于十几岁的姑娘和享受医疗补贴的妇女也应给予全身麻醉★★。” 鼓励妇女使用全麻也可能是出于金钱方面的考虑。全麻后就没有必要在堕胎手术过程中小心翼翼、轻手轻脚了,医生就可以做得更快些,从而可以多做几个手术,多赚些钱。 ★这种痉挛可能与使用局部麻醉或不用麻醉堕胎后出现的痉挛无不同,但因精神受到麻醉药物的影响,当你醒来时可能很难受。 ★★这是一个赞赏安静、不许用高声叫喊表达感情的妇女的种族主义陈旧观点以及价值判断的例证。为什么某一种族、文化和经济状况或年龄的所有妇女,应当自动遭受全麻对健康造成的危害,而中产阶级白人妇女却有权选择局部麻醉? 四、堕胎机构 本节主要讨论合法堕胎的问题,尽管在目前情况下,我们要求合法堕胎的权利还处于严重的危险之中。对于在哪里进行堕胎、有多大的选择程度,取决于你在哪里居住、有多少钱或保险可以支付多少、年龄多大、怀孕的时间多长,以及可获得哪些医疗补助金。 (一)可以帮助你堕胎的机构 既然堕胎已被合法化,就会有多种可靠的信息来源,告诉你哪里可以做人工流产。然而,由于1990年美国最高法院对拉斯特指控沙利文一案的判决,情况可能会有些变化。最高法院支持限制言论自由的法令,禁止那些在X条款下接受联邦基金资助的医生和咨询员,提供关于堕胎的信息以及推荐实施堕胎的人。这个决议影响计划生育和计划生育协会的诊所。尽管很多诊所还没有决定如何应付这种局面,但是大多数诊所可能会拒绝这项联邦基金资助,因为它们已经许诺要向妇女提供全面、准确的信息以及医疗护理。国会投票否决了限制言论自由的法令,但是布什总统已允诺要否决这项立法。现在还不清楚是否有足够的票数使布什的否决无效。 一些反堕胎的团体冒充医疗安排机构,试图“说服”妇女不要去做人工流产。这些机构常常登记为妊娠“问题”或妊娠“危机”中心。如果限制言论自由的法令仍然有效,那么就会有很多类似的组织。如果你没有得到需要的信息,你尽管自由自在地离开那儿或挂上电话。如果可能的话,找某个你信得过的人同你一起去。 为了获得可靠的信息,请与下列机构联系:堕胎手术提供者(在电话簿黄页中列出)、非天主教医院的妇科诊所、邻近的保健中心、计划生育诊所、妇女中心以及女权主义保健中心(列在电话簿上、当地报纸以及大专院校名录上)。计划生育协会在每个州里都设有办事处,可以做出医疗安排,在一些地区还设有堕胎手术的诊所。你也可以从全国堕胎联合会热线、全国妇女健康网络或其他全国性组织获取信息。它们也能提供关于医疗补贴基金的信息,用以资助低收入妇女堕胎。 (二)在选择机构时要注意什么 绝大多数妊娠早期堕胎都是在一些独立的诊所(不属于哪家医院)进行的。堕胎也可以在医生诊室、医院门诊部以及医院进行,有时需要住一夜医院。妊娠早期堕胎,不一定要在医院进行,除非孕妇本身有严重的健康问题,随时需要医院的急救设备。妊娠中期采用扩张宫颈和抽吸法堕胎,也可以在一个设备完善的诊所或医生诊室安全实施。然而,这样的诊所不容易找到,你可能需要走很远才能找到。 堕胎合法化意味着安全的堕胎设施,但是,堕胎后的感觉如何,可能要受到咨询质量及医生治疗措施的影响,这些因素随那些开办或拥有堕胎设施的人的动机和堕胎政策而变化。我们的社会充满了反堕胎的宣传。那些所谓“堕胎是错误的”、“接受堕胎手术的女人是自私的和对性与节育不负责任的”、“堕胎是谋杀”以及“堕胎是对感情的伤害”等等说法营造了一种气氛,似乎堕胎包藏着罪行、耻辱和恐惧。甚至很多支持堕胎的人也常常把堕胎描绘成一种不可避免的邪恶。遗憾的是,一些咨询人员和医务人员也持这种观点。这些医务人员不支持的、不热心的处理是很成问题的,可能使堕胎变得不中意或很糟糕。你有权在治疗中得到尊重。女权主义诊所的一名工作人员谈了她对此事应该怎样和可以怎样的看法: “在我们诊所里,咨询人员受训后的任务,就是帮助每位妇女理清她的感觉。我们不侵犯别人的隐私,即使她告诉我们她的决定是明确的、不是被迫的或者告诉我们她不想谈堕胎的原因或感觉。妇女们可以互相交谈,不一定只是与咨询护士交谈。我们提供堕胎手术过程的详细的、准确的信息,并且允许每位妇女在堕胎时有个朋友守候在身旁。如果需要做出什么决定,接受堕胎的妇女本人就是一个主动的参与者。 “我希望妇女们可以走进任何一个医疗机构,觉得我们应当受到尊重,在缺乏尊重的地方要求尊重。每当我们没有受到过分凌辱时,也不必感激涕零。” 种族和文化隔阂也造就我们的经历。 “正因为他们分配一个白人妇女咨询员与你交谈,这并不意味着你得到了咨询服务。她很友好,她告诉了我很多信息,我也向她说明了我对整个这件事的感觉。她对我说,她认为我没准备好堕胎,打算送我回家。我一听就就火了,‘你要送我回家?你知道我来这儿一趟多么不容易’,她不理解我对她说的话。‘是的,如果我要个孩子,我可以养活他。但我不得不应付所发生的任何事情。这就是我过去的生活,我母亲的生活,所有我认识的人的生活。你得应付发生的任何糟糕的事情。但是,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既然我可以做这种选择,那么这就是我想做的’。…… “……我想,问题的关键在于,她是白人,而我是黑人。她不懂得有个孩子对我这样一个黑人妇女,我想也是对所有黑人妇女意味着什么。” 一位非洲裔美国咨询员说: “我是在这家诊所工作的唯一的有色人种妇女。我在这里,对于来此堕胎的有色人种妇女是很重要的,否则,她们见到的就都是白人了。我承担了咨询员的工作,因为我知道我可以区分各种不同的情况--我愿意帮助所有的妇女。” 反堕胎运动已将堕胎和计划生育服务诊所以及病人和职员作为骚扰和施暴的目标。反堕胎者在诊所外游行示威,或者试图阻止想要堕胎的妇女进入诊所,成了家常便饭。当你与诊所预约时,可问问关于抗议者们的情况,以及诊所对此采取什么措施。许多诊所设有护卫人员,他们会在外面接待你并陪同你预约。有些诊所还有其他的入口可避开抗议者。诊所通常设有堕胎权利辩护者,他们会支持并保护需要做人工流产的妇女去诊所。 很多妇女都对进诊所前不得不应付这些抗议者,而感到心烦意乱和十分气愤。有些妇女想同他们直接对抗,另一些妇女则宁愿避开他们或不理睬他们。我们认为,在堕胎诊所的这类反堕胎的抗议活动,是一种骚扰--除你自己之外,任何人无权决定你是否应堕胎。别人无权干涉你做出的决定。 致反堕胎主义者 你认识我吗 我们见过面吗。 当然你一定认识我 因为今天你在这儿。 今天你想要帮我做出选择 这是保留给我自己的选择--是很少的几个个人选择。 今天你说我错了 试图决定我的命运。 当然你一定认识我。 当我为养育孩子而苦苦挣扎时 你在哪里?也许是我在途中没有见到你。 你是否知道大门对我紧闭 我强行打开了 尽管你的面孔我还不太熟悉 但你当然认识我。 可你却说我们从没见过! 那你怎么胆敢露出一张自命不凡愤愤不平的面孔 怎么干预我个人的选择。 怎敢堵塞 我的出路。 我决意要战胜你 从你躯体上爬过去 我的选择是我的,因为现在很清楚-- 你根本不了解我! --海伦·R·考尔顿  
堕胎须知
无论你是否必须调查以便找到一种堕胎服务,还是可以在几座医院进行
选择,你事先都应提出几个问题。不仅要有期望的想法,而且也要准备对或
许不属标准手术程序的选择进行协商。
(1)费用是多少?是否必须一次付清?政府的医疗补贴或健康保险是
否可以支付这笔费用?全部费用是否都计算在内了?还有别的额外费用吗(
如做巴氏涂片检查或使用罗加姆制剂)?
(2)有没有年龄方面的要求,或其他特别的、需要本人同意的要求?
是否需要告诉父母或丈夫,取得他们的同意,或要他们提供我的年龄证明?
(3)我要在医院呆多长时间?能否来一次医院,就把每件事情都办好?
(4)会给我的孩子提供托幼服务吗?
(5)哪些东西需要我随身携带?
(6)我的病史里有什么因素会妨碍我在医院接受堕胎手术?
(7)我能带什么人陪同我吗?她他可以在咨询和堕胎的整个过程中
陪着我吗(如果我需要的话)?
(8)医院里有没有咨询员或护士,在堕胎前后或堕胎过程中,向我提
供信息和支持?
(9)医院里有没有人会说我的母语?如果没有,那么医院能够提供翻
译吗?
(10)医院能否满足我的任何特殊需要(如轮椅通道)?
(11)医生将会采用哪种方式的堕胎手术?
(12)能获得哪些麻醉方法和其他医疗服务?我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13)医院负责以后的常规随访吗?负责治疗并发症吗?一旦出现紧
急情况,医院可以提供哪些补救措施?
(14)需要做乳房检查、巴氏涂片和淋球菌培养吗?
(15)如果需要,可否获得避孕?
(16)如果妇女是人类免疫缺陷病毒的携带者,还能实施堕胎手术吗?
(17)会不会有反堕胎主义者包围或阻止我进入诊所?如果有的话,
为处理这类问题做了哪些安排?
你可以问你关心的任何问题,通常,医院人员回答问题的方式就表明他
们对前去堕胎的妇女的态度。无论是通过电话还是面对面地交谈,你都应当
相信你对所受到的对待的感觉。
五、接受负压吸引堕胎手术 目前,在美国的大多数堕胎手术,都是在门诊进行的妊娠早期负压吸引。诊所之间的差异很大,即使在同一诊所,你的体验与另一名妇女的体验可能有很大不同。 (一)术前准备工作 到诊所后,你要填写一张病历表。一位医务人员会为你抽血,检验RH因子★和贫血。然后再做一次妊娠试验,并检测脉搏、血压及体温。 ★血液有阳性RH因子或有阴性RH因子。当阴性RH因子的妇女怀上带阳性RH因子的胎儿时,抗RH因子的抗体可以在她的血液中增长。最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时间,是妊娠结束的时候,无论是堕胎、流产还是分娩。在妊娠晚期,这种抗体可以对带阳性RH因子的胎儿做出反应,引起严重的损伤甚至危及其生存。在每次妊娠结束后72小时内,注射血液衍生物(其商标名是罗加姆),通常可阻止抗体的形成。倘若你需要罗加姆,应在离开诊所前获取。 (二)咨询过程 多数诊所都会提供个人或小组的咨询。咨询医生向你说明堕胎过程以及术后应该做什么。她也可能谈起避孕方法的选择。咨询时间供你提问,特别是表达对妊娠或堕胎的焦虑和关心。在小组咨询时,你可以有机会同其他准备做人工流产的妇女交谈。在一起谈体验可以使你感到更清楚、更坚强,而较少孤独。 “那两间堕胎手术室的门朝门廊开着,我们6个人就在那里等着。我们当中有一位姑娘,刚刚从堕胎手术室出来,她说她从来没有进行过盆腔检查。她刚刚做完人工流产,看上去还不错,令人欣慰。一个17岁的女孩走进来。她很害怕,我握着她的手安慰她。我还没有堕胎,我也感到害怕(尽管以前我曾做过一次手术,那次医生用的是宫颈扩张和钳刮术,流掉两个胎儿)。当我握着她的手时,发生某种令人惊奇的事,我的恐惧感一下子消失了。我们都是如此不同的妇女,却因种种原因要做同样一件身体上的事。” 原书364页左照片。林恩·维拉摄。 (三)堕胎 在你上过厕所排空膀胱之后,咨询医生会把你带到检查室。在堕胎开始前,实施手术的医生要进行一次盆腔双合诊,以便感知你子宫的大小和位置,确定妊娠的阶段。这些信息,可以帮助医生确定使用什么型号的吸管和安全插入手术器具的角度。如果你从未进行过盆腔检查,请告诉咨询医生。告诉她这是你第一次还是曾进行过检查。要确信医生的动作会很缓慢、很细心,她会说明发生了什么,并让你对手术过程有某种控制。 接着,医生把内窥镜插入你的阴道,分开阴道壁,见到宫颈。你可能会有压迫感,但这不会伤害你。如果你感到有些夹痛,让医生重新调整内窥镜的位置。可能取阴道分泌物做衣原体和淋球菌培养,如果最近没有查过巴氏涂片,还要做这一检查。 操作医生将用消毒液彻底拭净你的阴道,以避免感染。如果需要局部麻醉,可把麻醉剂注入宫颈。因为宫颈神经末梢较少,你可能感觉不到,或者只觉得被夹了一下或压了一下。然后,医生用宫颈钳固定宫颈。你可能会感到被夹了一下或什么感觉也没有。接着,医生用一根叫做探针的小细棒,测量子宫内部,有些医生认为这一步骤没有必要。探测过程可能会引起短暂的痉挛。通过反复向宫颈插入、拔出型号逐次增大的宫颈扩张器,逐渐将宫颈口扩大。你可能会感到有些痉挛,就像轻度或强烈月经期痉挛一样。扩宫过程可能要使用2~8个扩张器。全部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将消毒过、麦杆般粗细的吸管,通过宫颈口插入子宫。吸管具有各种大小的口径,小的如喝饮料用的吸管,大的如钢笔管(直径约有5~12毫米)。怀孕的时间越长,所用的吸管越粗。吸管另一端连着一个瓶子,电动负压吸引器在瓶子中形成真空。当吸管口沿着子宫内壁滑动时,真空所产生的轻柔的吸引力,就通过吸管把胚胎组织吸进瓶子中。负压吸引堕胎过程所用的时间,取决于怀孕时间的长短,通常只需几分钟。 清除胚胎组织也许还需使用卵圆钳。有些医生还使用刮匙,轻轻刮净子宫内壁,以检查子宫是否完全抽空。但另一些医生认为,这一步没什么必要,因为它会引起额外流血,增大子宫穿孔的危险,延长堕胎时间,并会引起不适感或疼痛。 子宫被抽空后便开始收缩,复原到未怀孕时的大小。每个妇女子宫收缩的程度是不一样的,有的几乎感觉不到,有的却导致疼痛的痉挛。按一定的节律进行深呼吸,特别是在咨询医生或朋友的帮助下这样做,可能有助于你放松身体,熬过痉挛。另外,要尽可能地使腹部肌肉放松,不要来回动。取出吸管或者再过几分钟后,痉挛立刻就会减轻。 原书364页右照片。林恩·维拉摄。 (四)堕胎之后 在擦净阴道并止住流血以后,医生就会取出内窥镜。然后,你可以到一个更舒适一点的房间,坐或躺一会儿。可能你感到很虚弱,很疲劳,有些疼痛或恶心,也可能觉得没什么事,可以立即起身回家。在你离开前,咨询医生应向你说明手术后的注意事项。你也应该让医生查一下体温、脉搏、血压以及痉挛和流血的情况。 “堕胎本身很不好受,跟上环一样,但是更厉害些。幸好手术时间不长,医生还不错。” “我没有从医生那里得到任何咨询,但有一位漂亮的中年护士陪我在一起,仔细地向我说明了堕胎的全过程。我特别感激她,因为尽管我并不特别害怕堕胎本身,但我对医生和医院还是有些恐惧。” “堕胎过程惊人地快,也没有什么疼痛(与宣传的正相反)。我躺了一小时以恢复体力。我还记得自己很得意,堕胎结束了,而且是那么简单!” “堕胎这么痛苦,简直不可思议,诊所的人都很友善很乐于助人,但他们应该告诉我,堕胎会有多大痛苦。我觉得最痛苦的是刮宫的时候。我和很多姑娘谈过,她们也有过同样的经历,特别是怀孕时间较长的时候。因此,要堕胎,越早越好。” “在堕胎过程中我经历了一些疼痛。但多半只是一种新的感觉。我从未对自己的子宫有过这样的了解。” “当我知道怀孕时,我麻木了,没有感觉。这使我很困惑,很恐慌。以前我从来没有这样完全或毫无意识地封闭过自己的感觉。我很想知道,这是否就是堕胎本身在肉体上这么痛苦的原因。” 六、妊娠中期堕胎 很多妇女常常到妊娠中期才做人工流产,因为她们不能筹集到足够的费用在妊娠早期堕胎。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堕胎越晚花消越多:费用越高,需要占用的工作时间越长,为外出寻找一个更合适的医院也许还要一笔额外开支。妊娠中期堕胎的另一些原因是妊娠检查的错误:妊娠试验为假阳性或开业医生对子宫大小的测量不准确。那些在开始服用避孕药时已经怀孕的妇女,以及不知道带着宫内避孕器也能怀孕的妇女,有时从未想到自己已经怀孕几个月了。某些州的法律要求18岁以下的妇女,堕胎前必须得到父母的同意或者法庭的许可,这有可能使堕胎耽搁几周甚至几个月。妇女(特别是10多岁的姑娘)偶尔可能不敢承认自己已经怀孕。因为缺少支持,缺乏足够的财力或信息,她可能感到很害怕,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这种情况,因而不承认怀孕,希望妊娠会以某种方式自行消失。既然有这种极普通的情况,妇女就可能在感情上精疲力竭时再去晚期堕胎。 被迫试图在妊娠中期堕胎的妇女大多数是年轻的、贫困的或者是有色人种。她们在“责备受害者”的态度面前首当其冲。人们可能把堕胎的妇女看作是愚蠢的或不负责任的,通过孤立和经历痛苦对她们加以惩罚。 多数医院和医生都不愿实施妊娠中期堕胎手术。一位“计划生育协会”的成员告诉我们:“很多医生都希望这个问题得到解决”。1975年2月,波士顿陪审团宣判肯尼思·埃德林医生为杀人犯,因为她为一位已怀孕20~28周(自末次月经算起)的妇女实施了常规剖宫取胎手术。尽管波士顿陪审团的判决被上一级法院驳回,埃德林医生被宣判无罪,然而全国的医院(首先是不再对妊娠中晚期堕胎表现热心)都停止了妊娠中期堕胎服务,或者引进昂贵的设备,力图保住那些还有生命迹象的胎儿(费用当然都转嫁到堕胎妇女的身上)。 (一)宫颈扩张和抽吸法堕胎手术的优点 扩张宫颈和抽吸法,与妊娠中晚期堕胎常常使用的人工引产技术相比,有很多优点。前者不仅比后者安全,而且在身体和感情上比较容易为堕胎妇女所接受,因为引产时往往要由她自己在医院病房分娩。宫颈扩张和抽吸法也比较快(10~45分钟,相比之下人工引产则需要数小时,有时还需要在医院住上一晚),出现并发症的可能性也较小,尽管这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扩张宫颈和抽吸法堕胎,只需要局部麻醉和安定剂,因此在设备较好的医生诊室或者诊所就可以进行,尽管多数都是在医院里采用全身麻醉进行的。少数医生对末次月经24周的孕妇采用宫颈扩张和抽吸法堕胎,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但一般而言,这种技术还是限于妊娠16、18或20周时采用。 然而,宫颈扩张和抽吸法最大的问题是不可能随处得到。熟悉这种技术,特别是自末次月经18~24周内的堕胎技术的医生还不够多。很多医生不喜欢用这种方法打掉4~5个月的胎儿。他们宁愿使用人工引产的方法,因为给堕胎妇女注射引产药之后,就无须他们在场(只有堕胎妇女和护理人员留下来处理被打掉的胎儿)。遗憾的是,没有足够的医生愿意接受个人极度紧张,采用扩张宫颈和抽吸法的堕胎技术。我们需要更多的医生,把能使堕胎妇女更安全又少受困扰的宫颈扩张和抽吸法,置于更优先的地位。 有些地方宫颈扩张和抽吸法堕胎比人工引产的费用还高。那些可以担负私人妇科医生或可以支付到外地的费用的妇女,也许可以采用宫颈扩张和抽吸法堕胎,而需要从当地政府出资的诊所和教学医院获得医疗保健的妇女,却无法选择这种方法。这种极不合理的差别,意味着那些没有钱的妇女只能接受人工引产技术,而又经受更多的痛苦、更长的时间和出现更多并发症的危险。
堕胎、羊膜穿刺术与残疾
我们认为,如果发现胎儿存在严重遗传缺陷,选择用羊膜穿刺术堕胎,
并不与我们承诺为残疾人建设一个美好世界的愿望相冲突。残疾人人权运动
指出,把有遗传缺陷视同于无价值的生命的观点是十分危险的。妇女应当有
权生下有残疾的孩子,而不应当因这种选择缺少支持而受到谴责。我们大家
可以互相沟通,建立起一个信息网,让那些腹内胎儿被诊断患有唐氏综合症
或其他严重残疾的妇女,能够会见有类似情况的父母和孩子,更现实地了解
这些服务的质量、费用和可行性,使这种生活变得轻松一些。
(二)妊娠中期用滴注法引产 1、选择堕胎医院 与妊娠早期堕胎或妊娠中期采用扩张宫颈和抽吸法堕胎手术相比,妊娠16~24周进行人工引产是更为艰难的经历。宫颈扩张和子宫收缩分娩出胎儿的过程,会伴随几个小时很难受的阵痛。而且所引发的并发症和死亡率,也比由熟练医生在妊娠早期堕胎或采用宫颈扩张和抽吸法堕胎更高,尽管低于怀孕期满的堕胎或分娩过程。即使你十分坚定地不想要孩子,人工引产在感情上也可能是一段难过的经历。疼痛和不适感、时间长、与分娩过程的相似、恐吓的和不支持的医院气氛,以及社会舆论--认为晚期堕胎是件坏事的影响--这些因素都可以使人工引产变得令人心烦意乱、忐忑不安。 所以当你选择堕胎医院时,应该注意情感和身体方面的需要(遗憾的是,可能很难在就近的地方找到一家实施妊娠中期堕胎的医疗机构)。普通医院的医生常常采用引产法堕胎,其护理质量和对人的关心程度差别很大。有些小医院和专门的堕胎诊所,力图使中晚期堕胎手术变得尽可能轻松一些。有些医院还专门设立了实施妊娠中期堕胎的单位,并有咨询和专业医务人员提供服务。他们避免采取不近人情的做法,如把要堕胎的妇女和要生孩子的妇女安排在同一个病室。在任何一个医院,你都可能会被抛在一边无人理睬,没有人清楚地告诉你,要给你做什么,不给你提供足够的止痛药(如果你需要的话)。遗憾的是,如果你没有时间和路费去外地做人工流产,那么你只得接受你能找到的任何一种关照。事先应该与医生和医院谈妥你想获得的护理的类型。尽量带一位朋友和你一起去,她可以支持你、帮助你,务必使你的需要得到尊重和反应。 2、使用高渗盐水和前列腺素堕胎的比较 在引产过程中,医生从孕妇的腹部向羊膜囊中注射催产药物,使子宫收缩,排出胎儿。两种最常用的催产药物,是高渗盐水和前列腺素,前者常引起胎儿死亡,继而子宫收缩;后者会导致分娩式的宫缩。有时将尿素或盐水添加到前列腺素中。在一些医院,如果你强烈要求,可选择一种方法。请参阅原书355页图表中并发症一栏。 使用高渗盐水堕胎,引发并发症的可能性较小,造成堕胎不全继而需要扩宫和刮宫,或再需注射盐溶液的可能性也较小。它的缺点是从注射到分娩开始等待的时间较长,并且偶有诱发紧急情况的危险,如休克,甚至可能死亡(如果注射时不小心,让盐溶液进入血管)。有肝病、肾病、心力衰竭、高血压以及镰形红细胞贫血的妇女不能采用高渗盐水引产术。 采用前列腺素堕胎比较快,也不会有高渗盐水引发的严重紧急情况那样的危险。然而,它有很多副作用,如恶心、呕吐、腹泻、首次注射失败率较高、流血过多、胎盘滞留宫腔(需立即扩宫和刮宫)等。产前子宫收缩通常更快、更强烈,也更疼痛,宫颈有被撕裂的危险(在子宫开始收缩之前,使用昆布小棒扩张宫颈可以减小这种危险)。在极少的情况下,胎儿排出母体后还有生命迹象,但不久就会死去。有中风、癫痫和哮喘病史的妇女,应避免使用前列腺素堕胎。 在怀孕13周时使用扩宫和抽吸、高渗盐水及前列腺素F2a★进行堕胎的效果及并发症的比较 结果扩张宫颈羊膜内注射真空抽吸 高渗盐水前列腺素F2a★★ 效率成功率99.90%97.60&92.50% 引产所需时间0.529.2024.80 (小时) 特殊并发症不全堕胎9.9028.2736.10 ★★★大出血0.711.865.80 输血0.190.961.53 宫颈撕裂或1.160.550.64 宫颈瘘 惊厥0.020.080.32 子宫穿孔0.320.050.16 任何并发症5.8337.4553.26 ★资料来源:W·凯茨等《世界卫生组织关于前列腺素和高渗盐水作为堕胎药的研究》,载于《妇产科学》第52期第493页,1978年10月。 ★★数据引自由疾病控制中心主办的联合堕胎研究计划。 ★★★每100例堕胎中并发症的发生率。   3、术前准备 参阅(原书362页)方框中在你与医生预约前建议你问的问题。计划在医院住一个晚上。如果你在外地做人工流产,那么在你离开诊所前一定要有医生的姓名电话号码或诊所的电话号码,以便在出现问题或堕胎后发生并发症时,可以在家里给医生或诊所打电话。 就像抽吸法堕胎一样,当你选择引产时,必须进行同样的测试和检查。在查阅病 史时,医务人员会检查是否有使用高渗盐水或前列腺素的禁忌。如果你打算采用注射 前列腺素堕胎,医院会让你在堕胎前一天,来医院安放昆布小棒。 4、堕胎步骤 ⑴注射 医生用酒精消毒腹部,在肚脐下面少许处进行局部麻醉,然后隔着腹壁用注射器 向子宫内注射催产药物。这听起来可怕,但你可能只是在针头刺入子宫时有些轻微的 刺痛感。注射盐水时,需要抽出一些羊水。医生将催产药物缓慢注射到羊膜囊中,你 可能会感到有些受压或肿胀感。如果注射的是高渗盐水,可能会感到阵热、眩晕、背 痛、喉咙干渴,出现这些情况时,应立即告诉医生,因为这可能表明盐水正在进入血 管,这很危险。 ⑵等待 从注射药物到子宫开始收缩需要数个小时,如果注射的是高渗盐水,需要8~2 4小时或更久;如果注射的是前列腺素,所需时间要短一些。由注射前列腺素引起的 恶心和腹泻,可以通过药物治疗而缓解。如果子宫收缩没有在预定的时间发生,可以 静脉滴注催产素刺激子宫收缩。但如果子宫收缩太强烈,有导致子宫破裂的危险。有 时则需要二次滴注。 ⑶子宫收缩 子宫开始收缩时,可能会感觉轻度痉挛。之后,在直肠处可能会有压迫感,接着, 一股液体从阴道中涌出--这是羊膜囊破裂流出的羊水。用多少时间,感觉如何,每 个妇女分娩都是不一样的。如果注射的是前列腺素或催产素,子宫收缩会比注射高渗 盐水更快、更有力。 一般而言,这时的子宫收缩不如妊娠期满分娩时那样有力,但是更疼痛。放松、 深呼吸或大口喘气,可以使子宫收缩过程更容易忍受。尽管医务人员可能会让你躺下, 但采用坐姿或蹲姿可能是最舒适的。朋友的支持和安慰,也有助于减轻痛苦。一般不 需要全身麻醉,如果不能减缓阵痛,还需服用安定剂或止痛药。 ⑷娩出胎儿 子宫收缩最终会把胎儿娩出体外,一个小时之内,胎盘也将娩出。 ⑸恢复 堕胎后你可能要在医院里停留几小时。如果胎盘没有完全娩出,可能需要再进行 一次负压吸引或者扩宫和钳刮手术,以清除宫内残留的胎盘组织。引产后的护理措施, 与抽吸法堕胎后的护理措施一样。 七、堕胎之后 (一)堕胎后的护理 堕胎后妇女有各种各样的体验,大多数会感觉良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有一些 妇女在几天内会感觉疲劳或痉挛。不出血或在2~3周内少量或中量出血,可能会间 断出现。怀孕的迹象可能持续一周。有些妇女在堕胎后的4~7天会体验到一系列的 变化,这是因此时激素水平下降所至。因为激素水平下降,出血、痉挛、乳房胀痛和 (或)情绪低落等现象,会更加显著或出现。 下面列举堕胎后自我护理的几种方法: 1、尽量服从于身体的需要--如果感觉累就休息一两天(如果因为没人帮助照 顾孩子或者怕丢饭碗而不得不去上班,使你得不到休息,那么你的恢复可能就慢一些) 。在堕胎后的几天,应避免干重活或激烈运动,因为这会使出血量增大。饮酒也可能 引起这种后果。有时服用麦角新碱或马来酸甲基麦角新碱(刺激子宫收缩的药物), 可以使出血量减到最小程度,并帮助排出滞留在子宫内的胚胎组织。 2、为有助于防止感染,勿往阴道塞任何东西。在子宫完全康复之前,避免将可 以传播的细菌带入子宫。两至三周内勿使用月经栓,勿灌洗,也不要性交★。如果不 流血,可以洗盆浴或游泳。 3、注意并发症征兆。如果你发烧至100.5华氏度或更高、有严重的痉挛或 疼痛、有恶臭的阴道排出物、呕吐、眩晕、过量流血(1小时或不到1小时就湿透整 个卫生巾或排出25美分硬币大小的凝血块),或者怀孕迹象持续一周以上,就应立 即将这些情况报告诊所或医生。如果在此期间经常过度饮酒或用药,你也许不会十分 警 惕地注意这些警告信号。应该记住,尽管并发症罕见,但它确实会发生在我们某些 人身上。得并发症并非你的过错。如果并发症未尽快得到治疗,那就可能变得十分严 重,因此不能忽视这些可能的警告信号。打到诊所的电话往往使你放心,说所发生的 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并发症,而是属于正常体验范围。 “堕胎后,我的子宫内尚有残存的胚胎组织。我需要再吸宫(基本上是第二次堕 胎),以防止感染并取出残存的组织。尽管全国堕胎并发症发病率都很低,但我深感 气愤的是自己竟是其中的一例。我曾决定终止怀孕,但未曾料到一周之后又一次堕胎。 我别无选择,只能坚持下去,使身体恢复正常。” 4、万一出现可能的并发症,给你堕胎的地方是为你提供信息、医疗建议或护理 的 最佳处所。如果有什么事情困扰你,即使你不能回那儿接受治疗,也应打电话给他 们。如果你需要医疗照护的随访,就尽量向那些在处理妇女合法堕胎问题方面有经验 的 人士咨询。要远离那些持“强迫母亲”观念和反对堕胎的医院、诊所和开业者。他 们会试图让你觉得,得并发症是对你堕胎的“惩罚”,他们也许不会把正确处理堕胎 后的各种问题的方法好好告诉你。 5、在2~3周内进行一次检查是必要的。盆腔检查可以提供有关还未引起症状 的 残存组织或感染的微小可能性的信息。而且你还可以获得堕胎时没有获得的常规妇 科护理。这时常常也是讨论避孕问题的好时机,而在堕胎时也许很难谈及这个问题。 女权主义保健中心应当向你提供机会,以了解有关你身体的更多的知识,包括乳房和 宫颈自检技术。也可能让你谈谈堕胎所发生的一切--包括身体的变化和感觉。同最 近堕胎的其他妇女交谈,也许特别有帮助。我们大多数人,会通过对问题的讨论消除 疑虑,并且了解到自己所经历的事,别的妇女也经历过。如果你是不断出现问题或是 有并发症的少数妇女之一,那你就需要有益的信息和医疗帮助,直到问题解决为止。 6、下一次经期可能在堕胎后4~6周开始。如果6周内未来月经,须和保健医 生 联系。堕胎后可能即刻怀孕,甚至在下一次月经之前。因此,如果过性生活而又不 想再怀孕,就需要采取可靠的避孕措施。或许你会说并相信,“我再也不想性交了, 所以我不需要避孕。”虽然除性交之外还有许多美妙的做爱方式(见第11章“性”) ,但过后你也许会改变主意。和其他堕胎妇女共同的一点是,你知道自己还能够怀孕。 假如这一点你以前还没有把握,那么现在你无疑知道,若不想怀孕,在性交时需避孕。 选用哪种避孕方法完全是个人的事(见第13章“生育控制”)。一些服务机构 会鼓励你使用某些避孕方法,尤其是避孕药丸,可在妊娠早期堕胎后开始服用。如果 这 样做,就可以服用一个疗程的药,在4周后不至怀孕。然而,激素类药影响你整个 身体,并可能引起类似妊娠反应的变化,让你在刚刚堕胎之后不知所措。堕胎时放置 宫内节育器或许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有引起感染和穿孔的较大风险。而且,宫内节 育器引起的痉挛和流血,可能掩盖与堕胎有关的感染症状。阴道隔膜或宫颈帽,可望在堕胎后的检查中置入或重新置入。堕胎后,还可以参加自然避孕法班,或者去药店购买避孕海绵、避孕套之类,而无须医生处方。如果诊所或开业医生鼓励你“打针”(醋酸甲孕酮)或绝育,一定要了解其风险,以及其他更可能在以后你希望怀孕时让 你怀孕的方法(见第13章对各种节育方法的可逆性的讨论)。 ★你可能服用了抗生素(通常是四环素和氨必西林)。有人认为这可以减少感染的机会;另一些人则认为,千万不要服用不必要的抗生素,它们可能掩盖感染症状。如果你决定服用抗生素,一定要遵医嘱服用。   (二)堕胎后的感觉 妇女体验堕胎的方式各有不同--积极的、消极的,或者混杂的感觉都很自然。在做出一项重要而又常常是困难的决定,并且付诸实施的时候,妇女常常会感觉到新的力量。 “我为自己感到自豪,因为我做出了堕胎的抉择以完成学业。在此之前,我从未做过决定,也不敢说自己是最重要的人。选择堕胎近乎是一种赋权,是做出有利于自己和自己未来的抉择。它给我的自信心投了一票。” “意外妊娠和堕胎使我对自己的生育周期和身体进行了探索并获得了全面了解。这些知识有助于我感受的全部。过去我始终赞成堕胎,但现在我感到能够用我个人经验的力量,来面对反对堕胎的宣传。我为自己能够用我的经验去帮助姐妹、妇女朋友,或者某一天可能还有我的女儿,而感到愉悦。” “我是一名15岁的拉美妇女。当我怀孕时我不敢告诉我母亲。在家族里我的怀孕会被认为是不体面的,是对家庭的侮辱。我不得不离家出走。我的男朋友认为我应 当堕胎,我这样做了。我并没有真正感觉到我有一种选择。我们没有时间和金钱使孩子出生。我知道我所做的是正确的,我也知道堕胎后自己会淹没在伤心而又满足的泪水里。” “我感到莫大的欣慰。从发现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堕胎对我来说是再正确不过的了。堕胎后我仍然这样认为,并准备继续我的生活。” “护送人员带我和我的男朋友穿过拥挤的人群。示威者手拿血淋淋的胎儿的照片,并对我大喊大叫不要屠杀婴儿。这件事的确激怒了我。堕胎后我很气愤。他们觉得自己是什么人呀?竟试图告诉我该怎么做。” “我的朋友们支持我的决定。他们和我谈这个问题,也来到了诊所。事后有差不多一天时间,我觉得有点儿累,但仅此而已。” 有时候妇女因堕胎而感到内疚。这并不奇怪,因为我们的社会还未特别接受堕胎这种选择。对做母亲的权利和胚胎权利的过分强调,使许多人的所作所为显得,胚胎比妇女更重要。 渲染妇女恐惧的反堕胎运动,把堕胎描绘成一个造成伤害和危险的手术。他们大讲“堕胎后”的综合症,宣称堕胎对妇女有长期的心理影响,损害将来的生育能力。 这些观点是不正确的。合法堕胎不会影响生育能力;危险的非法堕胎才会有这种后果。 堕胎后严重精神抑郁也极少见。实际上,绝大多数妇女有一种解脱的体验。但也有一些妇女感到伤心或有失落感,特别是如果她们在堕胎前没能解决好情绪问题的话。我们可以通过打破围绕着堕胎的沉寂与隔绝,而相互支持“1970年我接受过一次堕胎手术,但发现要写点关于堕胎的问题仍很因难。我曾护送朋友们去做人工流产,但发现要和她们谈堕胎这个话题也很困难。她们觉得有必要为其堕胎的经历保密。她们听不到使她们的决定合法化的声音,因此怀疑自己的抉择。黑人妇女很难谈论堕胎,实施堕胎手术更不易。但我们这些黑人妇女却悄悄 地行动,堕胎率是白人妇女的两倍……由于对堕胎保持沉默而没有社区的支持。沉默的社区是不可能支持它的姐妹们,去做她们需要和选择做的事情的。 “我们需要谈谈关于非法堕胎如何杀害我们的母亲,而合法堕胎又如何挽救了我们的生命的故事。我们必须进行黑人妇女之间的姐妹般的交谈。” 能和有同情心而不抱偏见的朋友、亲戚、咨询人员或小组,谈谈你的感受极为重 要,这样做可以帮你感觉好些,克服困难继续前进。 “对堕胎的矛盾心理差不多一年半之后才解决,那时我有勇气在一个妇女小组谈 起这件事。其他妇女与我共有的冷静和关心,以及她们自己与堕胎有关的某些体验, 帮 助我解决了自己的感情问题。” 我们中的一些人,在堕胎后的一段时间,也许会对性,特别是对性交产生消极感 觉。另一方面,我们中另一些人,却有机会在堕胎后首次选用某种可靠的避孕方法, 以便对性能更放松。有时堕胎会引起其他变化,两性关系可能结束。整个体验会强化 某 种关系,或使我们的生活发生积极的变化。 如果你愿意得到那些受过专门训练的人的帮助,给你堕胎的那家医院或者这章前 面提到的任何团体,会建议你和某个人--社会工作者、咨询员或教士谈谈。还有一 些由赞成堕胎的妇女组建的堕胎后支持组织也可以帮助你。如果你身边没有这些人员 或组织,其他的妇女支持团体、治疗小组或个体治疗者也可以考虑。 除了交谈之外,某些人可能还有其他的方式方法,如叫喊、哭泣、祈祷、听音乐、 沉思、从事艺术活动、体育锻炼等来解决困难的感情问题。有人克制自己的感情,而 不是去感受它,拿感情开玩笑,把感情抛在一边去处理新近发生的事情,或为独自做 成 了某件事而无需表达感情而骄傲。我们必须尊重妇女对待感情的不同方式。 如果因为没有能力--像样的工作、孩子的照料、教育、食品等--养育孩子, 而不得不堕胎,我们或许也会感到气愤和痛苦。医疗补贴计划不支付堕胎费用,让我 们 不得不支付食品、房租和穿戴必需的开支,,这也让我们感到气愤。 “‘你不配得到这个,’领医疗补贴金时这样对贫困妇女说。虽然对堕胎有医疗 补助,但贫穷妇女只有很少的一点控制权。她们看上去得不到它--对贫穷妇女来说, 堕胎事关生存。如果我生下这个多余的孩子,他就会把我推向欲生不能的境地。” 我们中有人宁愿把感情变成行动:开展政治工作,以便使堕胎合法化,为改进堕 胎服务而努力,要求开设托幼服务,提供工作机会,反对限制医疗补助计划和保险业 为堕胎支付费用,教育我们自己的女儿了解性知识,帮助处理意外妊娠的朋友,等等。 “我开始做咨询工作,是在我的第一次非法堕胎后不久。要是有人打电话问我, 哪里可以做人工流产。我会主动邀请她们到我家里来,花时间同她们谈这个问题。” “当我15岁怀孕的时候,堕胎还属非法。我别无选择,只得把孩子生下,交给 他人收养。这段经历成了我生活中的动力。我成为一名妇产科医生,我从事堕胎工作, 是希望确保别的妇女能够拥有我所不曾有的选择。” 八、堕胎的历史与政策 人类学研究表明,在古代和前工业化社会,堕胎在整个世界历史上是广为流传的。 在 西方世界,在基督教出现之前,希腊人和罗马人认为,妊娠早期堕胎是可以接受的。 几个世纪以来,在不同的文化领域内,存在着一部妇女相互帮助做人工流产的历 史。到19世纪末,西欧和美国的女医生就开始实施堕胎手术,并培训其他妇女做这 种手术,而不受法律禁止。 今天在世界的其他一些地区,熟练的女堕胎士仍在开业,尽管专业化的医疗已十 分发达。例如在泰国、马来西亚和菲律宾,乡村的堕胎士依然采用传统的按摩手法堕 胎 。 基督教从一开始就认为,所有堕胎都是有罪的,尽管教会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关于胎儿何时成为人的确定立场★。在最初几个世纪里,堕胎被明确认定是违反教会 的 性准则的过错--但不是“谋杀”罪。上溯到13世纪,美国和英国的习惯法是允 许“胎动”之前,即怀孕大约20周,孕妇第一次感觉到胎动之前堕胎的。 在19世纪以前,政府从未禁止堕胎,天主教教会也未做新的约束。英国于18 0 3年首次通过了反堕胎法,此后的整个世纪这类法令日趋严厉。美国步英国的后尘, 个别州开始宣布,在妊娠任何阶段堕胎均为非法,到1880年,美国的绝大多数堕 胎 都是非法的,只有那些“为挽救妇女生命所必需的堕胎”除外。但是妇女有权早期 堕胎的传统,那时已在美国社会根深蒂固;堕胎施行者在公众的支持下继续公开营业, 陪 审团拒绝宣布他们有罪。 1869年,教皇皮乌斯四世宣布所有堕胎的妇女,不管其怀孕的时间有多长, 都 将被逐出教会。天主教教会充当了讨伐堕胎的角色。 种种原因使堕胎转瞬之间变成了犯罪和过错。19世纪中期,人文主义者在改革 潮流下,对堕胎是犯罪这一看法的支持更广泛了。因为正是那时,堕胎还是以粗野方 式进行的危险手术,消毒剂很少,死亡率很高。但单凭这一点还不能说明对堕胎的攻 击。例如,其他危险的外科手术,还被认为是人们的健康和幸福所必需的,并未遭到 禁止。“保护”妇女免遭堕胎的危险,实际上是要控制妇女,限定她们起生儿育女的 传统作用。反对堕胎的立法,成为反女权主义者对19世纪以来日益壮大的争取选举 权、自愿母亲权和妇女的其他权利运动的反应。公众的过分拘谨(在性的问题上)以 及反对性的道德主义谴责女权主义,认为把性做为寻欢作乐的手段是罪恶的,怀孕就 是对这种行为的惩罚★★。与此同时,男医生们则加强了对医疗职业的控制。他们认 为,把接生和堕胎作为经常性业务的接生婆,对他们的经济和社会权利构成威胁。1 9世纪后半期,医疗机构积极开展反堕胎活动,作为他们消灭接生婆的努力的组成部 分。 最后,许多国家曾为19世纪以来人口的下降而焦虑。美国工业发展和疆域的扩 大,急需工人和农民。由于19世纪末以来白人出生率下降,美国政府及优生运动强 烈 要求土生土长的白人妇女生育,并警告要防止“种族自灭”的危险★★★。开始发 展的工业资本主义,指望妇女成为无偿做家务的劳动者、低工资的仆役工人、下一代 工 人的生育者和培育者。没有合法堕胎,妇女们发现很难对抗这些角色的限制。 那时跟现在一样,使堕胎非法,既未消除堕胎的需要,也未阻止堕胎的实施。1 9世纪90年代,医生估计美国每年有200万例堕胎。纽约市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 45%以上的合法堕胎妇女都曾致力于获得堕胎,即使是非法堕胎也在所不惜。 那些决定终止意外妊娠的妇女,总是可以找到某些堕胎的方法。当没有更好的选 择时,她们常常不得不求助于危险的、有时是致命的方法,如把编织针或者衣架插入 阴 道和子宫,向阴道里灌注危险的液体如碱液(灰汁),吞食药力极强的药物或化学 药品。挂衣架已成为上百万妇女失望、不顾死活要终止妊娠的一种象征。当这些尝试 伤害她们的时候,她们很难得到医治;当这些方法无效的时候,妇女们仍不得不去找 堕胎士。 ★13世纪,教会赞成如下见解:男胎儿在妊娠40天时就获得灵魂(变成人),而 女胎儿要80天才能获得。堕胎在所有阶段仍然被禁止。 ★★纽约防止罪恶协会狂热的秘书安东尼·科姆斯托克,要对1873年禁止在美国 邮件中寄“色性”材料--包括任何有关避孕和堕胎的材料的立法负责。还请参阅琳 达·戈登的《妇女的身体,妇女的权利》再版,纽约:企鹅丛书,1990年。 ★★★“应当维护种族纯洁性,我们应当拥有更多的本土白人出生。”(特迪·罗斯 福,1905年。见梅尔文·期坦菲尔德的《我们的种族主义总统》,加利福尼亚, 圣拉蒙:舆论出版社,1972年版第212页;引自安杰拉·戴维斯的《种族、性 与阶级》一节第12章,脚注13。)   (一)非法堕胎 我们中的许多人并不知道,在堕胎合法化之前,你需要堕胎时是怎么个情况。那 些有钱请技术熟练的医生或者到别国去堕胎的妇女,可以接受最为安全也最容易的堕 胎 手术。而大多数妇女则发现,如果不能安排和支付医院堕胎的费用,堕胎是多么困 难。 “在我求助堕胎的医生中,除了一个以外,都对我持轻蔑态度,从敌意到侮辱无 所 不有。一个医生对我说:‘你们这些荡妇总想打破规矩,一旦你们被抓住,就全都 用同样的方式爬着来求救。’” 秘密的非法堕胎,让人担惊受怕而且价钱昂贵。尽管有一些技术娴熟的专职妇女 和医生,从事安全的非法堕胎,但大多数实施非法堕胎者、医生和自诩为医生的人, 所关心的只是从她们的困境中多捞些钱而已。20世纪60年代,如果求助堕胎的妇 女不能支付1000美元或更多的现金,堕胎士常常把她们拒之门外。还有一些男堕 胎士,则坚持在堕胎前发生性关系。 堕胎士强调速度和他们自身的安全保护。他们常常不实施麻醉,因为这会使妇女 很长时间才苏醒过来,他们还希望堕胎的妇女尽快离开他们的诊室。有些堕胎士粗野, 是性虐待狂。几乎没有一个堕胎士解释,操作中会发生什么事,会与妇女讨论避孕技 术,或采取防止大出血和感染的适当措施。 一般情况下,堕胎士不允许堕胎的妇女再与其联系。她们常常不知道堕胎士的真 实 姓名。如果出现并发症,法律的烦扰总是让人担惊受怕。为了保密,需要把这些堕 胎的妇女和为她们堕胎的人隔绝开来。 “为我做人工流产的妇女没有收我太多的钱。我们街区的人都不富裕,不可能去 找 个医生来做人工流产。我回到家后,开始发高烧,病得很重。疼痛和高烧使我神志 不清。母亲带我到急救所。医生问她是谁给我做的人工流产。母亲不告诉,他们就拒 绝给我治疗。他们说,如果她不把堕胎士的姓名和地址讲出来,他们就会让我病死。 母亲吓坏了,给了他们一个假名字和假地址,他们开始为我治疗。警察去抓捕那个堕 胎 士,发现我母亲给了虚假信息,就到我家来逮捕了我丈夫。他们把他囚禁了几天, 直到他同意把他们想要的信息说出来。警察带他去了那个妇女的家,以确信他讲的是 实话。我丈夫用西班牙语向那妇女喊话,以便提醒她警察来了,但是他们让他闭嘴。 虽然我差点儿死掉,但我觉得那位妇女尽了她的最大努力,并在我绝望和走投无路的 时候设法帮助我。我已不可能再生孩子了。我希望别的妇女永远不再经历我所经历的 惨境--在急需医疗救护时被当作罪犯一样对待。” 20世纪50年代,美国每年约做100万例非法堕胎,每年因此而死掉的妇女 超 过1000名。只是由于粗笨的不卫生的堕胎,引起腹腔广泛感染,快要成为牺牲 品时,妇女才会到急诊所去看病。许多从这类感染中挣扎过来的妇女发现,她们丧失 了生育能力,或患上了慢性的痛苦的疾病。巨大的情感压力常常持续很长的时间。 贫穷妇女和有色人种妇女经历了非法堕胎的巨大风险。1969年,死于堕胎的 妇女(大多数为非法堕胎)75%为有色人种,而当年90%的合法堕胎则是为白人 妇 女实施的。 ┌──────────┐   └──────────┘ 原书372页照片。死在汽车旅馆房间地板上的妇女。她死于非法堕胎时的空气 栓 塞。摘自纽约市前验尸官米尔顿·哈尔彭医生的卷宗。 (二)降低非法堕胎危险性的尝试 许多社区都有一些非正式的网络,由那些知道妇女能在何处做人工流产的人组成。 在20世纪60年代,牧师小组和女权主义团体设立了它们自己的治疗安排服务,以 帮 助妇女寻求更安全的非法堕胎。一些团体发现,它们需要了解更多的有关妇女身体 和堕胎技术方面的知识,以便对堕胎士做出评估,并帮助妇女避免接受危险的手术。 随着他们的学习和了解,他们开始寻求和创造更好更安全的选择。在芝加哥,一群妇 女组成了“简氏小组”,提供安全、有效和支持性的非法堕胎。当她们发现雇用的一 名技术熟练的堕胎士并非是一名医生时,“简氏小组”的妇女们意识到,她们也能通 过适当培训学会施行堕胎手术,她们也的确这样做了。在4年多的时间里,“简氏小 组”帮助了11000多名妇女施行了妊娠早期和中期的非法堕胎,其安全记录可以 和医疗机构实施的合法堕胎相媲美。她们还把费用减少到50美元,并且从未因付不 起 钱而拒绝哪一位妇女。这样,她们就促使芝加哥的许多既昂贵又不安全的非法堕胎 士停止了营业。 像“简氏小组”和其他不太出名的妇女小组的事例表明,那些没受过正规医疗培 训,但有着认真的指导和实践、有决心和奉献精神的普通妇女,也有能力、人道地施 行堕胎手术。因为她们做的事是非法的,她们就不得不建立起安全措施,以保护有关 人的身份和安全。她们不能在电话中或者书面谈论其提供堕胎服务的作用,也不能公 开说她们在做些什么,鼓励其他妇女并帮助她们做类似的工作。总的原则是不告诉任 何人,不论是多么亲密的朋友,都不应知道她不必知道的有关堕胎活动的任何信息, 因为这可以使她成为犯罪的帮凶,也成为这个群体安全的潜在的危险根源。一系列复 杂的安排,保护着提供堕胎服务的妇女的隐匿性,以及她们实施堕胎手术的所在地。 器械及供应品不得不秘密地获取、贮藏和运输。如果一名妇女在堕胎中或堕胎后患了 并发症,或者她需要堕胎后的常规随访时,她必须知道到哪里去寻求帮助,向医务人 员提供什么样的信息,以便得到治疗而又能保证安全。而且,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 这些妇女小组坚持认为,所有的安排都应包括心理上的支持、打消顾虑和友好的行为。 尽管有像“简氏小组”这样的团体存在,大多数妇女仍不得不忍受相当大的风险 和创伤,去寻求非法堕胎。保证堕胎的安全、合法及容易获得,是最为关键的,以便 使堕胎永远不再被迫转入地下。 一些妇女曾写过关于学习怎样进行非医学性的堕胎,并宣称曾有过可供选择的良 好的结果,尤其是怀孕1~4周时。然而,许多有关非医学堕胎技术的信息,特别是 草 药疗法,是很不完善、含糊不清,甚至不准确的。当试图以针炙、指压或维生素C等 做早期人工流产失败时,可能不会带来严重的危险。然而,当妇女没有关于草药的广 泛知识且不能辨认并发症的时候,服用草药制剂则可能很危险,有时甚至会致命。1 978年,疾病控制中心报道了3例由于人工流产失败造成的薄荷油中毒事件,其中 一名妇女死亡。许多书籍和文章,把薄荷当作一种可以导致流产的草药(堕胎药), 但并未指明其安全用量、过量服用的危险,以及用其叶所泡的茶与油的区别。 对一项简单技术--月经抽出法的兴趣重又兴起。这就是用温和的吸力,使妇女 在 月经应来的几天来月经。过去20年来,自助小组的妇女通过互相在对方身上练习, 学会了这种技术(见“信息资料”)。如今,由于堕胎在美国可能再次成为非法,一 些 妇女便想学会这项月经抽出法,以便能帮助那些月经来晚一两天而怀疑可能受孕的 妇女。   (三)推动合法堕胎 在20世纪60年代,受美国国内争取公民权和反战运动的鼓舞,我们开始更积 极地为作为我们妇女的权利而战。迅速成长的妇女运动,把禁止堕胎的问题摆到了公 众面前。当妇女站起来,把她们忍受了多年的关于非法堕胎的秘密,在陌生人面前诉 说的时候,愤怒、痛苦和恐惧在示威及讲演中爆发出来。我们为争取堕胎权而游行、 集会,并在议会外游说。民权解放组织和自由牧师组织支持我们。 改革逐渐进行,几个州放宽了堕胎法的实施,允许妇女在特定情况下(如因强奸 或 乱伦而受孕、15岁以下的受孕等)堕胎,但是决定权则下放给了医生和医院。费 用仍然很高,而且很少有妇女能真正从中受益。 1970年纽约州更进了一步,颁布了一项法令,允许医生在具备医疗条件的情 况下,对怀孕24周内请求堕胎的妇女进行堕胎。还有另外几个州也通过了类似的法 令 。有支付能力的妇女,一下子云集到堕胎合法的几个地区。女权主义网络提供支持、 贷款和治疗安排,并为降低价格而战。但并非每位妇女都能设法来到纽约,其他许多 妇女生活在孤立的社区,分享的财政资源有限。没有钱或不能流动,这些妇女不可能 轻易得到什么帮助。非法堕胎仍很普遍。斗争在继续,许多案例摆到了最高法院的面 前 ,敦促废除所有严厉的州法令。 1973年1月22日,美国最高法院在著名的罗指控韦德的决议案中声明,“ 隐 私权……在第十四次修正案确立的关于个人自由的概念,……完全包括妇女就是否 终止怀孕所做出的决定。”法院坚持认为,到妊娠早期结束时,只有孕妇及其医生拥 有决定堕胎的合法权利。州政府只能以保护妇女的安全为由限制妊娠中期堕胎。只有 在妊娠晚期(7~9个月)才允许保护“可存活胎儿”(在子宫外能存活)。如果孕 妇的生命或健康受到威胁,不能强迫她继续妊娠。 尽管罗指控韦德的决议案使医生有了很大的权力,但对我们妇女也是一个重大胜 利。虽然该决议案没有保证妇女想堕胎就可以堕胎,但是立法以及对妇女日益增长的 需要的意识,带来了更优良和更安全的堕胎服务。因非法或私自人工流产而引起的严 重 感染、高烧及大出血,已成为过去。妇女保健工作者提高了堕胎技术。一些商业性 诊所,雇用女权主义堕胎积极分子进行咨询。当地妇女团体建立起公共治疗安排服务 机构,有些地区的妇女,组建起由妇女掌管的非盈利的堕胎设施。这些努力,还只是 为 保护合法堕胎,并使之能为所有妇女所接受而进行的更长时期斗争的开始。   我们已经了解到,立法尽管是必不可少的,但还远远不够。法令及其实 施,因掌权人的不同而不同。因而,需要强大的运动来维持经常存在的公众 压力。 1978年,意大利通过一项法令,授予妇女在妊娠早期(即妊娠头3 个月内)自由堕胎的权利。这项法令要求有医生的赞同和等候期,18岁以 下妇女还须有父母同意。堕胎只能在公立医院实施,而且医院无论什么人, 从行政人员到医生到麻醉师,都可以声称出于良心反对的理由,而拒绝参加 堕胎手术。在这个天主教国家里,教会施加了巨大压力,72%的意大利医 生在一年内变成了堕胎反对者,而拒绝做合法堕胎手术。然而,这些医生中 的某些人却在医院之外继续实行非法堕胎,向那些不能获准合法堕胎的妇女 收取高昂费用。 这项法令的通过,对意大利女权主义者来说还仅仅是斗争的开始。她们 不得不坚持要求诊所和医院实施堕胎。1978年,她们占领并控制了罗马 最大的医院Policlinico的堕胎诊所。这家医院的院长曾许诺提供堕胎服务, 但后来又改变了主意。3个月(及警察3次干预)之后,妇女们最终被赶走 了。 占领医院有助于团结意大利赞成堕胎选择的运动。1981年5月,在 一项废除合法堕胎的措施即将出台时,遭到二比一的否决而失败。这在一个 拥有富裕而强大的反堕胎势力的天主教国度里,的确是一个令人难忘的胜利。   (四)合法化后的服务 尽管立法使堕胎费用大为降低,但美国还有上百万妇女,尤其是有色人种妇女和 年轻妇女、农村妇女和(或)贫穷妇女,没有办法获得安全的、支付得起的堕胎。州 的法规和基金差别很大,妊娠中期堕胎费用极其昂贵。即使联邦医疗补助基金支付堕 胎费用,也只有不足20%的公立县、市医院真的提供给她们。这意味着大约40% 的美国妇女,从未从放宽限制的堕胎法中受益。 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全国的女权主义保健中心提供费用低廉、强调 护 理质量的堕胎,维护对生育权利运动的政治参与。来自当地其他堕胎服务提供者的 竞争、国内税务局的骚扰,以及以盈利为目的的整个经济,使它们的生存极为困难。 到90年代初,只有20~30个这样的中心得以保留。 (五)RU-486加前列腺素:一种早期堕胎药 RU-486(米菲司酮)是一种类固醇药物,与前列腺素配合使用,就成为有 效 的早期堕胎药(引起堕胎的药物)。RU-486又称口服堕胎药或法国药丸(因 为它首先在法国广泛使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引起很大争论及传播 媒 介的广泛关注。 1、RU-486是怎样起作用的? 通过阻断孕激素在子宫内的正常作用,RU-486可以阻止受精卵在子宫内着 床 ,或者即便在着床后还能促使来月经。这种“抗孕激素”类药物,在末次月经后9 周内使用,48小时后追加使用一定剂量的前列腺素,栓剂、注射或口服,将最为有 效。前列腺素促进子宫收缩,从而增强RU-486的效果。 2、使用RU-486加前列腺素安全有效吗? RU-486加前列腺素,在12个以上国家做过临床试验,多数是小范围内进 行的。然而,绝大多数信息是来自法国,到1991年下半年,法国有10多万名妇 女使用过该药,现在13的堕胎也采用这种方法。迄今为止,RU-486加前列 腺素在短期内看上去比较安全。但也有些常见的副作用,如腹部痉挛(有时很严重)、 晕眩、腹泻和呕吐等。另外,在1000名妇女中,大体有一人会大出血以致需要输 血。(这大约是负压吸引法堕胎后大出血发生率的两倍)。对使用这类药物的妇女进 行长期跟踪观察,在决定药物是否有长期后效方面是很重要的。 在妇女的末次月经后九周之内使用,RU-486加前列腺素有着96%的成功率。 如若失败,须进行负压吸引堕胎或扩张宫颈和刮宫术堕胎。如果使用RU-486加 前列腺素堕胎失败并继续妊娠,其对成长中胎儿的影响尚不得而知。作为甾体药物的 RU-486,可能会引起胎儿残疾,因此妇女应意识到这一点。然而,已知有几位 妇女在使用RU-486后,未用前列腺素而继续妊娠,随后出生的孩子在各方面看 上去都表现正常。 RU-486可以单独使用,但成功率低,这在洛杉矶及其他地方的研究中已得 到证明。 3、法国妇女的经验 几名妇女保健积极分子,包括女权主义妇女保健中心的代表,于1989年春访 问了法国。她们此行的报告,表明了对这种早期堕胎方法的赞赏。当妇女在对RU- 486加前列腺素法与外科手术堕胎做比较时,绝大多数人更偏爱前者。(然而,应 着重指出的一点是,法国及大多数欧洲国家,妊娠早期的外科手术堕胎仍然通过全麻 进行,因此那里的妇女自然会视外科手术堕胎更伤身、更紧张。)而且,因为大多数 妇女在接受前列腺素后不久,即可引起强烈的子宫收缩,她们宁愿在其他妇女的陪伴 下留在诊所,等待在那里堕胎。在某些情况下,妇女会整夜留在那里而不回家,以便 当子宫内容物(包括胚胎)排出时不至于是独自一人。 4、RU-486加前列腺素在美国的潜在优势 因为RU-486可以在医生的诊室或者诊所获得,寻求早期堕胎的妇女,会更 易于避免在美国的许多诊所外面常见的反堕胎纠察人员的侵扰。可能有更多的医生和 其 他开业者,也愿意提供RU-486加前列腺素,因为他们亦可避免类似的侵扰。 然而,需要记住的是,妊娠早期较晚的堕胎总是妇女们所需要的,诊所受侵扰的问题 仍会继续存在下去,这与RU-486是否在美国获得注册无关。 对那些知道自己在最早阶段意外妊娠的妇女来说,RU-486加前列腺素为她 们 尽快结束妊娠,提供了一种选择。它也为那些对将任何器件插入子宫表示强烈反感 的妇女,提供了一种用药物堕胎的选择。也许,随着传媒对这一方法的日益重视,将 教育更多的妇女了解怀孕早期体征,并因此增加可能选用早期堕胎的妇女的人数。 5、RU-486加前列腺素在美国的潜在不利条件 用RU-486加前列腺素堕胎,会比妊娠早期负压吸引式堕胎花费更多的时间。 它也至少增加再次去诊所或医生诊室(去接受前列腺素)。一种“混合型”药丸-- 其中既含RU-486又含滞后释放的前列腺素--在理论上是可能的,但迄今仍未 有哪家医药公司承担制作这类药丸。 RU-486加前列腺素的长远影响至今还不清楚。 6、发展中国家环境下的RU-486加前列腺素 在所谓发展中国家,尤其是在视堕胎为非法、因非法堕胎妇女死亡率高的国家, 妇 女对RU-486表现出极大兴趣。一方面,她们关心RU-486的长远影响, 关心可能在贫穷和营养不良妇女身上出现的短期问题(有些东西法国经验不可能涉及) ,还关心妇女严重大出血而又不能接受输血的危险处境。另一方面,她们也承认,现 在普遍使用的堕胎方法,如向子宫塞入未消毒的物件、灌进腐蚀性溶液等的危险。有 些妇女认为,即使没有适合的医疗补救措施,使用RU-486堕胎,在总体上还是 比较安全的,因为不再使用不洁静的宫内器具,将大大减少感染的危险。 毫无疑问,妇女,尤其是视堕胎为非法的国家的妇女,极为需要安全的堕胎方法。 例如在巴西,成千上万的妇女使用一种易于得到的口服前列腺素--仅含前列腺素, 尝 试早期自助堕胎。尽管多数时间不成功,许多妇女用这种方法堕胎失败了,但仍可 去医院治疗其不全堕胎出血的问题,通常是用宫颈扩张和钳刮术完成堕胎。 7、应考虑的其他问题 因为围绕RU-486的政治争议很大,又因为许多反堕胎的组织反对在美国使 用 这种药物,哪怕仅仅是为了研究目的,RU-486加前列腺素作为一种堕胎药, 在美国批准使用还需一段时间。同时,RU-486正被用作其他可能应用的研究, 如在治疗乳腺癌、柯兴氏综合征及子宫内膜异位方面。 如果RU-486加前列腺素堕胎法能引入美国,对其进行严格的销售后监测, 确定其可能的远期影响是很重要的(理想的是,这一观察将在许多国家同时进行)。 临 床试验应包括不同种族、不同文化背景及社会经济背景的妇女,这对于展现这种堕 胎方法对不同背景及不同健康状况,如营养不良的妇女的安全性及有效性,也是很有

必 要的。 RU-486应当更为广泛地使用和推广,但抽吸法外科手术堕胎服务,也仍应 为那些需要或想要的妇女保留,尤其是晚期堕胎的妇女。遗憾的是,如果当今的堕胎 诊 所面临其他提供RU-486服务者的激烈竞争,一些诊所(包括妇女控制的保健 中心)很可能关闭,因而限制了抽吸法和外科手术堕胎的获得。 RU-486亦有潜力作为一种偶尔的催经药物,可在妇女经期来临的前几天开 始服用。然而它不能经常使用,因为它有打乱月经周期的趋势,使妇女难于知道下一 次经期该在何时到来。类似的药物作为一月一次的催经药,可能提供较大的希望,但 需做进一步的研究。这种节育方法不需要妊娠阳性试验,可以为那些怀疑自己可能怀 孕但又不愿推迟行动的妇女们所用。 (六)生育自主与人口控制 一方面,我们把为堕胎权而进行的斗争,看作是保卫所有妇女生育上的自决权, 但并不是所有主张堕胎权的人都有这种共识。一些人视合法堕胎和避孕为控制人口的 工

具,尤其是控制第三世界人口的工具。正如一位黑人女权主义活动家所说的: “在主张自决权运动的内部,经常在第三世界人口过剩这个问题的争论中,诉诸 于种族主义和种族灭绝的观念。把这和美国的种族史以及在种族歧视上仍存在的恶毒 攻 击联系在一起,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黑人把堕胎和种族灭绝相联系。 “与此同时,许多黑人妇女仍选择堕胎。能够获得堕胎服务,对黑人妇女是很必 要的,但我们必须拒绝别人利用或滥用我们的生育问题,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拒绝人口过剩的观点意味着,拒绝一切强迫的手段,或是用各种方式影响妇女堕 胎,同时,我们也反对阻止妇女获得堕胎的努力。创造条件使妇女能够生育她们想生 育的孩子,是维护生育权积极分子的长期斗争目标。 在美国及世界各地,低收入妇女、年轻妇女及有色人种妇女,一直是美国政府以 及某些人人口控制政策的主要目标,这些人旨在控制他们认为“不受欢迎的人”的数 量 。例如,尽管堕胎越来越困难,但绝育却对有色人种敞开大门。1977年联邦政 府停止资助堕胎,但继续为绝育支付费用。在20世纪70年代,妇女保健积极分子 揭露了一些滥用绝育手术的种种形式(见“绝育”一章),并强调说,当绝育易得而 堕胎困难的时候,实际上缺少真正的选择。 如果某些群体的妇女被迫堕胎,堕胎本身即可成为人口控制工具。例如,患艾滋 病(绝大多数是有色人种妇女)而又正怀着身孕的妇女,就不得不在压力下去堕胎。 她 们也可能成为强制绝育的对象(参见第27章,“发展全球意识”中国际范围的人 口控制一节)。 (七)对堕胎权利的侵蚀:自罗指控韦德决议案以来的反堕胎运动 当1973年最高法院使堕胎合法化时,由天主教教会统治集团领导,开始了一 系 列大动员,他们使用了各式各样的政治手段,包括制订废除合法堕胎的有组织的策 略,即牧师计划、院外政治游说、示威活动和在堕胎诊所纠察等。这些活动今天仍在 继续。1990年天主教主教全国大会,雇用了一个公共关系公司,并拨款300~ 500万美元,作为推动为期3年的反堕胎运动的费用。1991年梵蒂冈又宣布另 一 次反堕胎活动开始。 教会统治集团并未真正代表美国天主教徒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也不反映她们的 堕胎率与全国妇女平均堕胎率一致(天主教妇女的实际)。 其他的宗教团体,如摩门教徒和犹太正教的一些代表,历来就反对堕胎。198 0 年,迅速发展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团体与“新权利”组织和“生存权利”组织相勾 结,成为反堕胎运动中最为突出的支持者。 反堕胎团体说,似乎所有真正的宗教人士和讲道德的人们都不赞成堕胎。这种说 法现在不正确,而且也从来没有正确过(为支持堕胎选择的宗教观念,请写信给“堕 胎 权利宗教联盟”,见“信息资料”)。 反堕胎运动的长远目标是使堕胎非法,其短期策略则是打击接受堕胎的妇女,并 且 取得了成功。 他们的第一个胜利,对堕胎权利的一次主要打击,是在1976年7月国会通过 海德修正案,禁止给堕胎的妇女医疗补助,除非妇女的生命危在旦夕。许多州也效仿 联 邦政府,停止了对“非医学必需”的堕胎的资助。其结果是对贫困妇女直接伤害和 歧视。1977年10月,罗西·吉米尼斯,一位德克萨斯妇女,在该州停止对堕胎 的医疗补助后,在墨西哥死于非法堕胎。 要弄清有多少妇女受到海德修正案的伤害是不可能的,但是在海德案之前,有1 3的堕胎是享受医疗补助金的--每年约有26万名妇女得到补助。没有州政府的 补贴,意外妊娠的贫穷妇女,被迫从实际上需要用来买食品、交房租、添衣服及其他 必需品的费用中挤出钱来,用于生孩子、做绝育或人工流产。 尽管有范围广泛的团体为反对海德修正案而战斗,但赞成堕胎的运动,并没有把 这种对贫穷妇女的侵犯,做为斗争的重点。没有动员群众,也没有公开提出强烈抗议。 当海德修正案在1980年得到最高法院的确认时,便是对受到法律保护的堕胎权侵 犯 的开始。自那以后,又有最高法院的另外3起案件构成了对堕胎权的沉重打击。 在1989年韦伯斯特对生育保健服务的决议案中,法院确认了密苏里法律限制 堕胎的各项条款,包括声明“每个人的生命自怀孕时开始”的序言及下列条款:州政 府 可以禁止“公共机构”和“公共雇员”,被利用来实施或帮助不是为保护孕妇生命 所必需的堕胎;对寻求堕胎的妇女,看上去已怀孕至少20周时,必须进行检测,以 确 定胎儿的生存能力。在决议案中,几名法官表示要重新考虑罗指控韦德决议案,并 考虑进一步限制堕胎,而有人当时就准备推翻此案。 在1990年霍奇森指控明尼苏达决议案中,法院确认了全国最严厉的父母通知 法 令之一--双父母通知,即使他们从来没有与有关的年轻妇女住在一起,也不存在 法律监护关系(该法律确实提供了取代司法听证的选择)。法院还确认在通知父母双 方之后,可以施行堕胎之前的强制等待期是符合宪法的。 在拉斯特指控沙利文的决议案(1991年)中,法院确认一项限制言论自由法 令,禁止联邦资助的计划生育诊所的咨询员和医生,为妇女堕胎提供信息和做出治疗 安 排。如果有妇女打听堕胎的事,她应当被告知,这不能被认为是合适的计划生育方 法。法令要求所有孕妇求助于提供胎儿保健服务者,以便提高“母亲及未出生婴儿” 的生命和健康状况。法令还要求诊所在医疗及财政上,把它们的名为“X”计划同堕 胎、堕胎咨询及治疗安排服务区分开。 在写此章时,堕胎依然受宪法的保护,看上去现在已名存实亡的罗指控韦德决议 案 被彻底推翻也只是个时间问题。最高法院目前有一大帮顽固地反对堕胎的人。 对合法堕胎法律支持的侵蚀,因遭受联邦和州两级严格立法的连续攻击,尤其是 自 韦伯斯特决议案通过以来而愈发严重。这些限制如:父母同意知情法令(35个 州有此法令);州府对补贴的否决(到1991年仅有13个州补贴堕胎);受到惩 罚的犯罪行为;重新确定配偶同意;禁止使用公共设施及联邦资金从事堕胎服务、咨 询或安排治疗等,都使堕胎更难为越来越多的妇女所接受。 反堕胎势力也使用非法的、日渐增多的暴力方式,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在20世 纪 80年代,反堕胎运动开始经常攻击堕胎诊所。堕胎服务提供者80%以上曾受到 纠察的阻拦,多数还经受了其他形式的侵扰,包括炸弹威胁、封锁、入侵医院、破坏 财产、对职员和病人进行攻击及死亡威胁等。数百间诊所遭到破坏、爆炸和焚烧。8 0年代后期,一个称为“营救行动”的组织,通过封锁诊所入口和让警方逮捕自己的 成员,策划了非暴力反抗行动。因为诊所日益成为政治阵地,全国范围内已有上千名 反堕胎主义者遭到逮捕。 ┌──────────┐   └──────────┘ 原书378页照片。图中标语:妇女的堕胎权就是妇女的生存权!戴维·比奇摄。 (八)采取行动 对于反堕胎运动和新权利运动来说,堕胎象征着妇女的独立和性自由,象征着男 性 主宰的家庭的崩溃,以及妇女作为工人和母亲的更大胆的要求。他们对妇女自主权 的攻击,成为侵犯妇女利益、公民权利,阻止男女同性恋运动的反作用力的一部分。 在妄图控制性行为的不现实的努力中,他们造成了一种反复无常的、非理性的、有时 是暴力的气氛,因此,即使是口头赞成堕胎也可能遇到危险。 然而要求堕胎权利的运动仍在壮大。对堕胎的攻击,鞭策动员我们的力量,扩大 我们的队伍,为重获并扩大我们的权利而斗争。活动分子已对营救计划做出反应,用 身 体保卫诊所,护卫病人。作为韦伯斯特决议案的灾难性后果,现有的组织得到锻炼 而成长,新的组织已经创建。各种形式的政治活动得到加强,包括直接参与活动、游 说、示威和政治教育。 我们有越来越多的人走到一起,以表达我们的愤怒,分享对未来的梦想,开创新 的 运动,以便为所有妇女把生育自主变为现实所需要的一切权利而斗争。我们正在改 变赞成堕胎选择的运动。当我们为堕胎权利而奋斗时,我们也同反对滥用绝育和种族 主义的斗争建立起了联系,并且联系到要求福利、残疾人权、男女同性恋的解放、经 济权以及托幼和卫生保健等。 这些变化是过去几年中最令人振奋的方面。我们参加了增进全世界妇女团结和交 流的示威和集会的国际节日活动。在美国,代表有色人种妇女利益并由她们领导的新的组织,在为堕胎权利而进行的斗争中,已经变得越来越突出。这些新变化的趋势,推动了赞成堕胎运动从妇女保健和自由的更广阔的范围内看待堕胎权。我们所有坚信安全堕胎会有益于维护人类生存的人,都必须积极参加政治斗争,使合法堕胎成为争取所有妇女生育自主斗争的一个组成部分。里程碑:1992年最高法院的堕胎决议案   1992年7月,美国最高法院就计划生育协会对凯西提案通过了一项 决议。这项决议为美国今后10年的堕胎权开辟了前景。在凯西提案中,最 高法院以5位法官的微弱多数,雄辩地维护了生育选择对妇女隐私、身体完 整和平等的重要性,同时,在9位法官中有7位,断然否决法院20年之久 的传统,有力地维护了妇女不受政府最严格的规定的约束,而能获得必要的 堕胎服务。 在凯西提案中,待裁决的宾夕法尼亚州法令,要求医生向寻求堕胎的妇 女提供有利于生育的咨询。在此咨询之后,法令还要求堕胎前有24小时的 等待期,并让丈夫和父母知情。最高法院确认了宾夕法尼亚州法令除丈夫知 情之外的所有的要求--尽管认为其多数是难以承受和在医疗上不必要的。 丈夫知情之所以被认为违宪而取消,是因为5名法官认为,该要求是不适当 的负担,尤其考虑到妇女受虐待或者不健全婚姻状况。 但是法院分析中的两个令人不安的问题应当使妇女有强烈预感。第一, 法院裁决,只要不会“不恰当地影响”获得堕胎,政府可自怀孕时起,从事 孕妇的卫生保健服务,以保护胎儿的生命;第二,法院很少关心州府限制堕 胎对穷人的严重影响。例如,24小时等待期可能需要额外的交通、住宿及 照顾孩子的费用,这些超出了贫困妇女的财力。对这些妇女来说,这类额外 花费可能使负担成为得不到堕胎的真正障碍。 法院就凯西提案所做的决议的直接后果将是对州府的限制措施的猛烈攻 击,这些措施并没有医学上的理论基础,目的是制造障碍,使妇女不能获得 生育选择。这些限制若没有完全使越来越多的底层妇女得不到堕胎服务的话, 至少也会使她们得到这种服务的可能性日益减少,抛弃生育保健方面的中立 和知情同意原则,并且普遍地减少孕妇应享的权利和平等。 该决议案对生育自由权的未来,带来了严重的不确定性。幸亏支持我们 的法官多出一名,否则堕胎将完全失去宪法的任何保护,我们已经失去了罗 指控韦德决案中关于各州不得废除堕胎服务的承诺。最后,决议案证实,需 要发起一场强大的生育权利运动,支持国会“自由选择法案”并最终恢复罗 指控韦德决议案的生命力。 作者:雷恰尔·N·派因   非洲裔美国妇女争取生育自主   选择是自由之根本。这正是我们非洲裔美国妇女多年来为之奋斗的目标。 选择我们在公共汽车上坐在什么位置的权利、投票选举的权利,选择走我们 自己的路、去梦想和实现梦想的权利,选择我们该怎样或不该怎样生活的权 利。 这种自由--选择和实现选择,是我们为之斗争并且献身的事业。是镣 铐把我们带到这里,让我们像骡马一样干活,像牲口一样繁殖,整天鞭打, 然后卖掉--这就是244年来我们遭受的奴役。有人说我们还不是人,还 不配享受自由。有人说我们像是孩子,不相信我们会为自己着想。有人占有 我们的肉体,决定着我们的身体是否、何时、由谁及怎样使用。有人说黑人 妇女可以被强奸,被姘居,被迫成年累月地生孩子,但常常不去养育孩子。 哦,是的,我们知道在这块土地上没有选择权是多么痛苦。 我们中那些还记得在吉姆·克劳种族歧视条例和种族隔离成为办事方式 的艰苦年代的人,知道我们所遭受的苦难和耻辱。尽管我们是自由的,但极 少或根本没有我们的选择权。有人说我们该住在哪儿,不该住在哪儿,我们 该在哪里工作,该到哪里上学,该去哪里进餐,该怎样旅行。有人阻止我们 参加选举。有人说我们应该拿比别人少得多的报酬。有人燃烧十字架,侵扰 和恐吓我们,想让我们永远低下、卑贱。 如今,有人再一次试图说,我们不能享有选择的自由。只有这时,他们 说非洲裔美国妇女不能为自己着想,因此,不能容许她们做出重要决定。有 人说我们不应拥有掌握我们个人的生命和保护我们健康的自由,而只能拥有 有限的人身权利。有人再次迫使妇女采取绝望行动,因为有人说如果妇女意 外妊娠,那就太糟糕了,但她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有人说,不论我们是否做了选择,都应生下孩子。不在乎我们怎么说, 也不在乎我们怎么感受。一些人说,任何情况下的堕胎都是错误的,另一些 人则说,对妇女的强奸、乱伦及生命危胁是唯一可以堕胎的例外。根本不管 没有人说该由谁来决定是不是强奸或乱伦,是不是当事的妇女说的就能算数, 还是说她必须到法庭去证明是强奸或乱伦。根本不管她也许不能照料孩子, 不管这个问题也会影响刚过青春期的少女,不管是未成年人的孩子在生孩子, 不管你是否贫困又怀了孕--接受救济或者走得远远的。 问题是我们知道堕胎仍要进行,无论合法与否。我们知道妇女在没有保 护的情况下,被迫做出抉择的后果--那是在厨房的桌子上,由屠夫双手把 衣架或编织针,穿透那些被迫秘密堕胎的妇女的子宫。这就是在极度痛苦中 惨叫,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死去的妇女。这就是忍受着没有麻醉的临时凑合的 堕胎手术的痛苦,冒着致命的感染风险的所有妇女。 我们理解非洲裔美国妇女,为什么那时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又为什 么如今寻求安全合法的堕胎。这是一个事关生存的问题。饥饿与无家可归, 没有足够的住房和收入来适当地养活她们自己和孩子,家庭不稳,强奸,乱 伦,虐待,太年轻、太年老、重病、太疲劳,情感的、身体的、精神的、经 济的、社会的--所有这些使妊娠无法坚持到底的原因难以述尽,彼此各异, 有个人的、紧迫的、不愿告人的。正是由于这些紧迫的原因,如果堕胎又属 非法,非洲裔美国妇女将再次被迫率先冒生命危险,去接受非法堕胎。 在我们行使权利的进程中,总会有人挡道,试图限制我们的选择。也许 永远会这样。但是,我们这些曾经受过压迫的人们,应当毫不动摇地反对任 何暴行,尤其是要反对、剥夺我们的生育自主权的企图。你也许认为堕胎是 错误的。我们尊重你的信念,我们将竭尽全力保护你的选择。你也许决定不 选择堕胎,生育自主会保障你不堕胎的权利。我们所谋求的,是没有任何人 能否定另一个人做出自己的选择的权利。没有人遣责,她按自己的方式做出 的选择,会危及她的健康和生命。没有人阻止他人为安置妇女,创造安全、 可行及合法的条件,无论她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生育自主赋予我们每个人 做出自己选择的权利,保障我们获得安全、合法及可行的支持系统。这即是 选择的权利。我们仍然是被生死问题困扰、准备继续战斗的人们。美国黑人 长期受到围攻。毒品、我们社区的瘟疫,毁掉了我们一代、两代,甚至三代 人。我们杀害自己,也相互杀害。强奸及其他说不出口的暴行,正在变得非 常可恶,成了家常便饭。婴儿濒临死亡,刚一出生就遭受危险。生于对可卡 因等毒品的沉缅中,出生时体重过低,营养不良,受艾滋病毒感染等。我们 的孩子越来越多地被抛弃,在智力上、身体上和精神上受到虐待。无家可归、 饥饿和失业,主宰着生活。贫困在加剧,我们的民众在绝望、愤怒和贫困中 大声疾呼。 同时,那些自称“热爱生命”的人们,并没有采取行动帮助我们活下去。 他们没有站出来,为阻止我们社区内的毒品及暴力的肆虐而战,设法挽救我们的孩子,或者为提供保障母婴营养和健康计划采取行动。根除贫困不在他们的议事日程上。不--有人过分忙碌于纠察、破坏,有时甚至炸毁计划生育诊所,折磨妇女,否决对寻求堕胎的贫穷妇女的医疗补助。 因此,当有人遗责堕胎而又宣称他们“热爱生命”的时候,就提醒他们注意一句我们祖先常说的老话:‘人们怎么说并不重要,关键是看他们怎么做’。而且要记住我们是谁,记住我们的历史和我们争取自由的持久斗争。记住告诉他们,我们永远记着! 郑维东 译孙亦彬马晓年王昌滨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