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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艾滋病》热线连载(第一期)

时间:1998920日晚上1100-1200

频道:北京电台828千赫《人生热线》

地点:北京建国门外

主持人:刘光华、万延海

特约嘉宾:贺雄 北京市卫生防疫站流行病室主任

 

(刘)晚上好!各位听众!这里是《人生热线》节目,我们最新推出了周日特别节目 “挑战艾滋病”。我是节目主持人刘光华,我是万延海。欢迎您来参加我们的节目,请拨打我们的热线电话6515905865159059。下面请万延海来介绍一下我们推出这个专门栏目的一些想法。

(万)听众朋友,我们今天这个主题是“挑战艾滋病”。艾滋病其实也是大家熟悉的词汇,进入咱们国家是在1985年的时候,发现了首例艾滋病。到今天,政府公布的数字是有1万多人感染了艾滋病。卫生部的一些专家预测,咱们国家现在有30万到40万感染者。我们组织这次节目是希望增进听众对艾滋病威胁的意识。也希望有更多的朋友来关心这样一个时代的特征。从今天开始,一共有13讲,我们将介绍艾滋病的流行情况、一些基本知识、艾滋病引发的社会、经济和文化的影响,以及一些文化和道德的争论。

(刘)也就是说,我们应该从生物医学、社会医学和社会科学方方面面进行更深入的思考,同时增进人们对艾滋病的关注和敏感意识。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来了北京卫生防疫站流行病科主任的贺雄大夫,他来给我们谈一谈艾滋病在北京究竟跟咱们老百姓有多远。贺雄大夫你好!

(贺)你好!今天借这个机会跟大家介绍一下北京市艾滋病基本情况,因为从报纸杂志新闻报道中大家已经了解了艾滋病在全世界和亚洲流行的大体情况。从数字来讲,无论是世界卫生组织还是UNAIDS(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估计,全球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已经超过3000万。现在流行速度是每天以新感染者1600名出现(注释:应该是16000名)。实际上是相当快了。从地域分布来看,过去10多年是非洲或撒哈拉沙漠以南的地区作为重灾区。那么最近亚洲地区,也就是我们的邻国,包括我国部分地区,增长速度已经超过了非洲。也就是我们在非洲前几年看到的速度就是我们今天在亚洲看到的速度。这个速度是非常惊人的。每天新增长的1600人(注释:应该是16000人)感染者中大部分出现在亚洲地区。对于我们国内来讲,目前检测出的感染者超过1万例,但是预测或估计出的数字远不止这个数。北京市自1985年首例艾滋病人发现以来,10多年已经过去了,目前我们在北京地区通过检测发现的感染者已经超过200例。我们现在发现了200多个,但是实际上的情况可能是发现的数字的10倍、20倍,甚至最高的可能达到30倍到40倍。在国外,有人认为,发现一个感染者可能说明还有50个感染者我们没有发现。那么这个比例是很惊人的比例。那么在我们社会人群中,有很多人,根本没有发现,而且他们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感染了艾滋病毒、是通过什么途径感染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通过我们的眼睛来辨别一个人是否感染了这个病毒。在我们日常生活中,通过某种途径,也就是某种行为,感染艾滋病,我们很多人缺乏这方面的认识。谈到艾滋病的基本知识,我个人认为,我们对艾滋病的基本知识到底了解多少?我们卫生或宣传部门,在过去10年的时间内,给我们的群众宣传的这些知识是不是够的问题。一个是宣传的量够不够,一个是提供的知识是不是全面,还有一个大家能不能够接受。艾滋病这个问题不光是医学问题,它牵涉到社会的方方面面,跟我们的日常生活是密切相关的。从传播途径上讲,除了血液传播、性传播、母婴传播外,其它的途径都不感染。大家在日常生活中都可以避免这些有感染危险性的行为。这样大家可以保护自己。

(刘)刚才贺大夫给我们介绍了北京市艾滋病流行的最早的情况、不同阶段的流行特征,更重要的是,提示了我们的听众朋友,艾滋病感染传播的的途径是三个主要的途径。除了这三个感染的途径,任何其它的途径都不会感染艾滋病。这是我们获取的自我保护知识的前提。贺提出的重要一点是感染传播速度很快,每天有1600人感染,其中感染者40%是妇女。是16000人,(不是1600人)。每天16000人感染,40%是妇女,10%是儿童,一分钟感染的年轻人是5个。这是最新的资料。最重要的是,感染艾滋病的人10个有9个或大多数不知道自己已经感染、或通过什么途径感染的。这是我们需要去关注或面对的现实。现在我们推出的是“挑战艾滋病”专题节目。欢迎参加我们的节目,请拨打我们的热线电话6515905865159059。另外,跟这个节目配套的是,我们每月举办一次和专家座谈的讨论会,听众可以报名参加,联系电话,每天下午200-500,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打电话报名。

(万)刚才贺大夫说到了,艾滋病蔓延很快,涉及性的行为,涉及血液有关的行为,如卖血或接受输血或使用毒品的情况,用静脉注射毒品。这样的行为,我们知道,并不是我们每一天看得见的。作为医学工作者,你如何和这样的社会人群打交道。就是说,这样的行为和这个社会还有很大的距离。

(贺)是的。我个人认为,医务工作者,在医院里接触的都是病人;但是,作为预防医学工作者,要通过我们的工作,从社会人群中,发现我们觉得可疑,或者找到艾滋病在人群中流行的趋势是怎么样,它的增长速度是怎么样,我们有一份责任到人群中来做这个工作。这个工作,一方面,从医学上、病毒学上或基础医学、流行病学上证实,艾滋病传播途径就这么几种,我们利用这些知识到人群中开展这些工作。艾滋病可以通过血液传播,这一点牵涉个人行为,这一点上,我们社会现在有一种不太好的行为,就是吸毒,使用毒品。使用毒品的过程中,有一部分因为口吸或称“追龙”或称“走板”,很难满足过瘾的问题,就要通过静脉来注射。静脉注射过程中牵涉到共用注射器。共用注射器,如果一方感染了艾滋病,别人不知道,再使用了这个曾经使用过的注射器,就很容易把病毒带到自己的体内。通过这种方式很容易感染。从这个角度,我们就应该对吸毒这个人群开展工作,看看他们感染的变化趋势是什么样的。从性传播的角度也是一样。性生活的方式有男性同性恋这样一种行为。从行为学上讲,任何一种行为的存在,有其必然道理,但是从传染病的预防上来讲,类似的行为,包括异性之间的性行为,可以传播一些病原体。凡是有这些行为的人,我们也应该了解它的变化趋势。根据类似的等等的因素,我们确定,我们要对哪些人进行检测或监测,了解它的变化趋势。这是第一步,先要了解一个基本情况。通过资料分析,知道这些或方方面面不同人群在艾滋病毒传播上起的主要作用是什么,我们重点对这些人群采取一些干预措施,控制病毒在这些人之间或人群之间的传播。

(刘)贺大夫,现在有热线打进来了,请接一下。

(听众1,女)艾滋病从感染到发病有多长时间潜伏期?

(贺)艾滋病毒通过一个事件,从一个人或一种途径,从一个人身上,通过他(她)的血液或体液传播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我们把它叫做感染。感染了以后,一般来说,潜伏期平均8-10年。潜伏期是一传染病学或流行病学经常使用的词。因为艾滋病毒是一个慢病毒。所谓平均8-10年,是绝大多数人感染后8-10年发病,有少数人比8-10年短一点,有些人比这8-10年长一些。

(刘)在发展中国家,潜伏期是不是相对较短,在我们国家目前的分析来看,平均4-5年,是不是这样?

(贺)这个也不完全一致。从我国预防医学科学院在云南的吸毒人群中观察的结果,接近发达国家中研究出来的资料。为什么8-10年是一个常见的潜伏期呢?实际上这个潜伏期的观察结果并不都是在发达国家中观察得出的,也包括在非洲地区观察出来的。比这个时间长一点或短一点,这些情况都存在,可能在发达国家,条件好一点,会相对长一点,可能在贫困地区,条件不太好的地方,药物医疗不能满足的地方,相对短一点。

(听众2,男)春天了,儿童预防接种,预防大脑炎,打防疫针。我赶回家的时候,发现给孩子打针都是用一个注射器。这些问题能不能传染呢?

(贺)从总体上讲,我们国家在这方面的情况并不严重。为什么这么说呢?现在在绝大多数地区,我们对孩子预防接种,都能做到一人一管一针。在局部地区,在偏远地区,某些地方因为经济原因还不能保证这一点。但是这个病毒跟其它病不完全一样的是,目前我们国家整体上的感染率(艾滋病毒感染率)还处于一个相当低的水平,某些地区可能相对高一些,也局限在成人里面,有增加的趋势,那么对于儿童来说,现在还不能构成严重的问题。那么在这个年龄组里来接种疫苗或是共用注射器,传播这个病毒的危险性是很小的。但是不能排除还有其它的一些影响因素,比如其它的一些病原体可能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但是对艾滋病毒来说目前还不能构成一个太严重的问题。

(万)贺大夫,您刚刚提到,整体的感染水平还不是很高,孩子的感染水平可能更低,这样情况下共用注射器,您认为在很多地方对艾滋病传播影响不是很大。现在有这么一个问题,若干年以后,通过母婴传播或其它的途径,儿童中艾滋病毒感染情况上升了,那么这样一种行为对未来潜在的艾滋病毒传染的威胁是存在的。

(贺)危险是存在的。刚才这个听众反映的问题是否属实,我不是怀疑你。在实际工作中,在给孩子注射疫苗的时候,不应该是一根注射器,给这个孩子打完了,也不换针头,也不处理,接着又抽出这个疫苗(针管),去打另外一个孩子,这种情况严格说来是不符合操作规则的。不能换针管的话,也应该换针头,这是我们在物质条件极其困难的情况下,我们也应该注意的地方。而且,现在我们卫生部从中央政府到地方政府都在呼吁这一点,要加强这方面的管理,即使有困难的话,在短期内,我们政府或者说卫生部门有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请各位放心。

(刘)我觉得这位家长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起码他有健康意识,他能思考这个问题,他应该提出来,包括向有关部门去提出这样的看法。其实,我觉得有些家长,他们应该有这样的敏感意识,为自己孩子的健康应该明确地把自己的态度表明出来。我觉得刚才这位听众的参与有敏感的健康意识。

(听众3,男)我有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吐液是不是传染?第二个问题是,艾滋病人都有哪些明显症状看得出来?第三个问题是,国家对已经感染的病人有什么隔离或预防措施,防止传给别人?

(贺)第一个问题是,我刚才谈到了三个途径:性传播、血液传播和母婴传播,对于成年人来说,主要是前面两个。我个人的行为,如果我不吸毒,不共用注射器,感染的危险性几乎就没有了。你谈的主要问题涉及性传播,有男性同性恋之间的传播,有异性恋之间的传播,这些所谓的传播都是指的是直接的性交的行为的传播。

(刘)而且是身体体液直接交换才能造成病毒的传播。

(贺)从吐液传播的角度来讲,很多的报道都谈到来了,在某些地方病人的吐液里检测出艾滋病病毒的抗体。这样的报道有。实际上,从另外一个层面上讲,抗体的检出并不能证明吐液中就有病毒,我们把它叫做抗原成分。而且,即使有(病毒)的话,浓度相当低。再一个是,这个病毒本身在人体内(体液内)存在是依赖于白细胞的,没有白细胞,也就是淋巴细胞。没有这个淋巴细胞存在的话,即使有病毒颗粒,它感染能力也是相当低的。严格来讲,吐液传播艾滋病我们把它看得太严重了。从公共卫生来讲,它(吐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大家关注这个事情是应该的,但实际上,吐液在传播艾滋病病毒方面是微乎其微的。

(刘)就是说,用艾滋病病人喝过水的杯子喝水,不会感染。哪怕是亲吻,不存在感染。这就是老百姓需要解答的问题。

(贺)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万)就是用肉眼能不能看出一个人得了艾滋病?

(贺)咱们的文献报道上谈到了一个叫做“窗口期”的名词。实际上,感染病毒之后在一个半月到两个月期间,可能一部分人有那么一个一过性的,我们医学上叫做一过性的,很快就过去的过程,类似于普通感冒的症状。那么,这种观察是怎么得来的呢?我们在医疗卫生实践过程中,由于操作不慎,病人血液,针具刺破了自己,回过头来对他们进行观察,要求他们观察自己的变化,他们天天记日记,把这些情况记下来。定期给他们检查血液,发现1个半月到两个月的时候,抗体出现阳转。在这之前,抗体检测检查不出来,在这之后就能够检查出来,一直到这个人发病都能检查出来。我们把这个检查不出来的时期叫做“窗口期”。“窗口期”是,病毒进入体内经过一定作用,使抗体阳转,免疫系统起作用,抗体阳转,这个时间,一部分人可能会发生一些症状。大家实际上关心这一点,我多长时间能检测出来?实际上,这种表现,一般人是观察不出来的。这个时期过去以后,一直到8年、10年,当然有人可能会短一些,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任何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从外表上别人是看不出来的。自己也不觉得。我也能工作,能学习,什么都能干,实际上这个时候体内已经带有了这个病毒。就是说,任何人都看不出来,自己也没有什么感觉,都是正常,跟正常人一样。这个时期虽然看不出来,但是检测血液是能够有一些指标的。第三个问题。目前不光是在我们国家,在世界上都是这样,我们检测出的阳性的,我们知道阳性的这些人,实际上在真正感染了这种病毒的人里占了不到1/10,甚至可能比这还要低。剩下来的百分之几十甚至90%以上的这些感染者没有检测出来,都在人群里面自由地正常地生活着。那么对于已经检测出来的这些人,我们,从世界上讲,也没有什么人提出要把他们隔离。因为隔离他们只是隔离了十分之一不到的病人,剩下来的那些人照样还在传播这些病毒。实际上,隔离他们起不到真正的预防疾病的作用。

(刘)实际上,隔离措施是一种歧视的做法。

(贺)从一个方面来讲,对他们是一种歧视、不平等,我们不去深究。实际上,从公共卫生意义上来讲,预防这种病光靠隔离这些人起不到作用,因为还有绝大部分人不知道。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没有必要去隔离他们。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建议大家都去关心自己的健康,关心自己,保护自己。如果大家都有这个意识,把这个意识提高了的话,来参与预防这个病的传播的活动里来的话,那么我们总体的感染水平就不会很快地增长。

(听众4,男)感染了艾滋病病毒或发病之后,我们国家或世界上,有没有什么药物来治疗或控制这个病的发展?

(贺)从艾滋病治疗上来讲,这一直是医药卫生部门,也就是科研人员、临床医生或预防医学的大夫们都关心的问题。从艾滋病病毒被发现10几年来,在前几年,通过报纸杂志,我们都听说过AZT这些美国欧洲使用比较多的药物。它的作用是抑制病毒在体内的活动,控制它的繁殖,使它破坏人体免疫系统的能力不那么活跃,也就是使得人体免疫系统的功能不止于太快地被破坏。这种药物只有抑制功能,时间长了,它的作用会逐渐减弱,病毒会慢慢地产生一些耐药性。从96年开始,在这方面有一些突破性的进展。我们引以为自豪的,一位华裔科学家何大一先生发明了一种叫做“鸡尾酒”的疗法,几种不同的药物的配伍这样一种方法。在病人身上试用了之后,治疗的效果比前面通常办法的效果要好的多。也是抑制病毒。目前还没有办法杀灭这个病毒。举一个实例,大家熟悉的美国篮球明星魔术师约翰逊就是我们何大一博士的病人之一。这个治疗可以使得病毒体内含量在很低很低的水平,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不一定检测出来,免疫系统的功能基本上维持在一个正常的状态。我们从新闻报道看到,约翰逊还可以出去打篮球。但是,一个不太乐观的情况是,这种治疗花费相对比较高,花费相当相当高,一年下来要化10几万美圆。一般来说,是承受不起的。从全世界范围来讲,发达国家的病例数和感染人数在全世界只占了5%,而我们发展中国家包括非洲亚洲感染者包括病人在这个总体里面占了95%。而目前,使用于艾滋病预防、科研和治疗上的费用正好是一个颠倒。发展中国家95%的病例负担所使用的经费恰恰只占了5%左右,而发达国家在费用方面则用了95%左右。对于发展中国家,目前这么多的病例和感染人数,要按照这种办法目前还很难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国家目前来讲采用中药,中医药来治疗这个病,从辨证施治的角度对艾滋病病毒在体内尽量得到控制。目前来看,一些方子,包括我们中医研究院、我们有些药物研究所得出来的这些东西,治疗结果目前来看跟西方国家在以前使用的AZDDDIDDC这些常规的方法,效果不比它们差,甚至在某些指标上比它们还优越。实际上也使我们看到了一线曙光。

(刘)应该说人类可以战胜艾滋病,只是有个时间长短的问题。我补充一个资料说明艾滋病治疗费用特别高。我在《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杂志的资料上查出的,目前在美国一个艾滋病病人要耗费3万2千美圆,从他发病到去世,整个医疗费累计达到85333美圆这么高。那么我们中国一名艾滋病病人的费用大约是10-18万(人民币),相当于一个普通人20-30年收入总和。就是说,当一个病人感染艾滋病以后,真要住进医院治疗,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开支。所以,一般人难以承受,也正因为此,我们应该积极从预防的角度做一种自我保护,人的生命就是一次啊。

(听众5,男)我有一些疑问。有一个片子叫做《费城故事》,他是同性恋。有一种说法,在同性恋者中发病比较多,艾滋病产生的几率很高。我只是想问,在异性之间,口交,男性会不会被感染?

(万)我理解这个听众的意思是,艾滋病是传染一种病毒呢?还是说和某种行为有关系?那么,同性性行为或异性性行为,是否可以来预防艾滋病?有什么样的办法在性行为当中预防艾滋病?

(听众5)比如,说坦白点,你很喜欢这个异性吧,有时候你会不顾忌什么,你会爱抚她全身所有地方。比如你担心,进入你口腔有这种传播可能。

(贺)在传播方式上涉及一个性传播的问题。刚才没有谈得太细,一方面包括男性同性恋的行为,实际上主要是肛交,当然男性同性恋里面也有口交。那么在异性之间也同样存在这样的问题,经阴道性交和口交是存在的。实际上,严格讲,只要是性交,就有传播艾滋病病毒的可能。前提是,其中一方体内有艾滋病病毒、有感染,才有这个可能,这是一个前提。经过研究,男性同性恋之间的传播几率一般来讲是40%,最高可以达到50%。这是从生理结构细胞的结构上面来讲,这个传播的机会相对会多一些。大家都知道,阴道上皮细胞和直肠上皮细胞结构不完全一致,相对来讲,直肠的这个黏膜细胞容易破损,脆弱一些,体液的交换破损之后,感染的危险性相对高一些。在异性之间的传播方式,牵涉到一个女方传给男方,男方传给女方的问题。那么男方传给女方的几率要高一些。女传男相对要低一些。通过观察,无论是男性之间,还是男女之间,通过口交发生艾滋病病毒感染的情况也发生过。但是,传播几率相对经阴道或肛门要低一些。实际上也是存在的。刚才这个朋友关心的问题牵涉到亲吻、爱抚的问题,那么实际上这种机会相对来说就更低一些。

(刘)我觉得这位听众朋友觉得可怕之处就是因为缺乏知识。口交感染涉及的是射精,精液和口腔内的溃疡面接触造成了体液的交换才有可能被感染。真正是用口腔去爱抚去做这样的口刺激的话,感染的危险非常低。但是,如果前提是一个男方已经感染艾滋病病毒,女性再给他做口刺激的话,他的分泌物,哪怕不射精,就已经足以传染。(这样的危险性比较高)。

(听众6,男)蚊虫叮咬会不会传染?

(贺)从传染病的流行病学角度,一方面我们研究一种病是怎么传播的,更重要的是证明哪些途径不传染?事实证明,蚊虫叮咬不可能传播艾滋病病毒。这得从两个角度来讲。一个角度,通过基础医学的研究,病毒学或者蚊虫的生活史,发现如果蚊子要叮咬人传播这个病毒,那么有很多蚊子同时叮咬一个已经感染的人,然后同时又飞到另外一个没有感染的身上,那么这个量才足以导致对方感染。这是一个方面,研究的结果是,报道出来的是上千只蚊子。所以从这个方面说,感染的几率相当低。另外一个方面,世界卫生组织曾经组织过一批专家,在非洲这个蚊虫比较多,而且艾滋病感染者病人也比较多的地区,专门观察这个,做一个很简单的调查,怎么调查呢?发现什么呢?五岁以前,有一个很小的高峰;十五岁以后到五十岁以前有一个更高的高峰;五到十五期间零、没有。说明,五岁以前感染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母亲传给他的。这些孩子在五岁以后还继续存活的就很少了。在五岁到十五岁之间这些人没有被感染,为什么?实际上他还没有进入青春期,他还没有性能力。在十五岁以后,有这个性能力了,开始出现真正的流行高峰。这个情况说明,蚊虫叮咬在艾滋病传播方面没有意义。

(万)我现在来问一个问题。刚才我们谈到了很多性行为,通过性行为传播艾滋病的情况,还有注射毒品的这种情况。对这样的行为或朋友,有没有什么建议,采取保护措施来降低危险。

(贺)使用毒品的人,或者经常有性活动的人。这里面任何一种人里面已经有一部分人感染了艾滋病,还有一部分没有感染。针对这两种状态,我们提出各自建议。感染了的人,我们知道了自己感染了的人,我们得有一个保护别人的责任和义务。我们感染了的人有学习生活正常生活的权利,但是也负担一种义务,保护别人,防止别人感染。但是,关键的问题是,有一部分人不知道自己感染了,这是比较难办的事。从关心自己、关心家人,我们尽可能有一种意识,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有这种行为,应该尽可能知道身体状态,应该去检测。如果没有感染,我以后避免这种对自己身体不利的事情。如果感染了的话,我同样应该担起这个道义上的责任。另外一个方面,没有感染的人,也知道自己没有感染的人,从自己做起,应该避免这些我们称之为危险的行为。怎么去做,大家都知道。

(万)怎么去做呢?比如他吸毒,我们知道很难改变。我们动用了很多力量,比如心理学家、我们的执法人员,进行很多的努力、教育,吸毒还是很严重。关于性的行为,我们知道有很多种,而且人的本性很难改变。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医学专家,有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给听众或公众的建议?比如降低危险的一些措施。

(贺)对于毒品来说,一旦吸上了,要戒掉是很困难的,有很多资料说明这一点。通过戒毒之后,复吸的比例是高的惊人。国家法律规定,贩卖毒品犯法,吸毒属于违法。我们从医学上来将,从艾滋病预防来讲,我们直接不探讨这样的问题。我们探讨的是怎样预防艾滋病病毒的传播。我们只能说,我们所有的青年朋友老年朋友,在没有吸毒的时候不要考虑去吸。

(万)现在我们这个社会中就有上百万的人吸毒,这是一个现实。它在传播病毒。我们现在做了那么多的工作,还有那么多人在吸毒。有没有什么安全的措施推荐给这个社会?

(贺)没有吸毒的时候,咱们不要去接触这个事,知道这个事不好,不要去接触它。但是关键问题是已经有人吸毒了。从减低危险或避免危险的话,尽可能口吸。我们不是鼓励你吸毒,但是你已经吸上了,戒起来很困难。应该尽可能去戒,实在不行的话,尽可能不要改用注射。因为改用注射以后,它的依赖性会更大。

(万)可能会有人说,口吸,但是我没有那么多钱买这个东西。在注射的情况下面,有没有什么?

(贺)尽可能不注射。一旦注射,回不来的话,尽可能不要跟人共用注射器。这是减低危险的一种行为。

(万)一就是说,这个病毒传播的是因为共用注射器这样一种行为。从病毒传播的角度说,共用注射器注射毒品的东西是因为注射器本身被血液污染导致的这个传染。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也是有一种降低危险的选择。就是说,不要共用注射针头,要进行消毒。

(贺)吸毒不要像抽烟那样,你用过的给我用,我用过的给你用,这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从预防艾滋病病毒角度,共用注射器很容易导致传染。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否带有这个病毒。

(听众7,男)大约在五年前,一个报社记者到中国中医研究院采访,关于艾滋病话题。当时有报道,咱们中医研究院的有的研究成果在非洲好象有阳转阴。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新的发展。第二,艾滋病有没有治愈的记录。

(贺)中医研究院在非洲一些国家做过很多治疗方面的探索。中医药研究开发这些药物,也在非洲试用了很多病例。其中有极个别的病例,当时检测转阴了。但是这个结果是从检测的角度来讲,并不能证明病毒在其体内消除。从这个意义上,过深的问题有,包括检测试剂的灵敏度,我们不去探讨。要证明这个病人体内病毒消失了,远不止靠这个指标来说明这个问题。从世界上来讲,完全治好艾滋病,目前还没有这个先例。

(刘)长期从事性病艾滋病流行病学工作,作为一个大夫,您这么热心来给我们听众介绍艾滋病的基本知识,如何参与保护。您能不能谈谈您从事这个工作的感受。

(贺)从事这个这么多年,一个就是,如果从直接的工作成绩上来说,当然是不好意思。也不敢代表。在我们这个圈里工作的人都有这么一种感受,通过我们的工作,艾滋病病毒仍然在人群里面传播,这实际上是我们心理很难受的一点。但是我们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这个病毒的传播速度在中国在北京能够减慢。相对而言,心理也舒坦一点。

谈到预防艾滋病病毒传播,到这个直播室,和大家谈预防艾滋病病毒传播,我感到责无旁贷,我有一种责任。我们是干什么工作的,既然干这个工作,就有一份责任,希望在我们人群里面,在我们社区里面,艾滋病病毒感染速度传播速度减慢,或者降低到最低的限度,或者不增长。

刚才在回答听众问题的时候,看到我们的听众对艾滋病方面的知识并不十分了解,反映出我们在过去的工作中,还有不全面的地方,有待进一步改进、进一步完善的地方,为此,我想借这个机会跟听众朋友们交个心,我们在今后应该加强我们自己的工作,检讨我们在过去工作里的失误,使大家更快地、更全面地掌握怎么保护自己、怎么预防这种病传播的知识。

(刘)结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