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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艾滋病》热线连载(第二期)

时间:19989月27日晚上1100-1200

频道:北京电台828千赫《人生热线》

地点:北京建国门外

主持人:刘光华、万延海

特约嘉宾:李建华、张北川

在专家的谈话内容中,括号之间的话是主持人的插话

录入基本上按照原话,不做语法上的修正。

 

这是人生热线节目的周日特别专栏:挑战艾滋病。本节目是由北京现代管理学院健康人类学系与我们人生热线联合举办。在上次节目里面我们请到了北京市的一位医学专家介绍了一下艾滋病的流行情况。现在我们知道全球现在有3千万的人感染了艾滋病,在我们的地球上现在每一天有一万六千人感染了艾滋病,其中50%是年轻人。艾滋病在亚洲的情况现在发展非常严峻。我们国家现在已经发现了有1万多人。那么据专家预测在我们这个国家大概有3040万艾滋病病毒感染者。那么面对这样一个团队背景,有很多的这种反映。现在还没有这样的一个疫苗和药物来非常有效的治愈这种疾病或者来预防这种疾病。当然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这个疾病时可以预防的,我们个人是可以预防的,因为艾滋病的传染是和性有关系的,和血液有关系。这样的一些行为是我们个人来预防的,但是这样的一些行为也有一些特征,比如这样的性的行为或者跟吸毒、血液有关的一些行为通常是隐秘的。很多时候我们社会对这样的行为有各种各样的社会态度。那么今天呢我们请来两位在这方面很有研究的医学专家来谈谈艾滋病的社会行为方面的情况。今天晚上我们请到的第一个专家是云南省药物依赖防治研究所的副所长、主任医师李建华。李建华先生是从1988年就开始了毒品药物依赖的研究,1991年从事于吸毒人群,有关艾滋病的研究。李建华大夫在这方面的研究在我国是非常有影响的。今天我们是把电话打到了云南。下面我们来听听李建华大夫来谈谈有关艾滋病的问题。

李大夫你能不能跟我们北京的听众介绍一下艾滋病在云南的流行情况,和于吸毒人群有关的一些问题还有你们的一些工作。

 

李大夫

云南省是在89年在静脉药物滥用者中就是用静脉吸毒人群中检测出艾滋病毒感染者。那么当时一下子就检测出146例在边境线上,当时在中国的其他地方还没有大批量的检测出,在中国独自检测出这么多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以后艾滋病病毒感染者逐年上升,分布的地区向全省扩散,大部分在云南省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是静脉的药物赖用者,但是性传播的比例逐步开始随着连带的发展开始增加,比如在89年在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在静脉吸毒人群当中占到了90%,现在已经在开始逐渐的下降了,已经下降到了70%左右。性传播的比例开始增加了。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首先在这些静脉吸毒人群当中为什么会相互传播艾滋病病毒?大家都知道在静脉注射人群当中共用注射器,吸毒者用了这些注射器以后,针头里面还留有前一个静脉吸毒者的血液,那么下一个静脉吸毒者又用它注射去就很容易把病毒传染开来。这就造成了在静脉吸毒人群中传播。另外一方面,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些人群当中它们这些静脉吸毒者都有很多的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比如说,这些人都有多个的性伴侣,男性又多个女性性伴侣,女性也同样有多个男性性伴侣。这在我们的调查当中,都可以看到的。在我们最近的一个调查,看一看在这些静脉吸毒人群当中共用注射器的人群是有多少,结果我们发现在这些人群当中,他们共用注射器的比例……(电话中断)

那么刚才李大夫给我们讲了在云南艾滋病在吸毒人群当中的情况。现在有一点线路的问 题。刚才李大夫谈到了艾滋病在吸毒人群当中的一些危险行为,比如共用注射器来注射毒品,还有一些多伴侣的性的行为。那么究竟在这样的人群当中这样的行为是怎样产生的?有什么办法来避免这些危险的行为?他主要谈的是共用针头在吸毒人群中相互的传播,其次谈到的是多性伴的生活方式。这样的一种生活方式必然会带来对她的性伴侣的传播的一种可能性。性传播或者血液传播,那么……电话通了

共用注射器有几个证明。一个是在静脉吸毒人群当中乙型肝炎的传播率是很高的,另外一个实在云南省看到静脉吸毒人群当中HIV的传播率上升很快。假如在一个边境地区最近三年内,由在静脉吸毒者当中10%HIV携带跳到了今年去年年底的75%的人都有HIV阳性。这是什么样一个概念呢?就是三年前可能检测100个人只有十个人是HIV阳性,可是到了三年后检测100个人就有70个人是HIV阳性。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它们的传播的危险性就很大了。这是因为共用注射器。另外一方面它们会在性的方面传播。为什么呢?这些人当中有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他们赌博,打架,讲哥们义气,由多个性伴侣,这些都是一些有损于他们的健康的生活方式。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他们又多个性伴侣的情况下,就更容易把他们携带的HIV病毒传播到正常人群中去。他们直接的传播方式,比如说一个女的静脉吸毒者可能把HIV病毒传播给正常的人群当中。为什么呢?大家都知道,这个女性静脉吸毒这种很多人都为了毒资她都会走上性工作者这条道路。那么这个情况下呢,她们可能会把HIV病毒传播给她们的性伴侣。在由她的性伴侣传播给其他的性伴侣当中。那么同样的男性也是。他们把HIV病毒传播给他们的妻子,传播给他们的女朋友,传播给他的性伴侣。在由他的这些性伴侣传播到其他的人群当中去。这样就直接间接的把HIV病毒传播出去了。那么可能有的听众会问:不是吸毒以后都没有性欲了吗?不能够有性生活了吗?怎么还能够通过性传播呢?我想这个海洛因抑制性欲是海洛因的一个方面,另外一方面根据我们的调查表明这些人当中总有一段时间她们回去戒毒的,比如他吸毒吸了半年、吸了一年,他的身体不行了,他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他的家庭原因,或者被抓到强制戒毒所了。那么去这个地方去戒毒去脱毒半个月以上呢,他的性欲就逐渐恢复了。我们的调查表明由一些女性月经吸毒吸穷了以后呢,在戒毒半个月以后就恢复了。男性在半个月以后就恢复了他的育精,恢复了他的性欲,那么他脱毒完以后,从戒毒所出来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找性伴侣满足他的性欲,这样的话呢就把艾滋病毒传播出去了。那么在国外很多这个国家都是沿着这条路走过来的,比如与我们国家比较邻近的泰国,最先也是在静脉人群当中发现HIV感染者的,那么发现以后呢他也是占了70%90%的比例。可是时至今日这个比例已经完全转了,转到了性传播为主要的途径。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在我们国家虽然现在静脉吸毒静脉传播共用注射器为主,可是在不远的将来他会转到以性传播途径为主的,因为我们现在很多的社会现象可以看到的性传播是今后艾滋病传播的一个重要途径。如果我们不注意到在这个途径上来帮助这些人呢是很有危险性的。所以我们在工作当中主要是要帮助吸毒者改变或者降低她们的高危险的行为。让他们学会消毒注射器,不共用注射器,还要教会他们使用避孕套,因为她们的静脉吸毒是一个高危险的行为,他们的性行为也是高危险的行为。我们的调查可以看到共用注射器的比例是高的,经常和每次使用避孕套的人大概只有2%5%,所以这样的行为是非常危险的。在云南的戒毒所里,到强制戒毒所、劳教戒毒所里去教他们怎样预防HIV艾滋的感染,去教他们怎样去戒毒。可是当他们认为戒毒非常不可能的情况下,他们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要教会他们怎样去消毒注射器、怎样不共用注射器,要教会他们在性行为是每一次都要正确使用注射器,可是这些方法说起来是比较容易的,他们也知道这些方法能够保护他们自己。但在他们今后的行为当中她们会不会消毒、会不会使用干净注射器、会不会使用避孕套呢?还是有一个问号的?为什么呢?我们说认知就是说你是认识到了知道了,行为就能改变呢?有时候并不是你认识到知道,你就会行为改变。还应该提供给她们一些便利的东西,比如说如果我们做得到的话,应该提供给她们一些干净的注射器,提供给她们避孕套,这样他们随时都能有干净的注射器,随时都有避孕套。这样在预防HIV艾滋这个问题上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她们的高危险的行为:他们的共用注射器的行为,不使用避孕套的行为。

李大夫刚才你讲了一下你们工作的一些基本的方面。那么你能不能介绍一下你们这个研究所你们这个项目组在云南地区参加了哪些项目,开展了那些工作?

我们在云南省做了很多的项目,比如我们做了一些以社区为基础的预防药物赖用,也就是说预防吸毒、预防艾滋病的项目。那么什么是以社区为基础呢?就是我们的目标是针对我们的社区得居民的公众健康,我们要帮助居民让他们参加到这个项目里来,让他们知道他们的需要是什么,让他们自己来计划如何预防药物赖用和预防艾滋病,让他们参与到预防药物赖用和艾滋病的工作当中来,让他们参与管理、参与项目的实施、参与项目的评估。那么这个项目就叫做以社区为基础。同理以学校为基础的预防项目也是这样的。那么在学校里边我们更强调的是:第一强调同伴的教育,就是同学对同学的教育,让另一位同伴同年龄的人对他们的同伴进行教育是最有效的预防手段。第二点在学校里我们可能更关注的是老师和学校认为的是不好的学习困难的或者是坏学生。那么这些学生因为她们可能更容易辍学,更容易有一些反社会的心理的行为,更容易出现高危险的行为,因此更应该提供一些帮助。那么第三我们注意到在中学生在大学生里边出现的一些项目更多的是应该提供学生一些生活技能和社会技能。就是让他们学会怎样做明智的决定,好的决定,让他们学会拒绝,让他们学会怎样抵御同伴的压力,也就是说让他们学会怎样说不这些方法。那么这个呢就是我们在做的第二个项目。第三种项目是在戒毒者、吸毒人群中教他们一些毒品艾滋病的知识,让他们学会怎样消毒注射器,让他们学会怎样使用避孕套。今后我们希望能够做一个交换注射器的项目和发放避孕套的项目来帮助这些人群得到最大限度的帮助和最大限度的保护。那么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做呢?我们认为公共健康的基础是取决于人群的所有人而不是某一个某一类的人。如果我们不能够保护少数人的健康,我们是保护不了真正的整个公众的健康的。因为少数人比如吸毒者、性工作者、同性恋者,大家认为他们是边缘人群,是坏人,是垃圾,我们不保护他们,我们不帮助他们。那么反过来要真正的保护整个公众的健康是做不到的。因此我们希望大家都有公共健康的观念,要保护所有人的健康,而不是保护某一类人的健康。以为她们在社会活动、社会交往当中都是密切相关的,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是我们社会的一分子,是我们社会的一个部分。

云南是吸毒人群特别多的地方,感染艾滋病的机率也比较高,据我了解的情况云南感染HIV病毒的妇女通过丈夫通过男朋友感染的比例已经达到11%,是这样吗?

具体的数字我觉得是不太重要的,不过我预言妇女的感染今后会逐渐的增加,因为世界上现在妇女的被感染数已经接近男性的被感染数,就是说又一个男的感染就一定有一个女的感染,而且儿童的感染也会逐渐的增加,因此我觉得现在10也好11也好20也好那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今后怎么样来预防我们这些妇女、儿童尽量少受到HIV病毒的侵袭。这才是重要的问题。

我提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我们的人群特别是妇女人群他们认为他们远离艾滋病,他们跟艾滋病的距离那么遥远,而且觉得我简直是很安全,不可能我来关心来谈这个问题。所以您来自云南,而且有从事这个工作,有这么十年了。所以特别希望您作为一个专家的身份来给妇女们提的这些忠告,尤其您刚刚的这些预测妇女的被感染的人数会增加,而且妇女还有一个哺乳下一代,就是孕育下一代的问题及艾滋病婴儿,而且云南已经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个觉得艾滋病离我们太远,艾滋病对我们这些有传统道德的家庭有中国文化的这样的家庭可能会预防艾滋病,我觉得在现在中国状况下有一些苍白了。比如我们可以看到我们很多地区许多变相的色情营业等等之类的。妇女可能会觉得她是忠于丈夫的。可是她知道她的丈夫会忠于她吗?我在云南昆明有一个咨询电话,我咨询的电话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丈夫打电话来,就是他已经在外面有了外遇,有了一些婚外性行为,那么这样的话呢他也把性病带回家来,那么问会不会把HIV带回家来。我想我不能跟你们说没有这种可能性,我告诉你是有这样的可能性的。那么因此在现在的情况下社会的时空仪表的情况下,你想想看谁能够保护住他自己,女性对丈夫忠贞,那么丈夫会不会对她忠贞呢?也许她的丈夫偶尔有一次失误,就把HIV病毒带回来了,这在欧洲、非洲、泰国都有例子。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看到有这样的可能性存在,但是我们希望妇女应当看到有这样的危险性,不要抱着这个艾滋病海里我们非常远的一种侥幸心理,一种无知的态度。当我们从预防的角度来说,我们应该有传统道德,应该洁身自爱,相互忠贞的性伴侣。可是有时候人性的问题,偶尔的失误或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是不可估计的。这样的情况下也许丈夫的一次失误就造成了家庭终身的悲剧,还是应该提高警惕,还是应该保持对HIV病毒的警惕性。

听众的电话:同一个艾滋病毒携带者同桌吃饭会不会感染?

在一个桌上吃饭是不会传播的,在国内外的科学研究当中都证明了。我曾经亲身和很多HIV病毒携带者不仅同桌吃饭,而且在一个碗里夹菜盛汤,而在最近一次出国体检结果仍是HIV阴性。从我这是多年的经历中也可证明这一点是不用担心的,在一个桌上是不会传播的。我们唯一要注意的是三个途径:性传播、血液传播和母性传播。

从事了十年的研究,一直接触的是吸毒人群和性工作者,那么您作为一个大夫和作为一个药医防治所的专业人员,您谈谈做艾滋病研究(断了)……

2刚刚谈到的和艾滋病患者一块吃饭,一块握手,一开始工作的时候也觉得好象内心承受不了,担心会不会被传播上或者别的什么。另外一开始跟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特别是跟吸毒人群打交道的时候,一般会觉得这些人是骗子、小偷、强盗、杀人犯,没有人性的,但慢慢的时间长了以后就会发现他们也有很多的内心的痛苦,他们也有很多自身的故事,他们也有很多家庭问题、个人问题、社会问题,他们也和我们所谓正常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也有很多人性的东西。因此在慢慢的工作当中我们体会到所有的人虽然从人这个角度来说都是平等的,但是因为有了毒品这个东西以后,慢慢的行为上或其他方面出现了变化。既然我做这份工作,我也慢慢觉得我们要做的是改变他们的行为,他们的行为入撒谎、骗人和不好的行为是不对的,我们不赞成。但是作为人这个主体来说,我们是平等的。因此我们慢慢的距离拉近了,理解了。从我的角度来说,以前我也觉得没有办法来改变他们,来帮助他们,但是慢慢的我也树立起这样的信心,就是一个人的行为你认为是可以改变的,他一定是可以改变的,关键是你用什么样的方式方法来帮助他。

 

 

 

下面我们请来了山东医学院心理健康中心的主任张百川医生,谈艾滋病跟性有关的一些行为和社会人群的情况。你是著名的专家。

 

张大夫

我主要从性的角度来讲艾滋病的流行。首先从心里角度来了解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首要肯定一件事情是,如果两个人只有对方一个性伴侣的话,同时两个人都没有艾滋病毒的话,是不可能通过性传染的。相反如果一个人性伴数大于一个,特别是和陌生人有性关系的时候就有可能被传播,而且性伴数越多,被感染的可能性越大。根据我们国家许多学者的研究,我国成年人换句话说性成熟者的生活中,多性伴侣接近或明显的超过10%,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量。在这些人中,最容易被感染的人群我们常常叫做重点人群,或者叫易感人群,过去用高危人群,现在认识到这个词不利于工作,所以我们把他改变了。那么哪些人群是重点人群或说易感人群呢?首先我们强调的是一部分妇女或者多性伴的妇女,这些妇女常常成为卖淫妇女。根据我们国家的调查,在90年代初我国这一部分妇女,我更喜欢用传统的说法:妓女,大约就有4百万人以上。那么我们可以考虑和她们有性关系的男性应该有数千人,因为这些人群很少有人会主动去查一查自己是否感染了艾滋病,所以当中到底有多少人感染了艾滋病,我们不了解。我们只能做出推测来,现在我国大概有40万艾滋病毒感染者。其中多数或者说大多数人是通过嫖娼或卖淫传染的。那么从我们国家性病的情况也可以推算一下,估测一下,我们国家的艾滋病感染主要是通过商业性性活动的方式传播的。我们国家一年大约有4百万左右的性病患者,70%以上是妓女以及她们的嫖客。那么许多调查发现,我也做过调查,发现80%的妇女携带性病病原体,也有比较低的人比如百分之十几。为什么妇女比较容易被感染,我想强调一下,就是说在接触过程中在性交过程中女性的粘膜更多的接触体液,所以大量的研究发现,女性感染艾滋病的可能性在一次发生性关系时女性比男性要大24倍。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传统的因素,就是在这种性关系当中,女性更难掌握她们的身体,很难控制、左右自己的身体。所以她们更容易被传播,这种传播说起来是很难让人想象的,象我接过电话,一个年轻人他只有一次嫖娼行为,他就被感染了艾滋病。所以说明这些行为的确存在很大的危险性。这个年轻人没有其他的危险行为,如吸毒。他由北方到南方打工,年龄比较大,人家都笑话他,在鼓励下才有了这样的一次行为,结果也就感染了。(但是事实上张大夫我们都知道女性传染给男性的艾滋病比男性传染给女性的艾滋病可能性小)但是都可能,刚好碰上了。我们所谓的一枪打上了,没办法,一下子感染了。除了这个人群以外,第二个人群我们需要注意的是对男性有性的男人。这个性可能是性欲是潜在的,通常我们指的是有性关系的男性。根据我们国家的调查,大约这部分人口在1500外人以上。他包括三种人,一种是男性的同性恋者,一种是双性恋者,还有许多异性恋者偶尔尝试一下同性性行为,他作为刺激,或者也不是为了刺激,只是偶然过失。这个数字也是非常庞大的。因为我们的传统文化提倡性接触都是跟生育有关的。所以他破坏了人之间的性感情。这种情况就造成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关系相当脆弱,它促使这部分人多数过着多性伴的生活。我去年在全国对5百对和男人有性关系的男人进行了调查,其中大约有20%的人得过一次性病,在最近一年里边他们有6%的人得过性病。在北京两家大医院对已经发现的艾滋病毒感染者的调查发现,其中有30%的人是和男人有性的男人。香港、台湾、新加坡大概也是这样一个比例,所以我们认为这个人群应该做好自我保护。第三个重点人群是吸毒人群,李大夫已经讲的很多了。吸毒我们强调的是一个人在嗜毒的时候他常常出现行为失控。这种失控表现在各个方面,包括在性的方面。我们国家也发现了不用静脉注射光吸的吸毒者感染艾滋病毒,他们是通过性行为感染的,特别是这种混乱的性行为,尤其是妇女为了得到购买毒品的毒资,常常通过卖身的方法获得钱,这也造成了艾滋和性病的流行。

听众电话:我们中国政府对那些已经发行的艾滋病人是怎样的一种方式,是集中监管呢,还是让他们象正常人一样生活?如果这些人是象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我不知道政府是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保证他们的自律行为?比如说吸毒妇女明知自己已感染HIV,也许来到正常人群中后,会不会继续卖淫而导致其他人也感染上这种病毒?

我讲第一个问题。我们国家对已经发现的艾滋病人不采取收容管理的办法,但是医生要吧许多道理给他讲的非常清楚。通过多方面的帮助是他们规范自己的行为。实际上我们已经发现的人在我们测算出来的人中只占很少的一部分,也就是这个原因,有些人他坚持不住,还不光是坚持不住,我们国家出现过这样一个情况就是说妓女告诉嫖客她感染艾滋病毒了,要求对方使用避孕套,但对方仍拒绝使用,他不相信。对这种情况我们都是通过教育,非常认真细致的教育叫大家来规范自己的行为。

我想补充一点,事实上艾滋病传染的行为和我们每一个人是有关系的。那么保护我们自己不受感染的一个能力是我们自己能够把握的。我们注意自己的生活的行为的安全,我们是可以不得艾滋病的。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去控制少数已经被发现的被感染的人不能保护我们自己和其他没有被感染的人不被感染。

如果把他们整个管制起来是可能的,但完全起不到好的作用,它只能是其他的人回避各种各样的信息接触,回避和我们的接触。所以我们不支持把已经发现的病人管制起来这种方法。(这会让他们转入地下,逃遁)而且会激发起严重的对抗,(对社会的一中叛逆行为,实质上更大的损害了公众健康),更大的损害了公众的利益。(没错,我觉得刚才李大夫说得不错,不能因为少数人的健康不重要,而不关心爱护他,甚至要把他们隔离起来。隔离起来,圈起来,用一种痛恨、仇视、歧视的态度的话,导致的是自己直接被损害。还有刚刚者为听众朋友可能上次也没有听我们的节目,上次我们还特别告诉大家在日内瓦会议上这些别发现的HIV阳性携带这十个里面九个是不知晓的,这种状态下……)在我们国内大概是四十个人里边有三十八、九个是不知晓的。

听众电话:怎样定义艾滋病携带者?全国整个艾滋病携带者的数量有多少,占多大的比例?

在我们国家在今年六月底一共是发现了10676位艾滋病毒携带者。但是根据专家的估测这个数字应该是30万到40万。到今年年底据专家估测大概能达到60万,但是绝大部分人他们不知道,我们也没有发现他们。(现在发现的只有一万多人,那么怎么样去知道他是艾滋病已经感染的了?)不经过认真的化验我们是没发了解的。因为艾滋病携带者它的外观是不能判断他是否感染的。需要去防疫站或比较大的医院去查血液,或唾液里边是否已经有艾滋病毒抗体了。

听众电话:艾滋病传染的途径中有一个是血液传染,那么夏天蚊虫叮咬它也是血液传播。

2.科学家经过十年的研究确认蚊虫叮咬不能导致艾滋病的传播,尽管艾滋病毒者的血液能在蚊子的体内停留两天到三天的时间,但是在吸血时尽管吐出一些东西来,并不能造成传播,所以现在已经认为蚊子体内有一种物质能抑制艾滋病毒的活性.(张大夫刚才你谈到了艾滋病流行行为方面的一些特点,你对北京的听众在个人如何来预防艾滋病方面有些什么建议.)那么我想这个建议是双方面的.首先是对一个重点人群或者说是易感人群的一个建议.我们国家易感人群数目相当庞大,对这个人群我们应该采取积极\热情的态度来进行宣传和教育,而且我们应该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促使他们能够相互之间进行教育,这个情况我们专业上就叫做同伴教育,来提高大家对艾滋病的认知和警觉醒,促使他们进行安全行为.那么这些安全行为包括几种:安全性行为,减少性伴,使用避孕套;安全用血行为;刚才李大夫讲的安全使用注射器行为.那么对于大众来说呢,我们强调一个洁身自好的问题.同时我们更要明白在艾滋病面前人类只有团结一致,才有可能战胜艾滋病的挑战.在艾滋面前全社会的利益是共同的,是一致的.相反如果这个窝里打起来的话,那么只能使艾滋乘虚而入.我们应该创立一个有利于所有人都不受艾滋侵害的环境,大众应该理解艾滋对某个人群的伤害也是对整个大众社会的伤害.除此之外,我们还应该从更高的层次上来看待我们人类文明是处在一个发展的过程之中,不同人群的性价值观和行为方式取决他们的存在.他们的存在可能是先天的,也可能是后天的,幼少年时代的环境.要杜绝种种不健康的价值观念和行为方式首先应该加强整体上的文明建设,应该以积极的态度推进文明,联合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共同迎战艾滋病,而不是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看起来很安全,那样的话就太幼稚了.

 

有些人就在划这种主流\非主流,或者是边缘,他们是脆弱的\高危的,我们是安全的,事实上这是最愚昧无知的表现.张大夫你刚才谈到了在社会人群当中进行同伴教育,生活在不同社会群体当中的人有责任去做一种相互的教育,那么作为一个医学的专家在你们的工作当中怎样去教育人们,去教育他的同伴,那么开展了哪些方面的工作,您能跟我们谈一谈吗?

我现在主要面对的人群是和男人有性的男人,就是同性恋\双性恋男子.我们采取的方式首先根据当代科学的认识,积极的认定他们存在的价值。当代科学认为这个人群和我们异性恋人群是平等,同性恋和异性恋之间的关系就象左撇子和右撇子的关系一样。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把科学知识讲给这个人群听,向这些朋友做充分的介绍。那么卫生部对这一点已经有了文件,给与充分的尊重和理解及心里支持.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就象朋友一样进行交流,象我专门为这个人群编写了一个小册子,免费赠送,认真科学的讲解艾滋的知识,同时促进对自己的认知和社会适应能力,来改变行为.而且积极的鼓励和支持.他们和我们连起手来,医学界和大众和这部分大众连起手来鼓励他们的参与.实际上他们对我们做了很多很多的帮助。这样大家都结合一起来,然后再把知识普及开来。我们这些朋友也讲知识普及开来力量就大多了。我们主要采取这样的方式。

听众电话:得了艾滋病的话,早期是什么状况,晚期是什么状况。

刚才的听众事项了解一下艾滋病的临床状况。我想艾滋病毒刚感染的时候是没有临床症状的,我们把这一阶段叫做潜伏期。潜伏期应该说来平均五到十年,在国外在营养状态很好的人身上可以平均是十几年,然后才发病,他的发病症状是非常复杂的,主要是几个方面:一个是体重减轻,莫名其妙的体重减轻;一个是发烧,持续超过一个月的发热,体重减轻10%,发热超过一个月,再就是咳嗽和腹泻,这些都是所谓原因不明的。那么随着加重呢,就会出现一些我们所谓的机会性感染,主要指的是一些平时不感染的特殊的细菌,主要是真菌吧,一些肿瘤的出现。症状说起来是非常复杂的,不能单从一个症状确认艾滋病。只能首先通过验血,化验体内是否存在艾滋病抗体,然后在结合临床考虑。到晚期,整个我们说起来严重的消耗性疾病的情况了,因为他的肌体的抵抗力完全丧失了,大量的多种多样的严重的感染和肿瘤,以这两个为主。(卡波西瘤的出现是每一个病人到晚期都会这样吗)不一定。

听众电话:的了这种病以后有什么治疗办法吗?

有。1995年一位华裔首先发现了一个方法,在96年由著名的华裔科学家何大一教授推广到世界,就是三联疗法。但是现在发现这种疗法不能治愈,只能长时间的症状缓解。所以过去我们把艾滋病叫做不治之症,我们现在很多情况下把它叫作难治之症,又药物,但是药物价格太贵,平均起来一个人一年光三联疗法三种药物,一年大概要耗资12万元人民币。所以我们应该强调预防为主。

也就是说的了这种病以后去治也是万不得已的一种情况了。请您谈谈作为一个长期研究艾滋病的专家学者大夫,而且您在青岛也在主持一个夜晚的悄悄话节目,在给很多朋友提供这方面的健康服务,那么您有什么感受呢?

我想在艾滋面前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有一个博大的胸怀和一颗爱心,应该爱人类,而不是去憎恨,应该考虑到很多很多的人是需要帮助的,而不是需要打击的。这是几年来我经常考虑的一个问题。我们注意到许多人的生活背景和我们不一样……(失去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