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少年宋鹏飞及医学专家作客新浪聊天实录 艾滋少年想做个人网站 中国惟一公开姓名的艾滋少年等待救援 我和一个艾滋病毒携带者的真实交往 艾滋少年宋鹏飞及医学专家作客新浪聊天实录 http://www.sina.com.cn 2000年12月01日22:30 新浪生活   主持人:大家好,嘉宾已来到聊天室,我们的访谈将于八点准时开始,欢迎大家参与。   主持人:大家好,今天的嘉宾聊天正式开始。首先欢迎今天到场的嘉宾,一位是宋鹏飞, 一位是朱学骏教授。先请他们做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   朱学骏:各位好。我叫朱学骏,是北京大学一院的皮肤性病科主任,从事艾滋病的工作 有十来年了,今天是艾滋病日,今年的口号是“男士责无旁贷”,也就是说男士在这样一个 二十世纪中起着一种主导的作用,我们即将进入二十一世纪,我们共同抑制住这个瘟疫的蔓 延,我愿意回答网友有关艾滋病或性病方面的问题。   宋鹏飞:大家好。我是一名新浪网的网友,也是一个艾滋病患者。今天很高兴能够在新 浪网跟大家聊天。今年的主题刚才教授已经说过了,在这里我也会跟教授合作得很好,跟大 家聊聊有关艾滋病方面的事情。谢谢。   网友:宋鹏飞现在到底需要什么?除了钱以外?   宋鹏飞:现在大家对艾滋病还是不太能接受,我的朋友很少,现在希望有很多的朋友。   网友:应该强烈谴责这些不道德的献血者,你怎么看?   宋鹏飞:可能这位网友稍微有点情绪,但是作为献血的那些人,可能是因为经济上的困 难才卖血,大家也可以多多了解他们。如果是恶意卖血的话应该受到谴责。   网友:宋鹏飞,在你的遭遇上,医院应该负很大责任,医院如果答应赔偿,你感觉应该 赔偿多少人民币是可以接受的?   宋鹏飞:按中国国情不太好说,我希望按我现在支付的医药费,或者以后的生活,大概 在五百万左右。   网友:中国艾滋病环境非常恶劣,朱教授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朱学骏:应该来说,中国防治艾滋病的形势是非常严峻的。我们目前正式HIV感染的病 人是两万多一点,估计实际的拥有量是五十万,假如控制得好是2010年是二百万,如果控 制得不好将达到一千万,形势非常严峻。这不是耸人听闻的事情。我想指出一点,国际上艾 滋病的传播70%是靠性传播,20%是静脉吸毒,中国正好相反,艾滋病70%是吸毒,或者静脉 的传播,20%是性接触传播。实际情况是,中国性病发病率是以15—20%的速度递增,去年 全年是84万,实际上将远远超过这个数字。由于性病比较大面积的流行,给艾滋病的传播 提供了很大的温床。一旦在性病人群中,HIV发病率高了以后,这个局面将是很难收拾的。 所以说,控制艾滋病的形势是非常严峻的。   网友:宋鹏飞,希望你能够尽早地好起来。   宋鹏飞:谢谢这位网友。   网友:你可以改个名字,再找工作,艾滋病不是很容易传染的。   宋鹏飞:曾经想过,但是这两年可能随我年龄的增长,感觉好象在宣传艾滋病方面,我 没必要改我的名字,因为这不是丢脸的事情,而且我想可能我以后会做有关艾滋病宣传方面 的工作,所以我不会改名字,永远都叫宋鹏飞。   网友:医院没有保证血源的质量,这是不可饶恕的,朱教授怎么看?   朱学骏:应该是这样,不能饶恕的。因为医院的任务就是保证病人的健康,所以医院输 血应该保证血源是绝对干净的。实际上在一个大型的、正规的医院里面,我们要求采血的时 候保证病人HIV是阴性的,输血前还要重新检查是阴性的,在正规的国家医院里是有保障的。   网友:有的时候你会不会感觉很悲凉,宋鹏飞?   宋鹏飞:刚开始感染这个病的时候想过,但是后来慢慢慢慢自己就用平静心来看这个问 题,感觉很平常的。   网友:朱教授,听说河南有一个艾滋病村,是这样吗?   朱学骏:我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但是由于艾滋病的病人,或者HIV阳性的人,由于 在社会上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为了谋生,就组织起来,甚至搞地下卖血活动,我听说过地下 卖血市场,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HIV阳性的,这样的血源一旦流入市场,特别是做成血制品, 是非常危险的,会造成通过血源来传播艾滋病。就像我旁边的小宋所遭遇的情况是一样的。   网友:你能留下你的联系方法和地址吗?宋鹏飞?   宋鹏飞:新浪网一会儿会给大家留下我的地址。   网友:没钱治病,小宋怎么活下去?   宋鹏飞:这可能只是一个方面,当然确实没钱治病也是挺大的困难。   网友:小宋,你觉得今天的聊天室里是不是还会有其他的,像你这样情况的病人?   宋鹏飞:今天可能来的只有我一个人,我想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聊天室的话,很多HIV 阳性者都愿意站出来,跟我一块跟大家聊有关艾滋病方面的事情。   网友:我想我们应该严惩那个献血者,你怎么看?   宋鹏飞:我曾经见过给我输血的那个孩子,他的遭遇可能跟我差不多,所以,他也不是 故意去卖血,我还是会原谅他的,至于网友们怎么看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多多宽容一下。   网友:朱教授,小宋的遭遇实在是太倒霉了,因为输血得了这个病,是不是大家以后都 不要献血了?   朱学骏:这个问题不能绝对的看,我想,小宋的遭遇确实是非常不幸的,但是也跟我们 在管理制度的疏漏有关。所以现在从前年开始公布了公民义务献血法,现在对于献血的制度, 对献血者的健康都进行了严格的检查,在被输血前也要对输入的血清进行检查,小宋的遭遇 是非常值得同情的,这种悲剧通过政府采取一些措施是可以预防的。   网友:献血也能被传染,美容,立法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注意不要弄破了皮肤?   朱学骏:一般情况下,艾滋病的传播是三个途径。一个是血的,静脉吸毒传播,就是输 入了不干净的血。我们现在政府采取一系列措施,现在的血源是基本有保证的;第二是通过 性的途径,性滥交,容易得这个病;第三是通过母婴传播,由母亲传染给孩子。通过一般的 接触,握手、共同吃饭、理发,是不会传染上的,这个顾虑没有必要。   网友:宋鹏飞,希望你能够慢慢好起来。   宋鹏飞:谢谢,谢谢这么多网友支持我,我会的。   网友:你患了艾滋病以后,平时生活感到痛苦吗?   宋鹏飞:刚开始的一年,年龄也小,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确实那会儿也很痛苦的,现 在慢慢也习惯了。那时候我16岁。   网友:是不是从某种角度看,艾滋病不是一个坏事,是人类进化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呢?   朱学骏:无论如何艾滋病的出现是人类的一个悲剧,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艾滋病也是 对一些性滥交人的一种惩罚,因为在西方国家,艾滋病70%是由性接触传染,而且首先在男 性的同性恋中出现,男性的同性恋有很多的性伴侣,在性行为上非常不加节制,无论是同性 还是异性之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对于这种不规范行为的一种惩罚。当然我还是强 调艾滋病的出现本身还是人类的悲剧,应该是可以避免的。   网友:朱教授,您好。我想问一下同性性行为艾滋病的情况,危险性大不大?   朱学骏:同性恋,主要是指男性同性恋。有一个特点,性行为是很不规范的,而且一个 男的可以有很多的性伴侣,一般通过肛交,或者口交,这种非常容易造成粘膜的损伤,而且 由于性伴侣很多,往往在同性恋的人里面,容易发生性传播病,艾滋病的发生率也比较高。 事实上,在90年,在美国旧金山,纽约地区,首先艾滋病就是在同性恋的人群中发现的。   网友:鹏飞你好,去年的今天我在电视里看到了你,不知你这一来过得还好吗?有没有 什么收获?不知道我们能为你做点什么好?   宋鹏飞:这一点过得还算是平静吧。反正谢谢大家的支持。   朱学骏:我想说一句,因为我就坐在小宋旁边。我觉得小宋实际上是一个艾滋病病毒的 携带者,现在不能他称为艾滋病病人。实际上一个人从感染上艾滋病病毒到发病阶段需要八 到十年,有的时候甚至更长,甚至有个别可以不发病,所以我想小宋如果能够很好的保护自 己的免疫功能,接受一定的治疗,而且我相信经过二十一世纪科学会发展,有更多新的事物, 艾滋病疫苗会出来,我想小宋应该有信心,我们的疫苗研究有些国家已经进行了突破,在我 国也进行了深入研究,不能说艾滋病是一个绝症,还是有希望的,我觉得小宋应该健康、坚 强的活下去,等到我们新药物的出现,现在不能判断说小宋得了绝症。   主持人:小宋的联系方式是:   北京市丰台区前泥洼一区13楼301信箱,邮编:100071,电话63772321。   网友:小宋你并不是没有朋友,网上你可以得到很多好朋友。   网友:朱教授,美国NBA的迈克尔杰克逊也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他不也好好的吗?   朱学骏:HIV感染者,病毒携带,不等于艾滋病,但是病毒有一个特点,会逐渐的吞噬 或者消灭你的免疫淋巴细胞,我们叫T细胞,下降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就会发生各式各样的 病变、感染,叫艾滋病阶段。感染上HIV病毒,到发病时间可以很长。迈克尔杰克逊这样的, 由于他经济比较好,经常服用一些各种的药物,得到比较及时的治疗。我刚才说,我们不能 宣布艾滋病是一个绝症,是可以治疗的,在个人很好的配合下,甚至是可以治好的。   网友:小宋,你对生命怎么看?   宋鹏飞:生命?对于一个18岁的孩子来说,可能很简单,生命就是一个反反复复的过 程。   网友:鹏飞,你好,你能谈谈你现在的心情吗?   宋鹏飞:最近的心情不错,今天的心情更好,因为有这么多网友在网上跟我聊天,我感 到非常愉快。   网友:鹏飞,你怎么看待来新浪网做嘉宾聊天?   宋鹏飞:因为这也是一个机会,能跟网友们更好的接触,也可以通过新浪网跟大家聊聊 我,聊聊艾滋病传播方面的事情。   网友:经常出差,然后使用一些宾馆的器具,会不会感染艾滋病?   朱学骏:不会的。我是更多的接触到性病病人,有时候洗桑拿,倒是有时候传染上尖锐 湿疣,淋病湿疣,特别是女性,一般来说是不会传染的。   网友:如果我跟一个有可能得了艾滋病的人跟他有握手这样的接触,可能又碰到自己眼 角膜,或者口腔,吃东西什么的,会不会有危险。   朱学骏:不会的。我主持过一次艾滋病的国际研讨会,我就跟他们又握手,又一起吃饭, 不会传染的。   网友:你第一次得知你可能得了艾滋病的时候,心情是什么样的?   宋鹏飞:因为当时我的腿上也有伤,知道自己有这个病的时候顾不上,没想那么多。   主持人:你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输血的过程,有些网友不是很了解。   宋鹏飞:当时是98年过年的时候,因为我晚上要看电视,所以坐到沙发上,沙发上有 一个剪子,扎到我的大腿内侧,在家呆了十天,伤口有一点红肿,就去当地的医院去看病, 做手术的当中,就把我的动脉切断了,需要输血,当地的医院非法采血,所以就得了这个病。   网友:一次不洁的性行为,如果对方是患者,不管男女,感染的机率是多少?朱教授?   朱学骏:30%。我的前提是不带避孕套。通过性接触传染,在国外是主要的传播途径, 因为在国外,比如说我们的近邻东南亚,泰国、印度,卖淫妇女里面HIV病毒的携带者比例 非常高,中国现在的情况是卖淫的妇女可能多数都是农村来的,相对来说携带率低,但是据 我所知,云南这种地方的卖淫妇女已经出现了HIV阳性的,现在中国通过性的不洁性交传染 上艾滋病的例数正在增加,而且我相信,假如我们不加控制,通过性传播途径,将会从以20% 的速度逐渐上升,可能会跟国际接轨达到70%,这样形势就更严峻了。   网友:朱教授,艾滋病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大?   朱学骏:在目前来说,我们不好说艾滋病完全就能够治愈,现在还不能说这个话。因为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研制出一个能够完全消灭HIV病毒的药物。今后对艾滋病治疗的出路估 计在疫苗。现在对所有病毒性的病,比如说我们的天花、麻疹、小儿麻痹,都有疫苗来进行 治疗,艾滋病的疫苗也在研究,为什么这么困难?搞了十几年,投入几十亿,上百亿还没有 研究出来。关键是因为艾滋病病毒的变异非常快,给疫苗研究带来了困难,但是我想科学总 有一天能够征服这样一个难题,研究出艾滋病疫苗,那时候,艾滋病的预防和治疗将会出现 光明。   网友:鹏飞哥哥,当你的姓名被公开以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   宋鹏飞:目前还没有。反正就是知道宋鹏飞感染了HIV。   网友: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   宋鹏飞:我现在还有药用,病毒被抑制得很好,目前身体上只有腿上的那处伤可能还有 点问题。左腿下半肢感觉不是很好,别人踩我一脚我不知道。   网友:朱教授,在通常情况下,通过服用哪类药物可以延缓艾滋病的发作?   朱学骏:现在治疗艾滋病的药物是很多的,主要是化学药物,但是从通俗道理上讲,你 只要保护自己的免疫功能,用一些免疫增强剂、调节剂,使自己的免疫功能加强,起码能够 延缓艾滋病的发生。   主持人:下面我们接进了一个热线电话。   292热线:我不明白,你公开了真实姓名,你想没想过后果呢?   宋鹏飞:后果我倒没想过,但是最近两年自己也明白了,人活在世上总得需要做一点事 情,我可能就会作为中国第一个敢吃螃蟹的青年,站出来替艾滋病人说话,做一些艾滋病方 面的工作。   292热线:我很敬佩宋鹏飞,能够把自己的名字公开。现在有一个热书,陆幼青的《死 亡日记》,他也是要死去,这两种死的方式,这一种更残酷一些,他能够公开名字我更敬佩。 我想知道他在以后的生活中有没有一些特殊的照顾,或者有一些更先进的医疗手段。   朱学骏:我刚才已经讲过好几次了,从艾滋病毒的感染到发病要经历很多年,有的要十 年,有的要二十年,长短一个是取决于病毒对机体免疫力破坏情况,一个取决于本身对机体 的保护情况,不要过分劳累,用一些药物,用一些抑制艾滋病的药物,用一些免疫增强剂, 调节剂增加自己的免疫力,抵抗力,采取这样的措施可以延缓艾滋病的发生,甚至不让他发 生。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宋鹏飞:至于生活中得到一些特殊的照顾,我觉得还是需要。   朱学骏:我们有一个问题,我们社会上对HIV感染者或者艾滋病人还是另眼相看,或者 有点歧视,一旦知道小宋得了艾滋病,就远离他。这是不对的,艾滋病传染有三个途径,一 个是静脉输血,一个是性接触途径,一个是母婴途径,一般的接触,一起吃饭什么的不会传 染的,所以不应该因为一个人感染了,就拒之门外,把他推向社会,逼得他没有办法,就要 自己想办法谋生,就要采取一些手段。我们应该关怀艾滋病患者,关怀HIV感染者,给他们 关怀,当他们心情好了以后,自己的免疫功能也会好一些,反而会促使他更好地康复,不应 该歧视。   网友:听说宋鹏飞喜欢电脑,你想要什么样配置的电脑?   宋鹏飞:配置不太好说。因为今天新浪网送给我一台,我先用着,以后如果这台电脑破 了,我就问你要。   主持人:为了表示向小宋这样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关心,希望全社会来重视艾滋病问 题,新浪网向小宋赠送了一台IBM电脑,希望他在今后的日子中乐观自信地生活。   网友:朱教授,在艾滋病突发时期,有什么症状,怎么知道一个人得了艾滋病?   朱学骏:假如说你通过各种途径HIV感染,一般来说,感染上是没有什么症状的,有少 数人在感染的初期有流感症状出现,但是没有特征,不能说哪个流感是艾滋病闹的。最可靠 的办法,你怀疑你感染了艾滋病毒,或者有不洁的性交,不洁的输血,就要检查有没有艾滋 病抗体,但是艾滋病抗体到发现有一个时期,可能是三个月,可能是六个月,经过输血或不 洁性交以后,你在三个月以后查一次血,六个月以后再查一次血,如果六个月查是HIV阴性, 一般就认为没有感染。   网友:宋鹏飞,你有没有想过在网络方面有什么发展?   宋鹏飞:有。因为现在是网络时代,我也想在网络上占一席之地,但是目前自学的能力 稍微差一点,如果这位网友能够教我更好。   网友:听说一些省份的迪斯科舞厅中出现一些艾滋针,如果不幸被扎到,应该采取什么 措施?   朱学骏:我没听说过这种情况。我想,假如有艾滋针的话,那是一种蓄意的谋害行为, 我刚才说了,艾滋病很重要的传播途径就是静脉吸毒或输血,静脉吸毒的患者共用一个针头, 哪怕只有很小一滴血,进入皮肤里面,就足以让你感染上艾滋病病毒,在美国曾经有过这么 一个事情。一个护士给艾滋病人扫床,前一个护士把注射器的针头不小心遗落在床上,这个 护士在扫床的时候,手扎了这个针头,由于针头有艾滋病人的血,有病毒,这个护士就发生 了HIV的感染,就成了HIV的携带者。如果用有艾滋病血的针头来扎你,感染的可能性是比 较大的,也是很危险的行为。但是本身这样做的人应该严格管理,绝对不能允许这种现象出 现,这是蓄意的谋害行为。   主持人:我听说艾滋病毒一离开人体以后,就已经没有活力,还会发生传染这种情况吗?   朱学骏:我指的是针头上带新鲜的血,而不是陈旧的血,如果是干燥的环境一两个小时 病毒就会死亡,如果刚刚离开人体,血还是新鲜的,是具有传染性的,特别是扎到你皮肤里。   网友:在北京哪儿能检测艾滋病?而且保密性比较好?   朱学骏:一般大医院都可以做艾滋病的过筛检验,要确诊,要到专业的医院,比如说北 京大学第一院,或者是协和医院,有的在皮肤科,有的在检验科,如果过筛出现阳性,会把 这个血送到国家指定的检测中心,地坛的艾滋病检测中心,南纬路预防医学科学院的艾滋病 实验室,这是国家确认的中心。   网友:每个人在医院验血的时候,都会过筛吗?   朱学骏:病人需要的话可以检测,比如检查HIV抗体。在孕妇里面,或者外科学术,但 是对于HIV,艾滋病的血清检测,要由本人同意,就可以做,不是强迫要求做的。   主持人:有很多网友要捐款,让我们感谢这些网友。   网友:火锅你能吃吗?我想请你吃饭,鹏飞?   宋鹏飞:可以。谢谢。   网友:中国有没有救助艾滋病患者的基金会呢?   朱学骏:有的。一个是在北京南纬路,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里面,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 学会,这里有基金的,大家可以捐助。   网友:朱教授,我国有没有专门的法律来强制某些高危人群检测HIV,如果没有,何时 能够建立起来?   朱学骏:据我所知,还没有一种强制性的措施来对高危人群进行管理,我国地域辽阔, 管理起来确实困难,而且高危人群的流动性很大,还没有这样的一个措施。   网友:鹏飞你好,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宋鹏飞:正月初三。我们那边过阴历生日。   网友:朱教授,有没有可能人体自身发生病变得艾滋病呢?   朱学骏:不可能。艾滋病的传染途径就是三个,一个是静脉血液途径,第二个是性传播, 第三个是母婴传播。没有第四个途径。   网友:据说蚂蟥也可以传染艾滋病,是吗?   朱学骏:不会。蚂蟥可以吸血,除非吸了艾滋病人的血,马上去吸正常人的血,这种机 率太少,蚂蟥一般在水稻田里,他是叮住一个人不放,吸足了,不会再吸第二个人的。   292热线:我非常佩服小宋的勇气,我想问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宋鹏飞:因为我现在自身已经是病毒携带者,我可以利用自身的情况做防治艾滋病的工 作。   主持人:准备学医吗?   宋鹏飞:先做一个社会工作者吧。   292热线:宋鹏飞,我非常非常钦佩您,您的勇气实在是值得表扬和赞扬,您是否对现 在的病情感觉到恐惧呢?   宋鹏飞:恐惧?现在已经没有了。只要自己能把心放平静就可以。   网友:朱教授,您给我们讲一下得病的主要原因,关键还是人太过放纵自己?   朱学骏:对一部分人来说是如此,这是指通过性传播的途径,通过性滥交,同性恋,这 种是过于放纵了。对于通过静脉途径的话,从静脉吸毒来讲,吸毒者也是过于放纵自己了。 也有像小宋这样的无辜受害者,用了一些血液制品,没有经过严格的筛选,不洁的血源,这 样会造成无辜的受害,这种情况在我们国家发生,在世界其他国家,比如在日本、法国也都 有类似的案例。   网友:像小宋这种无辜得病的情况大约在整体的艾滋病患者或者携带者中占什么样的比 例?   朱学骏:这个数字是国家没有对外公布过,所以我也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数字。但是据 我个人看法,由于在输血法没有出台以前,我们国家在血源的管理上,特别是在基层有一点 问题。所以,血源污染造成一些无辜的受害者,不止小宋一个人。   我刚才已经讲过,从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到目前为止,世界上感染艾滋病的有3600万, 已经死亡了2600万,所以死亡率还是很高的。但是第二个,艾滋病不能判断为是绝症,就 像癌症,也不能说得了癌症就一定会死,只要我们对待艾滋病毒有一个正确的态度,平常的 心态,加上配合积极的、有效的治疗,再加上科学的发展,我们会出现更多更好的有效的药 物,治好艾滋病是有希望的,有可能的。   网友:接吻会不会得艾滋病?   朱学骏:不会。但是有两种接吻方式,一种是轻轻的接吻,吻别,还有一种是很深的接 吻,有传染的可能。凡是人的体液里都有艾滋病病毒,从这个意义上讲,唾液里也有艾滋病 病毒。假如两个人很深的接吻,这个很难说清楚了,很深的接吻,是有传染的可能性的,但 是一般的接吻是不会的。一般的唾液的接触是不会的。   网友:鹏飞,你人认为你在国内还有可能过正常的生活,正常的工作吗?   宋鹏飞:肯定会有的。不过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吧。   网友:有保护的性行为,比如戴安全套,是不是不会传染艾滋病?   朱学骏:是的,不但可以不得艾滋病,还可以预防性病。   网友:小宋,现在生活中有没有什么压力?   宋鹏飞:作为我自己的个案,到现在还没有很好的解决,还是稍微有点压力的。但是我 会自己慢慢放平静心。   网友:你跟医院的案子进行到哪一步了?   宋鹏飞:很难说。现在还不是很好的结果。98—99年5月份医院支付过一年的医药费, 但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中断了。   292热线:主持人好。我问一下宋鹏飞,得了这个病以后,他自己的人生观有什么改变 没有?   宋鹏飞:有一点改变。以前的理想不是这个。以前的理想是什么挣钱做什么,现在由于 自身的情况,只能转行,搞艾滋了。   292热线:另外问一下教授,他是因为输血不幸染上的,国家对医院的问题染上的病毒, 有没有法律上的控制?   朱学骏:对于赔偿的有关法规我不清楚,但是我想,对于小宋这样一个因为输血无辜感 染上HIV,作为医院,作为卫生行政部门肯定是要承担一定责任的。   网友:小宋,你的OICQ号是多少?   宋鹏飞:不好意思,没有。我有E—Mail: songpfhiv@sina.com   网友:目前在大城市进行婚检或献血时是否已经进行了HIV的检查?   朱学骏:我不是很清楚,我刚才讲了,对于梅毒血清肯定是做的,但是HIV是不是一定 要做?我最近看消息,好象HIV不是强制性的,个人要求是要做的,不是强制性的每个人都 要做HIV检查。   292热线:如果我知道一个人得了艾滋病,我通过跟他接触,如果没有进行消毒,多长 时间这种艾滋病病毒会死亡,如果消毒,有什么办法呢?   宋鹏飞:我想,握手肯定是不会传染的,你假如跟鹏飞交朋友,第一个谈不上怀孕不怀 孕,我是个男的,不会怀孕。第二个,你是个男孩,我不会跟你搞同性恋。第三个,你好好 的,没事让你喝我两口血干吗?一般不会传染的。   朱学骏:一般的日常生活的接触是不会传染的,尽管放心。一般的消毒液都是可以的, 常用的新几尔灭,有必肽,等等消毒防腐剂都可以买得到。艾滋病离开人体,在大气环境中, 干燥的环境中可以很快消失。   网友:听说你喜欢计算机方面的书,是吗?   宋鹏飞:是。你可以先送我一本WINDOWS注册表。   网友:鹏飞,你现在生活怎么样?现在还在上学吗?   宋鹏飞:没有。   网友:鸡尾酒疗法效果怎么样?为什么治疗费那么贵?   宋鹏飞:我现在是用鸡尾酒疗法,效果确实不错,因为我的病毒已经检测不出来,压制 到很低了。至于医药费为什么那么贵,得问美国人。   朱学骏:因为所有艾滋病的药物都是非常贵的,鸡尾酒疗法一年的费用是五—十万美金。 现在有些药是送的,有一些美国大药厂,英国大药厂送。   网友:您对基因工程来攻克艾滋病有信心吗?   朱学骏:当然有信心。我们研制艾滋病的疫苗,就是通过基因工程的方法来研制疫苗的。   网友:鹏飞,在你感染病毒期间,感触最深的是什么?   宋鹏飞:心里面还是觉得不敢面对大家,出去走害怕别人认出来。   网友:小宋,有没有想到要交女朋友?   宋鹏飞:以后吧。   292热线:我问一下祖国的中医对防治艾滋病有什么帮助或治疗手段没有?   朱学骏:我们中医界的同仁,特别是中医研究院的,他们在进行广泛的研究对于治疗艾 滋病的药物。我国有些医疗队在艾滋病的高发区,坦桑尼亚等等,采用中医中药治疗,病人 很有效地改进了生活质量,延缓了艾滋病发病时间,我国已经投入了相当的经费,用传统医 学方法来研究对艾滋病的治疗,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正式的,经过国家批准的新药,但 是有很多药是在研究阶段,甚至在临床阶段,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治疗艾滋病的中药药物出现。 有些是扶正的中药,是提高机体免疫力的,人参、黄芪、当归,可以提高集体免疫力功能, 对艾滋病的治疗是有帮助的。   网友:朱教授,您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第一位艾滋病患者的?到目前接触了多少这样的患 者?   朱学骏:我是在80年代中期成为国家性病、艾滋病专家委员会的成员,当时我们对国 内发生的一些艾滋病的病例,我们委员会成员定期进行讨论。由于我们院主要不是传染病医 院,是皮肤性病科,从我个人来看,我见到一些HIV阳性的人,真正艾滋病的人我没有接触。 在北京地区接触比较多的,一个是幼安医院的徐莲芝教授她专门从事艾滋病防治工作,一个 是协和医院传染科的王爱霞教授,我们国家第一例艾滋病人是经过她确认的。   网友:你的网页做得怎么样了?鹏飞。   宋鹏飞:去年做过一个,但是由于经济问题后来就没有做,但是还会做的,尽快会做的。   网友:小宋,我建议你用中医的治疗方法,而且听说你12点以后经常上网,希望你能 够保证足够的睡眠时间,千万不要夜里上网。   宋鹏飞:好,谢谢。   网友:我参加过无偿献血,医院在草草做了几项常规以后,就开始抽,我说要是血不行 怎么办?他们说就扔掉,为什么不等结果出来再抽,这也尊重我个人。   朱学骏:一般献血以前,要进行过筛实验,梅毒血清,HIV,肝炎病毒过筛,一些过筛 实验是比较快主要为方便,实际上,在医院里采血以后,还要对血进行更加充分的检查,特 别是,我们现在有第二个,在输血以前一定要复查这些指标,确定阴性以后才能用于病人。 我强调血源是合法来源,在大型国家的医院里,血源是完全有保障的。   网友:小宋,随着年龄的增长,你对病情的看法是否有了变化?   宋鹏飞:对,有了。感染的前一两年可能觉得这是一个绝症,但是随着懂了不少艾滋病 传播的途径,就感觉没什么可怕的,只不过就是……而且我现在还不是艾滋病人,只是一个 病毒携带者,觉得还可以,不知道网友怎么认为。   网友:小宋,你好,我是比你大一点的女孩,可以称你为小弟,对你的情况我表示同情, 同时对你的勇气表示敬佩,希望你能够乐观地过好每一天。   宋鹏飞:谢谢。   292热线:我想问一下宋鹏飞,国外有很多的艾滋病患者,而且他们组成联盟,政府和 人民对他们非常重视和友好。宋鹏飞,在国内身边的人是不是对你有一些看法,或者你可能 感觉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宋鹏飞:根据我国现在的状况,老百姓可能接受艾滋病还是得有一段时间,当初我在山 西的时候,当地的老百姓可能不知道艾滋病,觉得挺可怕的,当时他们对我的态度很不友好, 反正就是说不希望我再呆在那儿,但是慢慢他们会接受的。   292热线:我想问问宋鹏飞,是怎么从绝望中挣扎过来的?   宋鹏飞:一个是离不开这么多朋友的支持,第二个是自己,大家也劝,自己也觉得还没 那么悲观,慢慢地就觉得无所谓了。   网友:朱教授,听说日本已经攻克艾滋病了,是吗?   朱学骏:没有。据我所知还没有。   网友:我也是一名医务人员,我亲眼看见过一位艾滋病的感染者,人们在他面前很热情, 一离开就用碘酒消毒,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接触过,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宋鹏飞:可能和艾滋病人接触后有一点压力,可以理解。   朱学骏:这反映出我们国家对于艾滋病的知识宣传得不够,应该让公众很好地知道艾滋 病的传播途径,这样才能够正确地对待HIV的感染者和艾滋病的病人。   主持人:时间差不多到了,感谢嘉宾的聊天,最后请二位嘉宾对今天的聊天做一下总结。   朱学骏:非常高兴今天在新浪网跟网友谈谈有关艾滋病的问题,我通过交谈,我深深感 到,预防艾滋病的任务在我国还是任重而道远,我们要宣传普及关于预防艾滋病的知识,正 确对待艾滋病。我也希望由于各种原因染上艾滋病的人要正确对待,我相信科学总有一天会 征服这个病魔的。   宋鹏飞:感谢新浪网给我跟这么多网友见面的机会,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希望你们能够 在对待艾滋病方面更加直观一点,不要害怕,朱教授说了这么多的知识,不需要害怕。也再 次感谢新浪网送给我一台电脑,希望今后尽快利用这个电脑作出一个网页出来,让大家更多 地知道我的生活。   主持人:感谢朱教授今天带来很多丰富的艾滋病方面的知识,也感谢今天小宋来到嘉宾 聊天现场,做聊天,正如广大网友祝愿的,希望小宋更加乐观自信地生活,谢谢大家。 读者电话不断 学生地铁募捐 新浪捐赠电脑 鹏飞答谢社会 艾滋少年想做个人网站 青年时讯2000年12月7日 星期四 本报实习生 武卫强 11月30日,本报刊载了中国第一位公开自己姓名的艾滋病病毒携带者宋鹏飞的生活现状 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很多人给宋鹏飞打电话,并捐款捐物。经本报记者解海龙多 方奔走,宋鹏飞得到了新浪网捐赠的一台IBM电脑,圆了他拥有一台好电脑的梦想。12 月1日晚,宋鹏飞做客新浪网,和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的皮肤性病科主任朱学骏教授一起同广 大网友共话艾滋病,宋鹏飞在回答网民的提问中说:“人活在世上总得需要做一点事情,我 可能会做中国第一个敢吃螃蟹的青年,站出来替艾滋病人说话,做一些防治艾滋病方面的工 作。”他表示要尽快做一个个人HIV网页,并希望自己能做一个宣传防治艾滋病的社会工 作者。 12月1日,做客新浪网的宋鹏飞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围着一条绿色的围巾,看上去特别精 神。因为脸庞过于清瘦而显得很大的一双眼睛,相比往日多了一些光泽。他对记者说,这几 天心情很好,就是有点累,打来的电话太多了。这是宋鹏飞在感染HIV(艾滋病病毒)后, 所要度过的第二个世界艾滋病日,也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这么多网友聊天。 我没必要改我的名字因为这不是丢脸的事情 当晚,新浪网站来了很多电视台和报纸杂志的记者,所有的电视摄像机和长焦相机都对准了 宋鹏飞。他很镇定地坐在椅子上,以超出他年龄的平静回答着每一个问题,语速缓慢但十分 清晰。他说,自己两年前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感染HIV的现实,但现在已经习惯了,能够 很平静地面对这个问题。 当有热线问,公开自己的真实姓名,想没想过后果时,宋鹏飞沉思了一下,很干脆地说道: “后果我倒没想过,但是最近两年自己也明白了,人活在世上总得需要做一点事情,我可能 会作为中国第一个敢吃螃蟹的青年,站出来替艾滋病人说话,做一些艾滋病方面的社会工 作。”当有网友建议他为什么不改个名字,再找份工作,过正常人的生活时,他说:“曾经想 过,但是这两年可能我的年龄也随之增长,感觉好像在宣传防治艾滋病方面,我没必要改我 的名字,因为这不是丢脸的事情,而且我想可能我以后会做有关艾滋病宣传方面的工作,所 以我不会改名字。”他提高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永远都叫宋鹏飞。” 对于未来生活的安排,宋鹏飞也给自己做了很好的规划,他说,现在是网络时代,自己也想 在网络上占一席之地。自身已经是HIV携带者,可以利用自身的情况做防治艾滋病的宣传工 作。他会尽快利用电脑做出一个网页来,让大家更多地知道他的生活。他说自己目前自学的 能力差一些,希望有网友能教他。他很有信心地说:“今天在这里聊天的,可能只有我一个 HIV携带者,我想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聊天室的话,很多的HIV携带者或HIV阳性者都愿意 站出来,和我一起跟大家聊有关艾滋病方面的事情。” 作为一名公开身份的HIV携带者,宋鹏飞曾受到很多人的歧视和疏远,他说:“我国现在的 状况,让老百姓接受艾滋病患者还得有一段时间。当初我在山西的时候,当地的老百姓不知 道艾滋病是什么,觉得挺可怕的。当时他们对我的态度很不友好,反正就是说不希望我再呆 在那儿,但是慢慢他们会接受的。”宋鹏飞希望自己能做一个宣传防治艾滋病的社会工作者, 希望人们在对待艾滋病能更加客观一点,不要害怕,也不需要害怕。 刚开始的一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两年前,当含有HIV的血液输入宋鹏飞的血管后,这个世界的一切便在宋鹏飞的眼里变成了 另一个样子。宋鹏飞说,刚开始的一年,他只有16岁,觉得这是一个绝症,接受不了这个 事实,非常痛苦,后来了解了不少有关艾滋病的知识,就感觉没什么了,而且现在自己还不 是艾滋病人,只是一个病毒携带者。当有网友问宋鹏飞是否对现在的病情感觉到恐惧时,他 露出一丝微笑说:“恐惧?现在已经没有了。只要自己能把心放平静就可以。”当有网友问宋 鹏飞是如何理解“生命”时,他说:“生命?对于一个18岁的孩子来说,可能很简单,就是 一个反反复复的过程。” 输给宋鹏飞含有HIV的血液是一个卖血的孩子提供的。当有网友要求严惩那个卖血者时,宋 鹏飞以非常平和的口吻说:“我曾经见过给我输血的那个孩子,他的遭遇可能跟我差不多。 他也不是故意去卖血的,我还是会原谅他的。卖血的那些人,可能是因为经济上的困难才去 卖血,大家也可以多给一些理解,当然如果是恶意卖血的话应该受到谴责。”一位做医务工 作的网友曾亲眼看见过一位艾滋病的感染者,人们在他面前很热情,一离开就用碘酒消毒,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接触过。他问鹏飞怎么看这个问题,鹏飞很豁达地说:“可能和艾滋病人接 触后有一点压力,可以理解。” 很多网友十分关心宋鹏飞的生活,有的网友问鹏飞:“你认为你在国内还有可能过正常的生 活,正常地工作吗?”鹏飞很有信心地说:“肯定会有的,不过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吧。” 有没有想到要交女朋友 在采访宋鹏飞的时候,他总是向记者抱怨说,自己的朋友太少,经常来往的加起来也不到十 个。在新浪网站,一名网友问宋鹏飞,现在除了钱之外,到底还需要什么?鹏飞不假思索地 说:“现在大家对艾滋病还是不太能接受,我的朋友很少,现在最希望有很多的朋友。” 鹏飞说,最近的心情不错,今天的心情更好,有这么多网友在网上跟他聊天,他感到非常愉 快。 鹏飞在感染HIV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躲在屋里不愿见人,害怕出来后被别人认出来。当有网 友问他,是什么使他从绝望中挣扎出来时,宋鹏飞很有感触地说:“一个是离不开这么多朋 友的支持,第二个是靠自己,大家也劝,自己也觉得还没那么悲观,慢慢地就觉得无所谓了。” 当一位网友愿意同鹏飞交朋友,但担心可能传染上艾滋病时,鹏飞很着急的说道:“你假如 跟鹏飞交朋友,第一个谈不上怀孕不怀孕;第二个,你是个男孩,我不会跟你搞同性恋;第 三个,你好好的,没事让你喝我两口血干嘛?一定不会传染上的。”当有网友邀请鹏飞去吃 火锅时,鹏飞很高兴得答应了,并告诉网友们,自己的生日是正月初三,E—Mail是 songpfhiv@sina.com。 当有网友问他:“小宋,有没有想到要交女朋友?”鹏飞回答说:“以后吧。” 张晶拿着《青年时讯·城市读本》,在地铁里为宋鹏飞募捐 本报上期刊载了宋鹏飞的生活现状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几天来,很多人给他打 去了电话,向他表示慰问。其中一个叫张晶的男孩在11月29日早晨见到本报后,便马上按 报道中提供的联系方式给鹏飞打电话,说自己今年也正好18岁,是北京某职业技术学校厨 师班的学生,想为鹏飞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鹏飞向他表示感谢,同时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 在心里,因为每天类似的问候太多了,也不见得那些人真为他做些什么。 但张晶放下电话,就带着本报来到地铁站,向过往的行人宣讲宋鹏飞的情况,希望人们能为 鹏飞募捐。也有人不大相信,说他是个骗子。张晶便耐心地向人们解释。从上午9点到晚上 8点多,整整一天,张晶没有吃一口饭、喝一口水,为宋鹏飞募捐来356元,其中最大的一 笔捐款仅仅20元,更多的是一角、两角的零钱。募捐完后,张晶又打车来到宋鹏飞家里, 将整整356元的零钱交给了鹏飞。事后,宋鹏飞的母亲对记者说:“张晶那孩子很晚才过来, 我给他下了面条,弄了两个荷包蛋,他也没吃,只吃了一块馒头,和鹏鹏坐了一会儿就回去 了。”宋鹏飞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张晶长得和我一样瘦,人很善良。当时,我感动得差点 哭出来。”宋鹏飞和他的家人希望本报能代他们向张晶和其他所有帮助他们的好心人表示深 深的谢意。 中国惟一公开姓名的艾滋少年等待救援 青年时讯2000年11月30日 星期四 本报实习生 武卫强 宋鹏飞,男,18岁,是目前中国惟一个公开自己姓名的艾滋病毒携带者。1998年2月, 宋鹏飞在家不小心被剪刀刺伤腿部。在当地医院,医生以贫血为由给宋鹏飞输血。其间,因 手术失败,宋鹏飞先后被输血1350CC,随后转到北京304医院,在入院常规检查中, 被证实感染了艾滋病毒。 治疗期间,因媒体披露,宋鹏飞被迫公开了自己的姓名,一度成为中国的名人,曾作为艾滋 病毒携带者的代表参加了在马来西亚和南非举行的“世界艾滋病会议”。两年来,他坚持使 用“鸡尾酒疗法”,以抑制病毒的扩散,每年的医疗费达15万元。因当地村民拒绝他回乡, 一家三口在北京暂住在一处破旧的危楼里。目前,全家已完全失去经济来源,急需社会救援。 房子能住到1月8号药到月底就用完了 宋鹏飞一家三口住在北京郊区的一座危楼里,横梁和楼板已经断裂了,一下雨就漏水。宋鹏 飞的母亲说:“危楼就危楼吧,每月房租600元,不住这儿住哪儿?”她说,“以前在乡下的 家有前后两个大院,120平方米的住房全是用水泥筑起来的,家里还有两辆摩托,现在什么 都没有了。”她还说:“北京不像乡下,动一动就要钱,昨天买了一袋面和一点儿油就花了快 100块钱。” 宋鹏飞的父亲说:“现在家里没有经济来源,以前我们在村里是比较富裕的。现在积蓄都已 经花完了,还欠了别人很多钱。这房子最多能住到明年1月8日。这个小区前段时间非让我 们搬家。我说给不了房租,可以为你们值夜班,人家说不行,让我们马上走,还切了我们的 电。后来在一名记者的帮助下才住到现在。” 那么为什么不回家乡呢?在采访中,本报记者了解到因为宋鹏飞的病,家乡的亲戚和朋友都 不和他们来往了。乡里的老百姓曾经百十号人开着车到市政府请愿,要把他们一家赶走。宋 鹏飞的母亲去年回乡办事,没有一家敢让她到家里住,小孩见了她就绕着跑,并当面向她唾 唾沫。鹏飞的母亲在接受采访时并没有过多地埋怨家乡的乡亲,她说:“这也不能只怨老百 姓。当年在医院里,鹏飞的病房都是全封闭的,医生、护士都戴着口罩。我们回老家后,市 里的领导去看我们,都戴着橡胶手套,也难怪村里的人恐慌。” 在采访这一家人的时候,本报记者还了解到,宋鹏飞一直在使用“鸡尾酒疗法”。按照这种 疗法,如果能坚持服药不停,血液中的艾滋病毒就可能消失,但是这意味着必须保证每年不 低于15万元的治疗费。一旦停药,艾滋病毒就会迅速反弹,且远远超过发病之初。可是, 鹏飞的母亲说:“现有的药只够吃到月底了。” 采访都排满了 平日谁也不来 宋鹏飞的遭遇曾在《南方周末》、《中外期刊》、《中央电视台》“半边天”和“今日说法” 等新闻媒体中报道过。每到“世界艾滋病日”前夕,便有各种媒体的记者来采访他。 宋鹏飞的父亲说:“媒体老来报道,就是不解决问题。如果我们有吃、有喝、有足够的药, 我们炒新闻干什么。这又不是先进劳模,不是什么好名声。” 就在本报记者采访的前一天,鹏飞一家刚刚赶走一拨电视台的记者。鹏飞说:“他们来之前 也不打个电话,也没有和我们联系过,二话不说扛着机子就拍。”鹏飞的一个朋友说,鹏飞 对采访已经很麻木了,好多记者在采访结束后都对鹏飞说,以后是他的朋友了,并许下一串 承诺,基本没有兑现的。 临近世界艾滋病日,宋鹏飞的日程排得满满的,每天都有记者堵着门采访,他对这种采访有 一种和18岁的年龄很不相称的态度,他说:“这10来天都排满了采访,平日谁也不来。” 宋鹏飞的父亲说:“鹏鹏有足够的药,有份工作我们就没有什么奢望了。”因为鹏飞的病,他 母亲曾多次轻生,现在头发已经一块块脱落得很多了。她一直对自己儿子的康复抱着巨大的 希望:“现在不是糖尿病也能治好了吗?听说乙肝也能根治了。我们鹏鹏的病说不定什么时 候也会治好的。” 5年内我不抱什么希望 宋鹏飞每天早上七点半起床,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闲着,吃完饭后看看书。”他说话的 语速很慢,慢得使人容易忘记最初的谈话内容。他今年18岁,因为到医院治疗,不幸感染 艾滋病毒,现在一家人没有生活来源,当地医院在一次性支付了12万元的赔偿费以后就不 再负责了,父母为他放弃了正常的生活,整天在失望与希望中挣扎。而他的神情经常是淡淡 的,他似乎一点也不愤怒,他对前去采访他的记者说:“这几天,早晨的太阳挺好的。” 也许,宋鹏飞被问的最多的问题是“怕不怕艾滋病?”他对这个问题的反应已经很平淡了, 他说:“两年了,都疲了。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还能怎么着呢?”鹏飞还说:“治疗 艾滋病的方法可能日本早研究出来了,不过5年内我不抱什么希望。即使研究出来也不会拿 出来的,这也是商业机密吧。” 鹏飞的父亲指着屋里的陈设说,这些大多是别人送来的。泡沫地板是一个北京的大学生送来 的,还帮着铺了一下午;衣柜是一名采访过他们的陈姓记者送来的;窗台上的花是云南一个 学生委托北京的朋友送来的;还有电视机、电脑和鹏飞的书都是别人送的。这位受过那么多 磨难的父亲说:“还是好人多。山东一个渔民给我们邮来20斤鱼干,很多人给鹏鹏写信和打 电话。”他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是一个叫“燕子”的女大学生每天给鹏飞写的信,写满了 一本就邮过来。在采访当天,还有北京师范大学和厦门大学的两名大学生来看望宋鹏飞。 在宋鹏飞的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飘》,当问他看完没有时,鹏飞用很夸张的语气说:“太厚 了,十年都看不完。我从小就不爱看厚的,也不爱看武侠小说,现在只对计算机感兴趣。” 我现在最大的理想是做网页 去采访宋鹏飞的那个下午,他一直在地板上和来看望他的两个女大学生拆装电脑。他并没有 像别的人接受采访时那样正襟危坐,采访是在他装电脑的过程中见缝插针地完成的。他手里 的这台电脑是两年前中央电视台“走进科学”栏目组送给他的。他以缓慢的语速说:“这台 电脑我已经拆过无数遍了,内存太小,主板的级别也太低了,没法升级。”他的手白净细长, 他用这只手攥起一把螺丝刀很熟练地将另一台绿颜色主机的机箱拆开。这台主机是他从一个 朋友那里借来的。18岁的宋鹏飞蹲在地上,从后背看上去像一个孩子,他实在太瘦弱了。 这时,他父亲探过头来,问他:“你能装好吗?”鹏飞椭圆形的白色镜片后面,始终冷漠的 眼神忽得亮了起来。整个下午就这句话他回答得干净利索语速飞快,他说:“我早就装好了, 他都用一个月了,你不知道吗?今天我是拿回来研究研究的”。 宋鹏飞不愿意多谈自己的病,他倒是非常愿意向别人讲他的电脑知识。他从主板上拿下内存 条对采访他的记者说:“这种韩国产的内存条,特别容易造假,如果是假的,金手指的下端 是圆的,不是方的,而且下面的电路板也多出一块来。”他还说:“我朋友的这块主板是市面 上最好的,市面标价899元。最好的机箱要1200多元。”记者注意到宋鹏飞的屋里有厚厚的 几本计算机书,他说:“这些书已经都看完了,现在只能做参考资料。”一位来看望他的朋友 说:“前几天去书市,鹏飞想买一本《WINDOWS注册表修改大全》,不过太贵了,要50多元。” 我们一直以为鹏飞最大的愿望是自己能够完全康复,没有想到当问他这个问题时,他却说是 希望有一台好电脑,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实现做网页的梦想。鹏飞告诉我们:“前一段时间做 了一个网页,不过太破,因为电脑的性能太差,不能升级了。” 宋鹏飞的收信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前泥洼一区13楼301信箱宋鹏飞收 邮编:100071 电话:010———63772321 青年时讯 2000年11月30日 星期四 我和一个艾滋病毒携带者的真实交往 北京师范大学 朱璇   伴随着刺耳的警告音,电脑上出现了如下文字:“there is error at ……SPSS can not be set up."(出现错误,软件SPSS无法安装)。我放弃了长达40分钟的孤军奋战,拨通了鹏飞家 的电话,“嗯,有个办法你试试……”他考虑了几秒钟,指导我一步步操作,直到电脑提示: “setup has finished"我长出了一口气,要知道没有这个软件我的期末考试可就悬了。而鹏飞 则打断我的一连串谢谢,告诉我几个相关的设置,以便运行更加流畅。刚要道别,他叫住我: “听你声音挺蔫儿的,是不是最近太忙了?还是得珍惜革命的本钱啊。”“嗯。”我答应着,“你 也一样,这两天降温,多穿点儿吧,尤其别冻着腿(鹏飞腿有伤)。”   这样普通的对话,简单的问候也许每天都在这个城市的每对朋友间发生。而宋鹏飞—— —一个因为输血感染了艾滋病的18岁男孩,和我———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就是这样交换 着彼此的关怀和帮助,平淡却温暖。   我们的第一次相识   那年秋天,我作为大一新生加入校红十字会,认识了几个很投缘的朋友:付强(男,大 三)、夏洁(女,大一)、王通(男,大三)、吴丽(女,大二)。我们中间最早接触到鹏飞的 是付强,他对艾滋病问题一直很关注,曾邀请佑安医院专门治疗艾滋病的徐莲芝医生到学校 举办讲座。1998年底,付强参加了一个讨论艾滋病的电台节目,当时他说:“艾滋病不仅是 患者个人的痛苦,也是对社会的考验。只有我们不再歧视,不再逃避,正确面对它的时候, 才有可能解决。”这段话使得当时一同录制节目的宋希善(鹏飞的父亲)认定了付强这个朋 友。第二个星期,付强就把宋叔叔请到师大来,给同学们讲述他们一家遭遇。出乎组织者意 料的是,尽管事先作了宣传,但可以为了一个媒体名人跳窗砸门的师大学子对宋家和艾滋病 这个话题兴趣明显缺乏,当晚只有10余人到场,且大部分是红十字会的会员。之后,我们 举办了一次全校性的募捐,在校内最繁华的路段摆了捐款箱和留言本,向每一个经过的人简 单介绍鹏飞得病的经过和目前的情况。大家的努力呼吁使很多人在此驻足,虽然不少人只是 默默观望,但也有人留下自己的心意。更有一个女孩放下50元钱和一封信,信是写给付强 的,大意是说她听了电台节目以后很受触动,一来为鹏飞的遭遇,二来为付强的爱心和独到 见解,她希望鹏飞能好起来,希望法律能还宋家一个公道,也希望能和付强成为朋友,一起 为鹏飞做点什么。这封信给我们很大鼓舞,觉得自己并非“叫喊于生人之中,而生人全不理 睬”。之后清点钱数时发现万人师大竟只筹集到3000余元,这令我们唏嘘不已。很自然的, 我们开始讨论这一结果。 有人认为大学生关注社会问题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更无法从根 本上解决宋家的问题。大家献献爱心可以,但这种责任不该由社会民众负担,就算社会帮助 可以使宋家得以度过难关,但面对一年15万的医疗费,这绝不是长远之计,惟一的出路是 打赢官司获得医疗事故赔偿。但天下和宋家同样遭遇的人决不只一二,赔了一个就会有上千 个站出来,所以这个口子万万不可能随便开……一路谈下去,往往变成讨论如何加强社会主 义法制建设等等。而正当多数人沉迷于这种形而上的空谈中时,付强他们已经开始了自己的 行动。   1999年1月的一天,付强和夏洁自己跑鹏飞家。那时天气很冷,他们都穿着肥大的羽绒 服,帽子围巾手套一应俱全,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以致于在他们自我介绍之前,鹏飞一直 以为来的是俩男孩。这次访让鹏飞多少有些吃惊,当时他从山西老家被驱逐京郊区,中断了 和所有同学朋友的联系,处在一种很孤僻的状态,来京五个月都没有走出过自己的房间。   后来鹏飞说起那次见面总说:“如果付强哥哥他们不来,我也许会一直就这么憋下去。北 京的大学生毕竟是不一样,不像我们那边躲还来不及呢,他们却是主动来看我。”付强他们 的初衷是帮助被迫退学的鹏飞补课,希望他有天能回学校,或者自学成一技之长。可是由于 种种条件的限制,他们更多时候只是陪鹏飞聊聊天散散步,好在鹏飞自己没有松懈,一直在 自学电脑。   1999年一年,鹏飞一度几乎断药,心情更加不定。付强他们频繁地穿梭于位于北三环的 学校和南三环的鹏飞家,周一次,风雨无阻。   第一次见到鹏飞   我一直对付强说想见鹏飞,付强问我原因,他说:“如果你是因为可怜他同情他,想看看 一个艾滋病人是什么样子,那你不应该去。”我说,我是想认识一个朋友。于是2000年春天 的一个上午,我和付强坐在公主坟的300路车站等待鹏飞,我们约好一起去海淀图书城。我 很紧张,不住的问付强有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问题,而他总是耸耸肩,不在意的说没什么, 就跟普通人一样。没过多久鹏飞来了。他是个很清秀的男孩,话不太多。上了公共汽车,付 强便和他聊起最近看到的艾滋病新疗法。我问他最近有什么打算,他说正在学网页制作,想 做一个网上的艾滋病论坛,给其他的患者关怀和帮助。   谈话间,汽车经过一条河,我问鹏飞会不会游泳。他说会,而且还救过人。那是在山西 的时候,有一天鹏飞放学时发现有个小孩落水,于是跳下河去救人,那孩子在挣扎中差点把 鹏飞拖下河底,但终于两人都平安上岸,可是那孩子一家得知鹏飞的病之后,竟连一句谢谢 也没说。我问他,你不觉得寒心吗?他摇摇头说,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图别人感谢你。   我听付强说过鹏飞最大的爱好是电脑,更有朋友开玩笑说如果他和鹏飞的电脑同时烧40 度,鹏飞一定是先救电脑。在海淀图书城里,他对电脑方面的书爱不释手,本来选定了一本 《windows注册表修改大全》,一看价钱:58元,鹏飞想了想又放回书架。他说,好是真好, 可是太贵了。   临近中午,我们走出书店,路边有两个外国人很热情地冲鹏飞打招呼。我们走过去和他 们聊了两句,原来是时报》的驻京记者,之前采访过鹏飞,其中一个女记者更无地为鹏飞找 半年的药品(价值近8万元人民币)。后来鹏飞告诉我,他接触的外国人比中国人要多,他 们不会对他的病有所顾虑而且给他的帮助很大。   第一次到鹏飞家   第一次鹏飞家是王通带我去的。在走过几座欧式风格的商品房后,可以看到几座陈旧的 灰黄色楼房,绕过写有“危楼”的那一栋写着“有问题找市长”的楼口左转,找写着“横梁 断裂”的门洞钻进去,爬5层,右手边有一句话“顶板断裂”———鹏飞家到了。   两居室的房子月租金只有600块钱,“因为危楼,没人敢住,”鹏飞满不在乎地说着,“我 觉得还挺结实的,就算真倒了也没关系,死了就死了呗。”屋内的布置很简单,没有什么家 具。鹏飞房间里铺的彩色泡沫地砖显出一些活泼,他说那是朋友送的,甚至连鹏飞身上穿的 衣服也是别人送的。   快中午的时候,鹏飞妈妈准备做饭,问我们几点了,又说家里连个表都没有。我说那就 买一块吧。阿姨摇摇头说,好一点的要5块钱,有这钱我都能做出两顿饭来了。   很快的,午饭好了,一盘凉拌西红柿,一盘素炒白菜,一盘茄子。阿姨叫我们多吃,说 我们还是孩子,胖一点身体才好,又说鹏飞总不爱吃饭。鹏飞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米饭,回了 一句:“天天吃白菜能不烦么。”   下午,我们在鹏飞的房间里玩电脑,看他用FLASH做的一些小动画。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该告辞了,鹏飞送门口,说:“你们这就要走啊,走了就别再来了。”我们没有说话,阿 姨在一旁说:“太晚了,人家回去该不方便了。他就是不想让你们走,这孩子也没什么朋 友……”鹏飞看我们走门口,说:“我送送你们。”   于是我们一起下楼。公共汽车缓缓开动,我回过头想找鹏飞的身影,但是在炫目的灯光 中我什么都看不见。   (除宋鹏飞外文章人名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