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必需透视同性恋的脸谱 ◆万延海◆ 〖作者介绍〗万延海，毕业于上海医科大学，曾在北京中国健康教育研究所、北京现代管理学院健康人类学性恋非正式组织「爱知行动项目」协调人。 长期以来，同性恋在中国大陆一直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同性恋者也不 得不戴著假面具生活在世上。同性恋者仍然处 于「地下」状态。世界妇女 大会在北京举行之际，有不少世界和区域性女同性恋组织前来参加非政府论 坛活动，怀柔运动学校帐篷区标号T46的营地， 是女同性恋者的活动场所。 她们也很关心中国同性恋者的情况。在北京王府井麦当劳餐厅 ，中国的 六、七个同性恋者新友组织PFLAG的两名成员见面交谈。这两名成员表示， 希望为仍然受到压制的中国同性恋者争取权益。 直到世界妇女大会后，女同性恋者云集北京已成为人们谈话的焦点，但 北京的电台仍在「辟谣」说：并无同性恋者进入北京，代表们祗是讨论了这 些问题。 因为政府对于同性恋者抱著晦涩的态度，所以同性恋者在生活中就会遇 到许多困难，社会也就多了几分压力。政府有责任积极地面对，这是与国计 民生有关的问题。 首先，信息的缺乏会导致许多同性恋者不能很好地认识自己，以为自己 的与众不同是怪诞的。其他的人也会这样认为。于是，同性恋者就会试图克 服自己的本性，亲友们更会努力促成。结果，同性恋者个人和亲友在内心和 行动中就有许多挣扎。个人的能量不转化为生产性的力量，反而因为无谓的 自我挣扎和公众的不理解，产生许多的怨恨和暴力。有鉴于此，政府有责任 开放社会信息和开发资源以教育公众，尤其是帮助同性恋者正确认识同性恋 现象，善待自己，善待他人。这也是一种解放思想，解放生产力。 法律不能保护同性恋者，使得同性恋者常常成为社会内部张力的牺牲 品。在人际争斗、社会运动和打击刑事犯罪的活动中，同性恋者每每成为打 击的对象。我们且不谈文化革命中刑事通告上的强奸罪，在过去的年代中， 同性恋者被刑事处罚数年乃至十数年的情况并不罕见；及至当今 ，在社会打击犯罪的运动中，比如北京举办残疾人运动会前后，同性恋者也 会成为整治的对象。同性恋者也往往成为刑事勒索的对象，因为肇事者假定 同性恋当事人不会报告警察。而事实上，报了案，警察也未必替同性恋者说 话，更有报案人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即使在邻里和工作单位中，组织上也 必然会找同性恋者「谈心」、批评甚至要求迁居或调离。在这种社会中，许 多同性恋者把自己日常生活中的恐惧比喻为「头顶一颗炸弹」。保护同性恋 者免受刑事侵害乃至歧视之害，应该是大陆政府当前迫切需要面对的问题。 因为同性恋者是人民的一部分，占有人口的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加上双性 恋者和亲友，涉及的人更多。政府有责任关心和维护其权益。同时，同性恋 者也开始觉醒，要求权利的呼声日益高涨，善待同性恋者无损于社会的团结 稳定和发展。 伴侣关系的稳定将涉及及千家万户的幸福，文明社会的婚姻制度也应该 包容同性恋者的存在。或许同性恋者未必像异性恋者一样生活，但同性恋者 应该享有平等结合的权利。大陆目前没有关于同性恋的婚姻和法律制度，但 同性恋者公开的结合却党招致地方警察和行政部门的干涉。 在社会和家庭的压力面前，大陆绝大多数同性恋者被迫和异性结婚，生 活在异性恋的面具下，却留恋著同性的伴侣，道致婚姻的不稳定和悲剧。在 爱滋病日益流行的今天，伴侣关系的稳定将影响同性恋者及其新友们的幸 福。允许并保护同性恋者的婚姻自由，将为年轻一代同性恋者树立生活的榜 样和加强生活下去的勇气。也给年老同性恋者们一丝慰藉：我们终于看到了 这一天。中国社会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而同性恋者的存在和要求 也将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变数。目前，性权利已经成为世界人类普遍关注的人 权问题，各国相继立法保障同性恋者的存在甚或婚姻的自由，中国政府也不 应例外。在性的问题是上，人民和政府之间的亲和性也是相互的。中国政府 和立法机构需要面对同性恋者的存在。 鉴于大陆社会对待同性恋者的传统的忽视和打击态度，日益高涨的同性 恋者的平权呼声，以及诸多公共生活总是的存在，中国大陆政府或许难以在 短期内在同性恋者问题的处理上作出表率，但却应该容许并支持学术界、有 关部门如卫生和教育界，以及非政府组织与人士在这个领域开展工作和探 讨，以避免问题走向复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