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报——河南人民健康的遮羞布

万延海 北京爱知行动项目协调人 2001年1月30日星期二

网站：http://www.aizhi.org 信箱：hiwan@public.bta.net.cn

关键词：艾滋病、卖血、河南、健康报

摘要：在过去一年中，卫生行业以外的中国媒体、海外媒体、网络媒体和独立的研究人员， 对河南省的卖血和艾滋病问题进行了大量披露，并揭发出当地卫生行政及其领导人组织卖血 导致艾滋病蔓延的责任，以及艾滋病问题出现后，卫生厅长刘全喜压制专家和媒体意见的情 况。但是，在过去两年中，卫生部主管的健康报在大量报道河南医疗卫生事业的情况，却对 那里的血液买卖导致艾滋病蔓延的现实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相反，却不断报道当地卫生行 政部门加强医院管理，加强血液安全控制，并把当地的刘全喜描绘为一个关心人民健康、推 动改革的尽职的官员。健康报成为河南人民健康的遮羞布。官方的艾滋病网站对河南艾滋病 和卖血情况也是保持沉默。

目录： 问题的严重性

卫生部门掩盖真相

保密与公开

对健康报的研究

问题的提出

研究方法

发现和问题

结论

建议

全文如下：

问题的严重性

　　今天，中国河南省艾滋病病毒感染流行形势的严峻现实已经广为人知。人们并且知道， 因为卖血，特别是卫生行政部门参与组织卖血，仅仅在河南省，专家估计就有50-70万人感 染艾滋病病毒（1）。艾滋病已经成为中国的国难。（2）

　　七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中期，由于主管部门疏于管理以及地下血站血头们利欲熏心，河 南省东部、南部地区的广大农村非法采血现象十分猖獗，直接导致目前艾滋病在该地区爆发 和蔓延，有些当年采血严重的村庄现在甚至成了艾滋病村。（3）

　　1992年全国上下躁动着急于发财的经济过热气浪。发财心切的卫生厅长刘全喜一上台 就成立“改革办”、“开发办”、“中心血站”、“万达公司”、“发展中心”、“生物药品公司”等。 提出了他自己的全新思路：内靠公章，外靠血浆。（4）

　　内靠公章就是充分发挥河南省卫生厅公章的魅力，大肆发证，目的是收钱。外靠血浆就 是大量单采血浆——采血后仅要血浆，把红血球还给卖血者，把采到的血浆买给制药公司。 （5）

卫生部门掩盖真相

　　虽然有专家指出，早在1994年，就在河南卖血者中发现艾滋病病毒感染，但是卫生行 政部门（包括卫生部、河南省卫生厅和县卫生机构）却长期试图隐瞒事实真相（6）。

　　在河南省性病艾滋病防治研究所的网站（7），介绍了世界与中国艾滋病流行情况及趋势， 却完全没有涉及河南本省艾滋病流行情况，更没有涉及血液买卖这个根本是卫生行政部门和 医疗机构责任的事故。

　　在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信息网上（8），河南省的艾滋病流行情况没有受到重视；该网站 上，河南省只是艾滋病疫情统计和防治项目的一个省份，而不是需要特别重视的疾病流行重 灾区。有意思的是，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信息网提到了一种河南推出的增强人体免疫功能的 饮料。（9）

　　卫生部主管的《健康报》（10）不但没有披露河南艾滋病和卖血问题的严重性，反而多 次报道，介绍当地卫生政府加强医疗机构管理、有效实现无偿献血和保障血液安全的“大跃 进”，而艾滋病似乎在那个地区根本就不存在。本文后面将重点分析健康报对河南健康问题 的报道情况。

　　河南上蔡县一名卫生人员对ESTOFF说，“我们县没有艾滋病，我们的预防工作非常有 效。”（11）

保密和公开

　　卫生部等部委颁布的“艾滋病监测管理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全国艾滋病疫情 由卫生部公布。（12）”我国卫生部门长期将疾病疫情作为机密，不向社会公布，虽然这样做 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13）。一名中国的卫生官员对ESTOFF说，泄露一些地区的卫生情况 将受到刑法制裁（14）。

　　但是，从去年开始，河南省艾滋病流行情况逐渐被媒体公开。目前为止，这些媒体主要 是卫生行业以外的媒体、艾滋病疫情严重地区的媒体、国际媒体和网络媒体。这些报道主要 有：

“河南某村‘怪病’惊动高层，千余人卖血卖出祸患”，张继承等文，《长沙晚报》2000年1月21日。

“艾滋病在河南”，大河报新闻周刊，2000年5月14日。

“艾滋病：新国难”，张洁、章敬平，《中国新闻周刊》第１８期，2000年8月18日。

“怪病”，李玉霄，《南方周末》2000年11月30日。

In Rural China, a Steep Price of Poverty: Dying of AIDS，By ELISABETH ROSENTHAL， 纽约时报，2000年10月28日，http://www.nytimes.com/2000/10/28/world/28AIDS.html。

The High Cost of Selling Blood：As AIDS Crisis Looms in China, Official Response Is Lax， By John Pomfret，华盛顿邮报，2001年1月11日。

“爱滋病在中原大地肆虐--揭开河南省传播艾滋病的‘血痂’”，笔者：何爱芳。

　　在著名的搜索引擎亚虎（YAHOO）（15）上，通过关键词“艾滋病”和“河南”，找到大 约668个网页与“艾滋病*河南”相符合；通过关键词“AIDS in Henan”，找到493条网页 和“AIDS in Henan”相符合。

　　在美国驻华使馆的网站上，详细分析了中国及其河南省的艾滋病流行情况，包括卖血引 起的艾滋病流行情况。（16）

　　独立开展艾滋病研究和教育的专家（桂西恩、高耀洁）揭露出了河南艾滋病蔓延的真相 （17）。北京爱知行动项目积极推动了事件的暴光。（18）

对健康报的研究

问题提出：

　　2001年1月12日，《健康报》登载记者曾繁玉题为“河南严管医疗机构”的报道（19）， 这令我十分不安和震惊。全世界的舆论都在关注中国河南省因为卫生部门组织卖血而导致艾 滋病蔓延的情况，而主管国家健康事务的卫生部下属的《健康报》却对此“视而不见、听而 不闻”，甚至试图掩饰当地卫生行政部门的过失。于是，通过《健康报》网络版（20），我检 索了健康报过去两年来有关河南卖血和艾滋病流行的消息，并进行了分析。

研究方法：

　　打开健康报网络版，进入数据库，检索时间范围从1999年1月1日-2001年1月13日 （20日或30日）（分别在三天进行检索），分别在标题关键词和内文关键词中输入要检索信 息的关键词，比如“河南”、“卖血”、“艾滋病”、“刘全喜”（河南省卫生厅厅长）等。然后， 把检索到的信息储存下来，进行阅读和分析。更加全面的研究健康报关于河南省的卖血和艾 滋病情况，需要研究健康报网络版诞生（1999年）前的健康报印刷版的内容。

发现和问题：

一、标题关键词“河南”和内文关键词“艾滋病”检索到的文章

文章标题和日期如下：

1 2000.11.04 河南三百多HIV抗体检测员上岗

2 1999.06.09 让打工妹健康无忧 河南启动“爱心计划”

　　第一篇文章反映的是：日前，河南省卫生厅临床检验中心对来自全省二级以上医院的351 名艾滋病病毒（HIV）抗体检测人员进行了连续4期的专业培训，经考核合格后全部上岗。 这是该省为有效控制艾滋病、保障输血安全采取的又一项重要措施。

　　第二篇文章反映的是：一项旨在关心、保护城镇外来打工妹心理和生理健康的“爱心计 划”日前在郑州全面启动。根据这项计划，该省将面向打工妹开展思想道德教育、卫生保健 服务、法律知识培训，建立“打工妹之家”，并组织开展“优秀打工妹”评选等多项活动。 包括聘请医学专家为打工妹讲授预防性病及艾滋病等常识。

　　两篇文章中没有介绍河南省艾滋病流行情况，没有介绍当地血液买卖导致艾滋病病毒传 播的情况。

二、内文关键词“河南*艾滋病”（表示同时有“河南”和“艾滋病”两个词）检索到文章

文章标题和日期如下：

1 2001.01.02 非法行医几多帮衬

2 2000.12.01 让医生掌握艾滋病临床知识 艾滋病预防与控制中心在全国开展培训

3 2000.11.04 河南三百多HIV抗体检测员上岗

4 2000.10.03 艾滋病毒抗体国家参考标准建立

5 2000.09.26 永远的情思 ---关于电视剧《永远的非洲》

6 2000.06.23 艾滋病防治巡回讲学团出征

7 2000.05.17 多种亚型种类多种重组毒株登陆 我国艾滋病毒流行状况复杂化

8 2000.05.11 全球抗药结核菌株增势猛

9 2000.04.10 山西:破获特大污血案

10 1999.12.02 "请给我们具体指导” ---大中学生就艾滋病话题坦露心声

11 1999.06.29 "艾滋”阴影下的吸毒者

12 1999.06.09 让打工妹健康无忧 河南启动“爱心计划”

13 1999.05.06 各地大力整治性病诊疗市场

　　13篇文章中没有1篇专门介绍河南艾滋病流行情况和卖血情况，除了上面介绍的2篇 文章外，其它只是在介绍全国艾滋病教育、艾滋病流行情况、吸毒、山西省的卖血、非法医 疗和其它问题的文章中，既提到艾滋病，也提到河南，而不是专门介绍河南的艾滋病情况或 卖血情况。根据健康报的信息，河南省的艾滋病流行及其防治没有受到重视。

三、内文关键词“河南*卖血”检索到的文章 文章标题和日期如下：

1 2000.04.10 山西:破获特大污血案

2 2000.04.08 中原大省实现献血工作大跨跃 河南无偿献血满足临床

3 1999.06.18 豫渝临床用血全部来自无偿献血

　　第一篇文章介绍了在山西破获的一起非法采血和非法卖血的案件，其中犯罪嫌疑人有来 自河南省的。

　　第二篇文章介绍了河南省无偿献血工作的“大跃进”：据河南省卫生厅日前通报，自1998 年10月1日《献血法》实施到2000年元月底止，全省临床用血122.6吨，全部来自公民无 偿献血，从而结束了该省长期以来临床用血主要靠个体卖血的历史。据了解，这也是我国第 一个实现临床用血全部来自无偿献血的省（自治区）。

　　第三篇文章介绍了河南省在更短的时间内的“大跃进”：自去年10月1日开始实施《献 血法》以来，河南省结束了临床用血主要依靠个体卖血的历史，全部用血来自无偿献血。到 今年4月30日，河南全省有28.22万人参加无偿献血，献血量5900万毫升，基本满足了同 期临床用血量5700万毫升的需求，经血传播疾病得到了有效遏止。

　　虽然后两篇文章间接反映出当地存在卖血传播艾滋病病毒的情况，但是文章试图告诉人 们的信息却是：哪里的血液安全得到了保障，血液传染病得到了控制。事实真相究竟如何？ 人们不仅要问：从政府组织卖血的“大跃进”（21）到《献血法》实施后无偿献血“大跃进”， 从全国最大的卖血省到全国最早实现临床用血全部来自无偿献血的省，这个奇迹究竟是怎么 发生的？要么是当地政府和人民的良心发现，要么就是提供消息的河南省卫生厅和《健康报》 记者在撒谎。但是，在《献血法》颁布后如此短的时间（分别是1年不到和1年多的时间） 内，政府管理能力和人民的自觉愿望发生如此显著的变化，人类行为难道发生革命了吗？问 题还有，河南省真的有那么多健康血液用作无偿献血吗？

　　从其它消息来源得到的事实真相是：1、河南省卫生行政部门试图掩盖当地卖血导致艾 滋病蔓延的真相，2、卫生官员压制独立的艾滋病研究和教育人员，3、卫生厅长刘全喜继续 包庇他的妹妹从事非法卖血活动，（22）4、河南省性病艾滋病防治研究所研究人员在访谈中 承认，依然存在私下的卖血活动，（23）5、根据媒体报道，地下卖血依然活跃（24）。

　　问题还有：这些“无偿献血”经过艾滋病病毒筛查了吗？根据健康报另一则消息，直到 2000年11月，河南省才完成对全省来自省直和各市、县医院、血站和驻豫部队医院、驻豫 部门企业医院艾滋病病毒抗体检测人员的培训和考核（25），但是健康报却早在1999年6月 18日和2000年4月8日就对河南省“无偿献血”的“大跃进”和对血液传染病的有效控制 进行了鼓吹。

四、内文关键词“卖血*艾滋病”检索到的文章

检索到的文章标题和日期如下：

1 2000.12.06 国内发现艾滋病毒混合感染者 多种高危行为可能是感染主要原因

2 2000.04.10 山西:破获特大污血案

3 2000.04.07 尽量少输血

4 2000.04.07 输血像柄双刃剑

5 1999.12.08 无偿献血利国利民

6 1999.12.06 艾滋病感染者:不该抛弃的同胞

7 1999.04.01 传播艾滋病病毒的“第一滴血”

8 1999.01.21 用血安全 唯有“无偿”

　　根据上述文章，健康报对卖血和艾滋病传播的关注主要是涉及血液安全的知识，并在探 讨艾滋病话题时涉及到卖血，但是卖血并没有作为一个严重的问题受到重视，河南省的卖血 和艾滋病情况没有被涉及。

　　有1篇文章描写公安和卫生部门如何联合行动破获一起非法卖血活动和对参与卖血人员 的艾滋病病毒筛查结果：对现场查获的64袋血浆的初步化验结果令办案人员大吃一惊：血 浆全部为丙肝阳性，初筛艾滋病病毒阳性。对17名涉案人员提取的血样经分析显示，其中 丙肝阳性16份、初筛艾滋病病毒阳性13份（后经卫生部专门机构化验确认，艾滋病病毒阳 性为11份）、梅毒阳性7份。

　　即使这样一篇已经具有实质意义的报道，也不是健康报记者的采访，而是摘自《健康时 报》（2000年3月30日，赵安平）的报道。

五、标题关键词“河南”和内文关键词“献血”检索到的文章标题 检索到的文章有：

1 2000.10.02 河南：百余厅级干部身先士卒无偿献血 全省无偿献血量100％满足临床

2 2000.09.30 河南血液管理得“双百”

3 2000.04.08 中原大省实现献血工作大跨跃 河南无偿献血满足临床

4 1999.11.23 河南颁布献血法实施办法

5 1999.10.15 河南出台地方法规推动无偿献血

　　其中，第二篇文章报道说：经两年多努力，河南医疗临床用血实现100％来自无偿捐献， 采供血机构血液合格率达到100％。省人大在日前开展的《献血法》执法大检查中，对此给 予了充分肯定。……卫生部临床检验中心于去年初和今年8月两次对该省采供血机构抽检血 样1000份，合格率均为100％。

　　第三篇文章报道说：为保证输血安全，该省下大力整顿血站，坚决取缔、撤并了一批血 站，全省临床医疗用血一律由23所血站负责采供。目前全省23所血站都已按卫生部要求进 行了整顿、规范，省血液中心开通了血站计算机管理网络。近3年来经省血液质量管理委员 会3次抽验，各血站血液合格率均达到100％。

　　上述文章反映出，在《献血法》颁布后，河南省地方政府确实采取了一些措施，实施献 血法，动员公众无偿献血，但是献血组织工作成效如何？血液安全质量控制如何？河南血液 管理真的得“双百”了吗？血液合格率真的是100%吗？这些问题，在进一步确证之前，将 不能不是疑问。

六、内文关键词“刘全喜”（河南省卫生厅长）检索到的文章标题 检索到的文章标题：

1 2001.01.11 河南卫生金融机构牵手 省级医院基础设施有望大改善

2 2000.10.02 河南：百余厅级干部身先士卒无偿献血 全省无偿献血量100％满足临床

3 2000.09.30 河南血液管理得“双百”

4 2000.08.05 改造房屋 打造人才 河南省直医院准备“腾飞”

5 2000.06.13 老一代后台导演 青年人前台亮相 河南学术带头人年轻化

6 2000.04.04 取缔非法诊所 竟遭围攻殴打

7 1999.10.15 推广综合执法模式 理顺依法行政体制河南组建卫生监督...

8 1999.08.06 部长农家话改厕

9 1999.01.09 厅局长会议专题报道之二 卫生监督体制非改不可

10 1999.01.09 完善机构 明确职责 综合执法

　　河南探索建立卫生监督新体制 作为河南省政府组织卖血的主要推动者，刘全喜是河南省卫生厅长，那么在健康报的眼 光中，刘全喜是一个什么人物吗？

刘全喜被健康报描绘为：

1．在市场经济中积极融资，改造省级医院基础设施；

2．8次带头献血，到市地检查工作时，在当地血站也参加献血，总量已达1600毫升以 上，并获得国家无偿献血先进个人奖牌；

3．领导该省先后筹措8700余万元资金用于血站基本建设和购置现代化设备，并对采供 血专业人员进行了全员培训，加强了血液质量的检测和监督，广泛开展宣传活动，努力营造 无偿献血光荣的社会氛围；

4．改造房屋，打造人才，领导河南省直医院“腾飞”；

5．培养年轻人当学术带头人；

6．慰问遭非法行医者殴打的记者；

7．要求各级卫生行政部门依法办事；

8．陪同卫生部长张文康访问厕所改造；

9．积极推动卫生监督体制改革，并在全国卫生厅局长会议上，介绍河南的经验；

10．接受健康报记者专访，介绍河南推动卫生监督体制改革的经验。

但是，根据专家采访和独立的报告（26、27），刘全喜却是一个不同的社会形象：

1．假大空：面对专家关于河南可能流行艾滋病的警告，刘全喜拍着胸脯说：河南没有 艾滋病；

2．动员政府资源组织全省人民办血站、卖血；

3．亲率卖血代表团于1993、1994年二次飞抵美国，与美国的几家血液制品公司谈判卖 血案；

4．“中国第一大血头”；

5．“引进”资金20多万元和设备，指示自己的妹妹在自己的家乡郾城县建立血站；

6．和各路血头（血液买卖组织者）狼狈为奸；

7．打击小血头，树立打击“血头”整顿血液秩序的政绩之一；

8．一位高官的奇特发财梦能将人民推向死亡的深渊；

9．开始是急于发财、利令智昏、盲目自大，认为河南不可能有艾滋病；后来采血站严 重失控和出了问题，害怕自己承担责任和暴露自己刘家血站的内幕，采取捂盖子、欺上满下、 说假话、拖延战术到打击报复举报人等手段，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10．院士曾毅来河南，好吃好喝安排，哪怕是你到我办公室拍桌子，就是不让你接触基 层；卫生部让汇报，矢口否认那是谣言；省政府让汇报，别听个别人的猜测，这样影响咱省 的经济发展。周口防疫站的一位大夫不听招呼，胆敢给省外专家提供情报和方便，把他小子 的工作和待遇给我挂起来；

11．近期凡是为刘全喜掩盖艾滋病实情的人员都得到了提拔重用；

12．坚持不能将这次调查的数据公布出去，不能上报；

13．他幻想趁艾滋病这潜伏期，把血液市场整顿好，将来掩盖几年前在河南种下的祸根， 等全国各省艾滋病多起来时，河南的问题就不那么突出；

14．通过行政和经济手段，封杀医学专家和媒体对河南艾滋病的报道；

15．买通公安部门，包庇自己的妹妹参与非法卖血。

七、标题关键词“各个省市自治区名称”检索出的文章数目 通过标题关键词“各个省市自治区名称”（比如河南、上海、福建等）检索到的信息数 （时间间隔：1999年1月1日-2001年1月13日，按数目大小顺序排列）：

北京 300、上海 222、福建 176、河南 127、天津 106、浙江 103、安徽 100、湖南 80、 江西 69、辽宁 68、山西 65、山东 60、广西 57、江苏 54、河北 52、海南 51、内蒙古 50、 陕西 49、湖北 48、青海 46、广东 44、四川 42、重庆 39、黑龙江 37、甘肃 32、新疆 24、 贵州 23、宁夏 23、西藏 19、云南 15、吉林 13。

　　北京和上海作为国家首都和中心城市，医疗卫生新闻条目名列全国第一、第二，理所当 然。但是，河南名列第四，而且多是反映当地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情况，实在令人困惑。那 里的人民健康状况良好吗？那里的医疗卫生机构事迹丰富吗？那里的领导干部为人民服务很 尽职吗？还是那里的领导喜欢“假大空”，善于制造新闻和成绩？还是那里的健康报驻地记 者太勤快？或者是什么其它原因？（参见附录7：标题关键词“河南”检索到的文章标题）

结论：

1．在过去一年中，因为卖血河南省爆发艾滋病流行的情况逐步被媒体披露，但是这些 媒体主要是非卫生行业的媒体、海外媒体、网络媒体。作为负责我国医药卫生事业的专业媒 体，健康报没有反映正在河南发生的“国难”和人类悲剧。健康报甚至对中国其它地区因为 血液污染导致的艾滋病传播保持低调。

2．在过去两年中，健康报对河南医疗卫生事业给予了大量报道，而且主要是反映那里 卫生部门的成绩，但是这些报道的真实性是值得怀疑的。根据这些报道，我们知道，在《献 血法》颁布后，河南省卫生行政部门及其领导人采取了一些措施，落实《献血法》实施，保 障血液安全，控制血液传染病，但是报道的真实性非常值得怀疑。健康报为人们描绘了一幅 人类行为的“大跃进”：从政府组织的全民卖血到政府动员的全民“无偿献血”。我甚至感慨： 为什么河南人民的行为如此“浅薄”多变？

3．根据健康报，河南省卫生厅长刘全喜是一个积极献身卫生事业的干部，而不是一个 触犯法律、危害人民健康的贪官污吏。然而，健康报以外的媒体和独立开展研究的专家提供 的消息却说明，恰恰因为刘全喜的贪婪和渎职，艾滋病在那里肆意蔓延，刘全希应该受到刑 法制裁。

4．健康报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媒体。作为卫生部门的喉舌，健康报并不首先维护人民 健康，而是维护卫生行业及其领导人的形象。甚至，在今天，在河南艾滋病和血液安全问题 上，健康报维护的行业形象和行业利益与中国人民的健康和利益是相违背的。

5．河南省卫生厅及其领导刘全喜在河南省血液安全和艾滋病控制问题上的负面作用远 远大于其积极功能。

建议：

1．给健康报：改正报喜不报忧的作风，深入调查河南艾滋病和血液安全问题，承担起 对公众健康应有的责任；调查健康报河南驻地记者，是否存在虚假报道问题；在今后的工作 中，更多从公众利益出发，而不是维护行业的形象，成为医疗卫生行业的“遮羞布”。

2．给公众：给健康报写信，要求健康报改变作风，参考建议1；健康报联系方式如下：

主编：白筠 邮编： 100027 电话：（010）6462-0055 传真：（010）6467-0947 地址：北京市东直门外小街甲6号 E-Mail: wljs@jkb.com.cn http://www.jkb.com.cn

　　给国务院和卫生部写信，如果健康报不改变上述作风，就撤消政府行政拨款，保护纳税 人的钱不用来为贪官污吏当“遮羞布”；给河南省政府写信，要求撤消刘全喜卫生厅长职务； 给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写信，要求调查并追究刘全喜在河南通过政府组织卖血导致艾滋病蔓延 的事件中的刑事和行政责任。

3．给河南省卫生厅：向公众反映真实的情况，而不是假大空；面对河南艾滋病和血液 污染的现实，加强医疗卫生机构管理，加强公众艾滋病教育，支持民间组织和独立研究人员 参与艾滋病研究和教育；刘全喜厅长主动辞职。

附录： 1.“爱滋病在中原大地肆虐--揭开河南省传播艾滋病的‘血痂’”，笔者：何爱芳

2.“河南 严管医疗机构”，曾繁玉，健康报，2001年1月12日

3．“中原大省实现献血工作大跨跃，河南无偿献血满足临床”，曾繁玉，健康报，2000年4 月8日

4．“豫渝临床用血全部来自无偿献血”，曾繁玉、吴颖，健康报，1999年6月18日

5．“怪病”，李玉霄，《南方周末》2000年11月30日

6．河南血液管理得“双百”，曾繁玉，健康报，2000年9月30日

7．标题关键词“河南”检索到的文章标题 参考文献：

1．“爱滋病在中原大地肆虐--揭开河南省传播艾滋病的‘血痂’”，笔者：何爱芳， http://www.aizhi.org/jkwz/bloodwound.txt

2．“艾滋病：新国难”，张洁、章敬平，《中国新闻周刊》第１８期，2000年8月18日

3．“怪病”，李玉霄，《南方周末》2000年11月30日。

4．“爱滋病在中原大地肆虐--揭开河南省传播艾滋病的‘血痂’”，笔者：何爱芳

5．“爱滋病在中原大地肆虐--揭开河南省传播艾滋病的‘血痂’”，笔者：何爱芳

6．“爱滋病在中原大地肆虐--揭开河南省传播艾滋病的‘血痂’”，笔者：何爱芳

7．河南省性病艾滋病防治研究所，http://member.shangdu.net/home2/he280

8．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信息网，http://www.aids.net.cn

9．河南推出一种增强人体免疫功能的保健饮品，http://www.aids.net.cn/main3-6-2.htm

10．《健康报》，http://www.jkb.com.cn

11．PRC Henan Rural County: No AIDS Here? An April 2000 report from U.S. Embassy Beijing http://www.usembassy-china.org.cn/english/sandt/aidsshangsai.htm

12．《艾滋病监测管理的若干规定》，１９８７年１２月２６日国务院批准，１９８８年１月 １４日卫生部等部委发布

1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1988年9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6号公 布

14．PRC Henan Rural County: No AIDS Here? An April 2000 report from U.S. Embassy Beijing http://www.usembassy-china.org.cn/english/sandt/aidsshangsai.htm

15．搜索引擎亚虎（YAHOO），英文：http://www.yahoo.com，中文：cn.yahoo.com

16．美国驻华使馆网站，http://www.usembassy-china.org.cn

17．“爱滋病在中原大地肆虐--揭开河南省传播艾滋病的‘血痂’”，笔者：何爱芳

18．北京爱知行动项目，http://www.aizhi.org

19．“河南严管医疗机构”，曾繁玉，健康报，2001年1月12日

20．健康报数据库检索系统，http://www.jkb.com.cn/search/sjk.htm

21．“爱滋病在中原大地肆虐--揭开河南省传播艾滋病的‘血痂’”，笔者：何爱芳

22．“爱滋病在中原大地肆虐--揭开河南省传播艾滋病的‘血痂’”，笔者：何爱芳

23．根据万延海2000年8月25日和河南省性病艾滋病防治研究所负责人王哲的谈话。

24．“艾滋病：新国难”，张洁、章敬平，《中国新闻周刊》第１８期，2000年8月18日

25．河南三百多HIV抗体检测员上岗，曾繁玉，健康报，2000年11月4日

26．“爱滋病在中原大地肆虐--揭开河南省传播艾滋病的‘血痂’”，笔者：何爱芳

27．采访高耀洁和桂希恩

附录1：爱滋病在中原大地肆虐

写在新千年的第一个艾滋病日前夕

揭开河南省传播艾滋病的“血痂” 笔者：何爱芳

　　自95，96年以来，河南省艾滋病的流行一直是引起国内卫生界有关专家人士警惕和关注的 焦点，包括中国科学院院士我国最著名的艾滋病专家曾毅在内的许多专家，在不同场合以不 同方式表达着这样的警报：河南艾滋病流行情况是真实的、是严重的，有可能演变成国难。 可是，河南省卫生厅长LXX当时拍着胸脯说：河南没有艾滋病。专家们说：他这是不见棺材 不掉泪，艾滋病是有5-10潜伏期的，到时候大量死人他还能捂住吗？专家的预言尽管是不 幸的，是人们不愿意看到的，但是进入2000年后它开始兑现了：河南省目前有50-70万艾 滋病毒携带者，乙肝、丙肝的病人更多。豫东南的许多县市农村，今年莫名其妙地添起了许 多坟头，有些村竟一年之内有近30位青、中年人死亡，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点——卖过血。

　　善良朴实的中原农民怎么也没有想到艾滋病会与他们有关，那可是有钱人行为不检点得的不 治之症。由于贫穷的原因，在“血头”们“借点血当即还你，又给你钱”的花言巧语下，忠 厚的农民伸出了常年劳作的粗壮的手臂，其实也是将自己的生命伸给了魔鬼。这针头剪刀， 这抽血的塑料管和血袋、这离心机、这兑到一起的血液、特别是这还输你的血液，已经含带 了阎王派遣的催命小鬼进入你的体内。

　　“血头”们要血液和血浆干什么，当然是买给城里的生物制药公司和医院。精明和善于算计 的上海人和天下以“九头鸟”著称的武汉人不会想到，自1992年以来，河南的血头就是将 这些大量的污染的血液买给了上海和武汉的生物制药公司，制成了白蛋白、球蛋白、干扰素、 血小板因子等一系列营养药后，卖向全国。这些营养药是不是又使城里人染上了艾滋病、乙 肝、丙肝等其他疾病，不得而知（可以知道，但不给报导）。这种地下卖血活动至今还在河 南地下涌动着。

　　1992年全国上下躁动着急于发财的经济过热气浪。发财心切的这位厅长一上台就成立“改 革办”、“开发办”、“中心血站”、“万达公司”、“发展中心”、“生物药品公司”等。提出了他 自己的全新思路：内靠公章，外靠血浆。

　　内靠公章就是充分发挥河南省卫生厅公章的魅力，大肆发证，目的是收钱。外靠血浆就是大 量单采血浆——采血后仅要血浆，把红血球还给卖血者，把采到的血浆买给制药公司。本文 仅以血浆的发展为主线告诉你一个令人发指的内幕。

　　据河南省卫生厅一位资深的退休人士说：LXX在1993年初的一次卫生系统内部会议上讲： 要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大办血站。河南有9000多万人口，80%以上是农民，这7000多万农 民哪怕有1%-3%的人愿意卖血，他们平均每年卖1-2次，我们将这些血液收集起来，买给生 物制品公司，我们就能创造上亿元的价值，同时也算是帮助农民脱贫的一种办法。为什么我 们不能在这方面开阔思路、动动脑筋哪。为官一任，要造福一方。我看办血站是条路子，我 们就在这方面下大力气，抓出成效。要内引外联，将国外资金引进过来，我们国家没有艾滋 病，血液很干净，外国肯定会要。要将社会上的资金联合起来，要动员全社会办血站。要充 分发挥河南人口资源的优势，推动我省卫生系统的改革。

　　开封首先响应号召，率先办起了血站。河南省卫生厅积极给予肯定并召开了现场会。全省躁 动了，各县防疫站、妇幼保健站的创收血站成立了，乡村血站建成了。军队、物资、煤炭、 工厂等血站成立了，连有些县的政协，人大也加入办血站的队伍，一时间，河南成立了200 多家“合法血站”和数不清的非法血站。

　　有些血站就是一台小拖拉机上放一个离心机和几个反复使用的胶皮管子和针头。他们抽血进 村，服务上门，现钱交易。全国的生物制药公司都来河南收购血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吸取中原农村父老乡亲的血液去换钱。

　　为了找到更大的买主，LXX亲率卖血代表团于1993、1994年二次飞抵美国，与美国的几家 血液制品公司谈判卖血案。并要求美国公司在河南设厂当地加工出口，便于运输和躲避海关 不允许血液出口的检查，效益更高。LXX对美公司的诱惑是：河南血源广和集中便于采集、 血液干净没有艾滋病、血源便宜。考虑到河南是中国第二人口大省（当时），他是中国官员 敢于卖血第一人，美国方面专门派专机在美国迎送这位“中国第一大血头”。事后他和他的 随从在许多场合讲美国的专机如何如何，美国如何如何重视。 美国公司后也几次来河南考察。后因美国方投资项目太大，成立后可能要成为副厅级单位， 有可能被省政府或省计经委（当时）接管，超出LXX控制范围，LXX对此失去兴趣而搁浅。

　　近期，漯河市卫生局一位“要员”反映：LXX从省直卫生系统单位“引进”资金20多万元 和设备，指示自己的妹妹在自己的家乡郾城县建立血站。在原漯河市卫生局局长刘学周（现 为河南省卫生厅副厅长）的支持下，很快发展了西平、上蔡、西华、许昌、太康、尉氏等6 个采血点。由于这是刘家血站，他们无法无天，滥采乱抽，其中还有打骂卖血人员的行为。 例如曾经被有家小报暴光的一个血头声称：你们告到卫生厅我们才不怕哪。

　　中牟县有位小血头不知深浅，在离尉氏刘家血站不远处偷采血浆，由于找不到买主这位血头 就到河南省中心血站试找买主。结果被LXX安插在该站的亲信撞上。在假装讨价还价摸透对 方底细和地址之后，立功心切的亲信连夜带人查抄该血头的窝点。人脏具获的小血头住进大 牢可能还是不知道自己怎样栽的。该案例又成后期LXX树立打击“血头”整顿血液秩序的政 绩之一。LXX的“大血头”地位是自己闯出来的；而他的“大血霸”地位是奴才们替他打出 来的。

　　河南省不是发达省份、不靠沿海也不靠边疆，是地地道道的中原腹地，在90年代初，河南 的经济和社会环境不可能发生大面积的因吸毒和卖淫嫖娼现象。中原父老祖祖辈辈老实巴交 的只会在土里抛食。谁会想到河南省卫生厅的一位高官的奇特发财梦能将他们推向死亡的深 渊。

　　谁要是说商丘卫生局长郑炳钦重用胡万林，是由于他是外行不懂医被别人糊弄的结果，这可 能使了解情况的人相信。要说LXX开始就是要传播艾滋病暗害中原父老，不一定相信。LXX 的问题是：开始是急于发财、利令智昏、盲目自大，认为河南不可能有艾滋病；后来采血站 严重失控和出了问题，害怕自己承担责任和暴露自己刘家血站的内幕，采取捂盖子、欺上满 下、说假话、拖延战术到打击报复举报人等手段，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1995、1996年河南基层的医务工作者发现当地有人艾滋病毒阳性，为了证实他们的化验， 他们将结果送到上海、北京、南京和武汉等地。检验的结果是国家的有些专家大吃一惊，河 南已经有了艾滋病而且很严重。当这些专家要到河南实地证实时，没人敢领他们到农村去调 查。

　　近期，一位医生讲：1995年，他在豫东某市附近的一个物资局和卫生局合办的血站采集10 份卖血人员的血样化验，结果3份艾滋病毒抗体阳性。他将样品送到南方某市复检，证实他 的化验。当他向当地卫生局报告时，卫生局长训斥他说：你怎嫩能，省卫生厅让办血站人家 都是考虑过的，那有艾滋病，你乱说影响咱血站的收入。这位医生说：当时这三个艾滋病毒 阳性的卖血人说他们经常在开封、兰考、柘城、商丘一带卖血，而且是单采血浆。平时这些 血浆卖给了上海的一所大公司。

　　外地专家要求到河南检测艾滋病的消息使LXX大吃一惊。也是他意识到他的：为官一任、造 福一方；内靠公章、外靠血浆的政策的破产。

　　院士曾毅来河南，好吃好喝安排，哪怕是你到我办公室拍桌子，就是不让你接触基层；卫生 部让汇报，矢口否认那是谣言；省政府让汇报，别听个别人的猜测，这样影响咱省的经济发 展。周口防疫站的一位大夫不听招呼，胆敢给省外专家提供情报和方便，把他小子的工作和 待遇给我挂起来。

　　艾滋病的潜伏期帮了LXX的忙；省里高级官员不懂医学使LXX有了可乘之机。由于当时并没 有死人，表面上看不出问题，省里的高官也不希望深究。

　　近日、据省防疫站两位专家反映：1996年在迫于社会和专家的压力下，河南省卫生厅抽调 “自己的”力量，对全省13个县进行了卖血人员艾滋病重点普查，下去普查的人员分为6 个小组，共普查了约10万献血员。为了保证绝密，LXX要求所有参与普查人员不得交换数 据，不得向外界透露消息，每组单独汇报。据参加沈丘县调查的一位人员说：沈丘的数据是 84%艾滋病毒阳性；尉氏、西平、上蔡和太康都很严重，最低的一个县是67%。由于普查的 个别数字还是透露出来，专家们推算当时河南省有不少于10万卖血人员染上了艾滋病毒。 因为河南当时就有近100万人卖血。另外，这两位专家还说：近期凡是为LXX掩盖艾滋病实 情的人员都得到了提拔重用。

　　对外LXX声称河南个别地方发现了艾滋病，普查显示没有形成流行。他说有些传闻艾滋病感 染率很高，是调查中个别乡村医生不懂标本取样，误将一份阳性标本分成了若干份造成的等 等。专家们反诘说：有没有误将一份阴性标本分成若干份的情况？

　　据消息可靠人士讲：河南省卫生厅党组会上，围绕这次调查结果的处理展开了一次激烈的争 论。LXX坚持不能将这次调查的数据公布出去，不能上报。其中有位副厅长坚持要上报，为 此，这位副厅长受到批评。我们目前的许多事就是这样，在胳膊拗不过大腿的情况下，往往 一把手表态的事，明知是错误的，但还要执行。

　　高耀洁是河南中医学院一附院的一位妇产科大夫，退休后开始对性病着手研究。开始她仅仅 是对街头巷尾的性病广告进行调查和呼吁，随着她的调查深入，她发现反对她调查的主要阻 力不是只来自那些欺人骗财的假医，更大的阻力来自她原以为会支持她的政府卫生部门即河 南省卫生厅。这位倔强的老太太，以她那身小的躯体抗挣着她并不知道她要征服的对象是谁。 她频频上书中央领导、省里领导。将自己的见解和看法告诉新闻媒体。用自己微乎其微的退 休金印制宣传材料，看望乡下的艾滋病人，特别是儿童和妇女病人，赢得了社会和媒体的称 赞，她由此获得了“民间防艾第一人”的尊称，许多国内外的报纸、电台和网站给予了报道。

　　高耀洁的横空杀出打乱了LXX的如意算盘。在社会压力下开始整顿血液市场，他认识到在权 和钱上还是先保权。他幻想趁艾滋病这潜伏期，把血液市场整顿好，将来掩盖几年前在河南 种下的祸根，等全国各省艾滋病多起来时，河南的问题就不那么突出。

　　高耀洁的乱喊乱叫和大河报、郑州晚报等有些记者的报道，成了LXX迈向更高政坛的噪音。 他暗示手下对高耀洁及其家人进行压制和迫害；通过一定的人际关系将大河报爱放头炮的卫 生记者王熙衡调走。1998年末，有一天LXX听说大河报将要刊登一篇有关河南艾滋病的报 道，立即命令他手下一位与报社有密切关系的姓韩某某，拿八万元将那篇文章在开印前换成 了一副大型广告。他也使用一些不正当手段将河南某些有影响的报纸的卫生口记者调离，这 些记者没有完全觉按照LXX的意图报道艾滋病的情况。

　　1999年7月一个深夜，郑州警方在郑州通往开封的途中抓到一伙转移血浆的血贩子。当记 者闻讯赶到时，一位警官告诉记者说：昨晚这几个人全跑了。真的是跑了吗？后经密访，一 位警官悄悄告诉：是一位省公安厅的“要员”打电话叫秘密放人。这伙血贩子共4人，两男 两女，其中一位就是LXX的妹妹。记者立即来到血贩子曾经盘踞的窝点，已经是人去楼空。 转移速度之快不是一般蟊贼能够办到的。记者再次赶到处理此事的派出所，警察告诉说：没 有来得及审讯，他们就都跑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河南农村艾滋病人越来越多，艾滋病传给家属孩子。北京的有些大医院发现：前来就诊的艾 滋病人多数来自河南，尽管有些病人不愿意说出他们的身世，单从口音就能辨别出这是河南 特有的口音，从他们的穿戴上就看出他们是农民。中科院院士曾毅和北京的专家多次给河南 的卫生官员说：要关注本地的艾滋病情况，建立艾滋病防治点。如果可能的话，国家将提供 帮助。LXX的反应是否定的。卫生部主管疾病控制的一位司长在一次非正式的会议上讲：河 南的LXX就会讲空话，假话。他嘴里就是没有实话。

　　正在LXX为高耀洁和新闻记者伤脑筋时。武汉的桂希恩象一只脚步轻盈的独脚猫进入了中原 腹地。他是应他的学生之邀到河南的上蔡县进行会诊的。简单的，悄悄地河南行程，这位专 家发现了河南农村艾滋病感染率已经高达60%以上。他的文章和资料让北京的高层吃了一 惊，也是河南省卫生厅的官员吓了一跳。

　　尽管曾毅是院士，他在1995年就开始对河南省的艾滋病情况给予关注。由于当时的社会背 景无法给予这位科学泰斗印证，并没有引起各方面的支持和及时控制这个病魔的蔓延。他当 时只能遗憾的留下：河南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1999年桂希恩的秘密调查印证了曾毅的推 断。高耀洁的不怕死多次到乡间接触病人和呼吁，媒体开始关注了。

　　大河报、郑州晚报、城市早报的有些记者愤怒了，他们不点名的大幅刊登了艾滋病的文章， 有的借宣传高耀洁的民间防艾滋病行动隐晦的批评河南省卫生厅的捂盖子行为。LXX通过省 委宣传部给报社施加压力，制止和封杀这方面的消息。记者们开始从外围包围河南。

　　由于外界的强烈反映，河南省卫生厅在1999年和2000年小规模的派人到乡下摸底。据河南 省防疫站的一位不愿意暴露姓名的人员讲：他在驻马店的上蔡县实地调查抽样，了解到下面 的情况有的比报纸上说的还要严重。这个县的城南卢岗、邵店乡最为严重，有的一家竟死了 3口人。卢岗乡的文楼村曾经被媒体多次暴光。他说邵店乡的情况比卢岗更严重。他举了一 个位于这个乡十离铺村的一位妇女为例，该妇女因为93、94年卖血得上艾滋病，最近发烧 发的实在忍受不住上吊自杀了，留下了5岁和2岁的小孩。小孩和小孩的爸爸也是艾滋病毒 阳性。他还举了一个该县卫生局的一位干部曾经开了一个饭店，饭店的一位服务员在体检中 被发现艾滋病阳性，吓的从此没人敢去这个饭店，这个干部为此赔了一大笔钱。当地人讲， 他们的艾滋病是由汝南县传过来的，因为那里卖血和办血站比他们先和早。这位工作人员反 复叮属，千万别说我给你们提供过情况。

　　据河南省卫生防疫站一位专家透露：河南的艾滋病主要发生在周口、驻马店、信阳、漯河、 开封、商丘、南阳、许昌和平顶山等黄河以南地区，这里的农民比较穷，人口稠密，自然资 源比较贫乏，有些农民急于脱贫，也有些是好吃懒做之人，加上血头的经济利诱，不知深浅 的跳进了死亡的血祸深渊。他估计目前全省感染人群至少有50万以上。更详细的情况不好 说。笔者问他：从地理位置上，这些艾滋病的严重发病地区都发生在了漯河市的不远地区周 围，是否与LXX家的亲戚办的血站有关哪？他鬼秘的闸闸眼睛说：这不会吧。但是，各地血 站普遍泛滥和操作不规范是造成艾滋病在豫南流行的主因。你看豫北的情况不就明白了。

　　最近，高耀洁发现在对她控制以如既往的情况下，有些官员开始对她的家庭生活热心起来。 她的那个曾见着于报刊一贯受迫害的女儿也被有些官员主动地安排到河南中医学院一附院上 班。湖北的桂希恩教授也接到河南欢迎并资助他搞调查的信息，条件是不能对外公布任何资 料数据，河南卫生部门要买断他的喉舌。

　　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当年轻的后生们为跟着LXX升官而弹冠相庆时，河南省卫生部门的有 些官员有的因患乙型、丙型肝炎驻进了医院，可能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他们的病是如何得的， 会不会是曾经用过血液制品的原故。即是他们有证据这是血液制品的危害，他们敢说吗？有 人敢叫他们说吗？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的一位护士说：近一年，LXX经常来住院，有时是血 压高，有时是血糖高，经常感冒和无力。有位院长巴结他说：厅长你的机体抵抗力有点低， 输些白蛋白吧。LXX脸色骤变，双手摇摆着，嘴里连声喊到：我不输白蛋白，我不输白蛋白。 真的有神灵在给他们开玩笑吗！

　　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的死亡开始向人们提示着：艾滋病的潜伏期已经走到头了。媒体的报道 彼露着一个信息：LXX的艾滋病“血痂”就要捂不住了。这位曾是农民养大的孩子，干着伤 害农民的勾当，同时又连带涉及到城市民众的生命安全，究竟这血祸影响到多少人的健康， 可能成了一个悬案。没准大城市的某位达官贵人有一天突然得了艾滋病，他究竟是用过由血 浆制成的品营养品哪，还是因为嫖娼传染上的，谁也说不清。

附录2：河南严管医疗机构 曾繁玉 (2001.1.12) 健康报 　　

本报讯（记者曾繁玉）

　　在过去的一年里，河南各级卫生行政部门切实转变职能，大力 开展医政监督执法，严厉查处各种违法违规行为，使全省医疗秩序明显好转，保护了人民 群众的切身利益。 　　

　　河南省卫生厅在机构改革中，努力转变职能，本着“政府领导、依法严管、强化执法、 综合整治”的指导思想，要求全省卫生部门变“办医院”为“管医院”，加强医政监督执法 力度。去年初他们便组织卫生管理人员和卫生人员学习有关法律知识与条文，提高了医政 监督人员的执法水平。

　　据了解，去年该省医政监督的重点是，坚持落实医疗机构、从业人员准入制度，规范 公立医疗机构行为，整治性病诊疗活动，严格医疗广告审批，查处违法行为。对床位在100 张以上的医院、疗养院等重新进行了审验，给符合标准的329家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 可证》，并通过《河南日报》向全社会公告。采取经常性监督与集中检查相结合的办法，共 查处违法违规医疗机构12252所，没收非法医疗机构药品器械折款306万余元。

　　省卫生厅还出台了《河南省性病诊疗活动管理暂行办法》，封杀了性病医疗广告，依法 对性病诊疗机构进行了规划和重新评审验收。全省共关停、取缔非法性病诊疗机构400多 家，给280家医疗机构颁发了《性病医疗执业许可证》。 附录3：中原大省实现献血工作大跨跃 河南无偿献血满足临床 曾繁玉 (2000.04.08

) 　　本报讯（记者曾繁玉）据河南省卫生厅日前通报，自1998年10月 1日《献血法》实施到2000年元月底止，全省临床用血122.6吨，全部 来自公民无偿献血，从而结束了该省长期以来临床用血主要靠个体卖 血的历史。据了解，这也是我国第一个实现临床用血全部来自无偿献 血的省（自治区）。

　　河南省在短时间内实现临床医疗用血从有偿卖血到无偿献血的历 史性跨跃，主要在于： 　

　———政府重视，加强领导，依法办事。《献血法》颁布后，省 政府要求各级政府把贯彻实施《献血法》列入政府重要议事日程，主 要领导负总责，分管领导具体抓。去年9月，省人大常委会又通过了 《河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献血法〉办法》，增强了法律的可操 作性。

　　———广泛宣传，典型带动，形成无偿献血光荣的社会氛围。卫 生部门和新闻媒体大张旗鼓地宣传“科学献血无损健康”的科学道理， 消除人们对献血的恐惧心理。全省有66位地厅级干部和1400余名县处 级干部带头参加了无偿献血。同时，卫生系统倡建了“万人流动血库” ，有9.7万名医护人员报名参加，先后已有3.4万白衣战士参加无偿献 血，为广大群众作出了表率。

　　——整顿提高，加强血站建设。为保证输血安全，该省下大力整 顿血站，坚决取缔、撤并了一批血站，全省临床医疗用血一律由23所 血站负责采供。目前全省23所血站都已按卫生部要求进行了整顿、规 范，省血液中心开通了血站计算机管理网络。近3年来经省血液质量 管理委员会3次抽验，各血站血液合格率均达到100％。 　　

　　———开源节流，合理用血，保证临床用血需要。各级卫生行政 部门和医疗单位在全省医务人员中开展了科学合理用血全员培训，大 力推广成分输血和自体血回输等技术，节约用血；同时严格规定病人 输血指征，杜绝输“安慰血”、“人情血”、“保险血”、“安全血” 现象，使多数医院临床用血量明显下降。

附录4：豫渝临床用血全部来自无偿献血 曾繁玉 吴颖 (1999.06.18) 　　

　　本报讯　（记者曾繁玉）自去年10月1日开始实施《献血法》以 来，河南省结束了临床用血主要依靠个体卖血的历史，全部用血来自 无偿献血。

　　到今年4月30日，河南全省有28.22万人参加无偿献血，献血量59 00万毫升，基本满足了同期临床用血量5700万毫升的需求，经血传播 疾病得到了有效遏止。 　　《献血法》颁布后，河南省政府十分重视，要求各地本着“政府 领导，属地管理，行业负责，依法办事”的原则，广泛开展宣传发动， 在全社会营造献血光荣的氛围，同时加强了23个血站的建设，重视医 院科学用血，打击非法采血、卖血活动，在短时期内顺利实现了临床 医疗用血从有偿卖血到无偿献血的平稳过渡。在这一过程中，全省印 发献血宣传资料170余万份，制作电视宣传片360多部（条），报刊报 道800余条，使无偿献血逐步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同。

　　又讯（记者吴颖）一位女学生到流动献血车上无偿献血，因仅差 一周而未满十八岁未能如愿。在一周后的生日那天，她特地跑到血液 中心，以无偿献血作为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像这位女学生一样，越 来越多的重庆人加入无偿献血的行列。自去年10月《献血法》实施以 来，重庆市无偿献血量达880多万毫升，实现了医疗临床用血全部由 无偿献血提供。

　　此前，该市医疗临床用血的95％来自有偿献血。多数市民对献血 心存恐惧，不愿意献血。《献血法》实施后，重庆市开展了大规模的 宣传活动，许多领导和医学专家到基层宣讲血液生理知识，并带头献 血，消除人们对献血的恐惧心理。有关部门散发献血宣传资料20多万 份。该市还颁布了《重庆市献血条例》，规定无偿献血后可以免费用 血，保障了无偿献血的顺利实施。

　　据重庆市血液中心负责人介绍，最近3个月以来，流动采血车平 均每天采血112人，最多时超过200人。

附录5：“怪病” □本报记者　李玉霄

　　一种可以说是最可怕的病魔，降临到最为弱小的人身上，会是一种怎样的不幸？

　　　 本报记者　方迎忠　摄

　　七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中期，由于主管部门疏于管理以及地下血站血头们利欲熏心， 河南省东部、南部地区的广大农村非法采血现象十分猖獗，直接导致目前艾滋病在该地区 爆发和蔓延，有些当年采血严重的村庄现在甚至成了艾滋病村。

　　一线夕阳透过狭窄的房门，穿过散了架的芦苇篱笆，一半落在拥被而睡的女人身上， 一半落在床前一只残破的塑料盆里。女人是“怪病”缠身无法下床的孙爱娟，盆里是她的 呕吐物，用沙土盖着。

　　她的男人张军武，３６岁，提前谢了顶，穿着一件看不清颜色的绒衣，瑟瑟缩缩站在 床前，说着老婆和“怪病”的事情，说着说着，就有了哭腔。

　　今年夏天，孙爱娟“感冒”了，低烧不退，同时止不住地拉肚子。看了几回医生，吃 了些药之后，她不去医院了，一是家里再也拿不出钱，二是她已经知道，自己得的是“怪 病”。

　　“怪病”是治不好的。它是个幽灵，三年来，一直在这个与新蔡县人民医院一路之隔 的小村子里游荡，已经有２０条生命被它一批一批地带走。无一例外，２０个人都是青壮 年，开始时都是“感冒”，发低烧，拉肚子，还有，多年以前，都卖过血。

　　心性和善的张军武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躺在床上一天天地瘦下去， 更可怕的是，他也被“怪病”缠住了。他现在也整天“感冒”，掉头发，这都是“怪病”的 先兆。

　　在西河村，还有另外两个女人遭受着与孙爱娟一样的厄运，她们是３３岁的刘小荣和 ４８岁的陈霞。

　　三个家庭都是女人卧床不起，男人困坐床头，孩子退学，庄稼荒芜，同时，负债累累。

　　西河村人口近千人，根据村民自己不完全统计，当年有３００多人卖过血，现在，这 ３００多人中，超过一半的人发低烧、出虚汗、拉肚子。他们中肯定有人要步那２０人和 孙爱娟她们的后尘。

　　与西河村挨着的烟洼、孔岗等村庄近两年也有十几个青壮年人死于这种“怪病”。

　　大约在去年，西河村的村民知道了，“怪病”就是艾滋病。

　　就目前而言，除了卫生防疫部门，新蔡县古吕镇西河村的情况尚不为外人所知，但１ ００多公里外的上蔡县芦岗镇的陈楼村早已因为媒介报道而被称为“艾滋病村”。

　　自从１９９８年陈楼村第一个艾滋病患者陈伟军死亡以来，这个只有８００人的小村 庄已经有１９人被艾滋病夺去生命。１９９９年，当地一位医生深感事态严重，遂向湖北 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桂希恩教授求援。桂教授第一次在陈楼村有选择地抽取了１１份 血样，结果１０份ＨＩＶ呈阳性；第二次在自愿化验的村民中抽取１５５份血样，其中９ ６份ＨＩＶ呈阳性，艾滋病病毒感染率竟然高达６１·９％！

　　在河南成千上万的村庄里，西河、陈楼这样的村庄究竟有多少，目前尚无法获得具体 数字。不过，河南省卫生防疫站副站长王哲说，目前河南全省每个地市都已经发现了艾滋 病人，自１９９５年发现第一例艾滋病患者至今，全省共有患者６３６例。显然这一数字 与实际情况大有出入。王哲承认，这个数字是各级卫生防疫部门层层报上来的，肯定会有 漏报的病人，而且其数字很可能要远远不止掌握到的区区６３６例。

　　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从全省范围看，黄河以南地区较为严重，其中尤以东部和南部 的开封、商丘、周口、驻马店四市感染者最多。据说，目前这四个地区已经没有空白县了。

　　在河南以自费防治艾滋病而知名的高耀杰教授经常接到这四个地区农村患者的求救 信，但上蔡县人民医院一位姓李的医生说，高教授掌握的数字比他们门诊时接触到的病人 少得多。

　　上蔡县卫生防疫站一位自称自己正处在火山口上的负责人私下里说，单单一个上蔡县， 艾滋病感染者就将近一万人，他想把实情说出来，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但是又害怕吃不 了兜着走。

　　卖血

　　目前河南农村艾滋病爆发的直接原因就是当年的卖血。

　　任何一位病人对自己和当地卖血史的回忆，都会令人瞠目结舌。

　　自文革后期起，驻马店、周口地区以及相邻的安徽阜阳一带，不少农民卖血谋生，到 八十年代初期，卖血的农民渐渐增多，尤其是从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开始，豫东、豫 南血站密布，引得不少农民争相卖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卖血专业户、专业村， 并且由一个小的自然村扩大到大的行政村，由一个行政村扩大到一个乡，再由一个乡扩大 到相邻的几个县，卖血遂成为当地的一项“ 产业”。

　　当地一位人士说，以上蔡县城为中心，从西边的无量寺、大路李，到县南的芦岗、邵 店，延伸至县东南的五龙、杨屯以及汝南的金铺、留盆，这周围十来个乡镇形成了一个方 圆几十公里的卖血重灾区，也正是现在的艾滋病高发区。

　　卖过血的农民说，１０年前，上蔡的血流向全国各地。东至上海，西到乌鲁木齐，北 起黑龙江，南至广州、海南，这些地方没有长途跋涉、各地流动的上蔡县的献血队，也会 有上蔡人的血从上蔡运送到那里。

　　采访中，有人说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卖血，是因为在当时的情境之下，任何身处其中 的人都难免要跟着走。在一些献血村，甚至到了不献血的小伙子讨不上老婆、姑娘嫁不出 去的地步。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穷。

　　上蔡县一位干部说：“每一个卖血的农民都有一段悲惨的故事。”

　　１１月２６日下午，在西河村刘小荣家，这位已经卧床半年多的母亲泪流满面：“那时 候，孩子小，没吃的，就想去抽血换点钱回来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她的丈夫王平坐在一边，一脸无奈。他说河西村地势低，癞蛤蟆撒泡尿都会把地给淹 了。１９７５年发大水，村里第一回有人卖血，打那以后，只要年头不好，左邻右舍就去 血站伸胳膊。 　　陈楼村已经确诊患上艾滋病的陈军说，这么多的老乡拼死去卖血赚钱，主要是用于盖 房、成家和老人治病等。

　　陈军，１７岁卖血，１９岁结婚，从１９８１年一直卖到１９９７年，从“ 全采”卖 到“单采”。１７年里跟着献血队走遍了全国各地，哪儿贵去哪儿卖，１７年里他和媳妇一 起抽了无数管血，挣了５万多块。治老母亲的偏瘫花掉一万多，盖四间房子花了将近一万， 交超生费４０００多，其余的钱都不知去哪儿了，现在还欠镇里一万元贷款。

　　周口和驻马店所辖的沈丘、鹿邑、新蔡、平舆、汝南等１８个县市，虽然人均耕地较 多，但地力贫瘠，地势低洼，有些县乡就是淮河流域的洪水走廊，所以百姓生活困难，不 少县市至今仍是国家级贫困县。

　　“杀了他！”

　　当年的卖血人，不管现在有没有感染上艾滋病，心目中最痛恨的人是“血头 "。

　　据记者了解，当年一般有三种人做血头。

　　一是卫生防疫部门工作人员，有的是医生，有的是国家血站或防疫站的职工；二是这 一类人员的亲戚朋友；第三种就是那些头脑活络、在地方上有点关系、从血民中“脱颖而 出”的人。

　　在陈楼村，群众反映，当年最大的血头是上蔡县的医生尼××。

　　陈军说，１９９５年，国家已经禁止地下血站采血，尼还是带着儿子、儿媳妇、女儿、 女婿，开着一辆车，在陈楼村租了四间房子，不体检，不化验，来人伸胳膊就采，一连采 了整整十天。床不够用了，灶台上、柴火垛边都躺着人。这只胳膊抽两袋，换只胳膊再抽。

　　除了在陈楼设点，尼还到黄铺、城北肖庄等地非法采血。

　　尼××之外，还有齐××、董××等人。

　　齐××的窝点在一个名叫十里铺的村庄。有一段时间，上蔡县卫生局的大楼都腾出来 让他抽血。

　　董××的窝点在董寨，陈军说，董寨最少有十个血头，其中董氏兄弟有钱有势，附近 几个乡镇都有他的采血点。

　　在新蔡，西河村村民反映，自１９９１年至１９９５年，县城附近有三个血站，三个 血站的头目都不一般。为了揽生意，这几个血站派人到村里大肆鼓动，说什么“来回换换 血，对身体好些”，说什么正常人一天可以抽两次。

　　血头的出现是在八十年代末期，也正是这个时候采血由全采改成了单采。所谓单采， 是提取血清后，将澄下来的红血球再输回供血人体内。由于这一变化，加上血头的肆意妄 为，导致十年后今天的这场灾难。

　　村民们说，对于血头而言，克扣盘剥血民卖血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最可怕的是他 们草菅人命，采血过程中不体检，不化验，消毒不严格，多人共用一个针头，输回红血球 时经常出错，等等。正因为如此，才会一病百病，否则无法解释现在会有这么多老实巴交 的农民感染上艾滋病毒。

　　在上蔡县陈楼村，当谈起这些当年的“吸血鬼”时，一个３０多岁的艾滋病人咬牙切 齿地说：“杀了他！”

　　但是这帮人个个活得逍遥自在。当时他们也被有关部门抓过，但最终还是“ 抓了放， 放了抓，抓了不放没钱花”。

　　现状 　　

　　一种可以说是最为可怕的病魔，降临到最为弱小的人身上，会是一种怎样的不幸？

　　在驻马店、周口等地，有两个传说流传甚广：一个是上蔡陈楼的病人为了报复他人， 抽了身上的血注射到西瓜里；另一个是新蔡河西的病人将身上的血注射到猪肉里。

　　经记者实地调查，这纯系谣言。而且，有一点艾滋病预防常识的人都知道，即便有人 这么做了，艾滋病毒也不会存活，不会再度传染。

　　但是，那些没有被病毒感染的村庄，那些没有被感染的健康的人，依然在起劲地传播 着这两个流言。他们自己不买，也劝别人不要买陈楼人种出来的菜，不要买河西人养肥的 猪。

　　即便在本村，艾滋病人也在遭受了当年无钱无粮之苦、抽血之苦、颠沛流离之苦后， 又开始遭受被人拒斥、隔离之苦。

　　上蔡县五龙乡孟庄一位妇女今年夏天确诊为艾滋病患者，结果全村家家户户齐买蚊香， 天刚擦黑就在大门口点上，以防她家的蚊子飞过来。

　　更让人忧心的是在艾滋病人中间，也盛传着这样的谣言：“千万别暴露病情，暴露了也 不能上大城市，到大城市里打一针就给打死了。”

　　就记者几天来所接触到的病人家庭看，无一不是家徒四壁，没有一家不欠债，没有一 家能够买得起较贵重的药。不止一人对记者说，他们连治低烧拉肚子的药也买不起。

　　难道他们真的只能坐以待亡？

　　还有两个让人担心的现实。

　　豫东豫南一带几十个县市个个是劳务输出大县，全县总人口动辄超过百万，每个县每 年都要有十万、数十万的劳动力流向东西南北全国各地。他们中间有无艾滋病毒携带者没 有人作过统计，对这一地区的劳务人员如何管理，如何控制病毒再传播，是个亟待解决的 问题。

　　此外，这一艾滋病高发区内，色情行业屡禁不绝。在上蔡县委、县政府的两个招待所 里，每晚都有“三陪女”拨打骚扰电话，前来给陈楼村民抽血化验的桂希恩教授对此痛心 疾首。纵贯河南省南北的１０７国道新乡段和驻马店段以色情服务闻名全省，屡打不尽之 下，河南省防疫站在这两个地方搞了两个“行为干预试点”。

　　这两个问题解决不好，后果可想而知。

　　（文中艾滋病严重的村庄、艾滋病人皆为化名） 附录6：河南血液管理得“双百” 曾繁玉 (2000.09.30)

　　本报讯（记者曾繁玉）经两年多努力，河南医疗临床用血实现10 0％来自无偿捐献，采供血机构血液合格率达到100％。省人大在日前 开展的《献血法》执法大检查中，对此给予了充分肯定。

　　据河南省卫生厅厅长刘全喜介绍，自《献血法》和该省相关实施 办法颁布实施以来，该省先后筹措8700余万元资金用于血站基本建设 和购置现代化设备，并对采供血专业人员进行了全员培训，加强了血 液质量的检测和监督，广泛开展宣传活动，努力营造无偿献血光荣的 社会氛围。据统计，从1998年10月1日至今年6月底，全省共有909753 人次无偿献血，捐献血液190550升（同期全省临床用血185004升）， 结束了临床用血长期依靠有偿献血的历史。

　　卫生部临床检验中心于去年初和今年8月两次对该省采供血机构 抽检血样1000份，合格率均为100％。

附录7：

标题关键词“河南”检索到的文章标题 健康报数据库检索系统，http://www.jkb.com.cn/search/sjk.htm 时间间隔：1999年1月1日-2001年1月13日

文章标题和日期如下：

1 2001.01.12 河南严管医疗机构

2 2001.01.11 河南卫生金融机构牵手 省级医院基础设施有望大改善

3 2001.01.05 武警河南总院创安全就医环境

4 2000.12.01 河南公安厅查禁收缴剧毒鼠药

5 2000.11.30 河南力抓学校饮食卫生

6 2000.11.23 河南生殖医学研究步步高

7 2000.11.18 河南七百乡镇卫生组织“一体化”

8 2000.11.16 河南150万人参加职工医保

9 2000.11.15 河南居民死因恶性肿瘤排榜首

10 2000.11.07 "四项准入”“十条严禁”“四个不准” 河南为医院划出“禁区”

11 2000.11.04 河南三百多HIV抗体检测员上岗

12 2000.11.03 河南为双向转诊立规矩 将社区服务纳入基本医疗保险支付范围

13 2000.10.25 河南给医药成果推广上“保险”

14 2000.10.13 河南重视《健康报》发行

15 2000.10.10 河南加大政府卫生投入 卫生事业费增长将不低于财政支出增幅

16 2000.10.07 河南纠正医药购销不正之风

17 2000.10.04 河南首次招收7年制医学生

18 2000.10.02 河南：百余厅级干部身先士卒无偿献血 全省无偿献血量100％满足临床

19 2000.09.30 河南血液管理得“双百”

20 2000.09.30 河南省医院《健康报》订阅到班组

21 2000.09.29 河南武陟县补牢防保“网底”

22 2000.09.23 河南省中医院开设夜间门诊

23 2000.09.16 河南近千医院药品收支两条线管理

24 2000.09.13 河南制订卫生资源配置标准

25 2000.09.09 河南省政府提出年内基本建立职工医保新体制

26 2000.09.05 河南出台医疗服务价格管理意见

27 2000.08.31 规范医疗秩序 维护病人利益 河南出台八条规定

28 2000.08.30 突发事件和无主病人医疗欠费谁来出 河南规定：财政补助

29 2000.08.29 河南县级防疫业务费“升格”管理

30 2000.08.25 河南严管食用亚硝酸盐

31 2000.08.24 河南为稀有血型者建救助网

32 2000.08.22 河南打造省级中医航母

33 2000.08.12 河南公布省直医院消毒质量

34 2000.08.08 河南加强医院安全保卫

35 2000.08.08 宋永平入选河南十大新闻人物

36 2000.08.05 改造房屋 打造人才 河南省直医院准备“腾飞”

37 2000.08.03 河南规范性病诊疗活动

38 2000.07.21 河南大兴污水处理工程

39 2000.07.15 河南省卫生厅干部年轻化

40 2000.07.13 河南医大加盟新郑州大学 开封医专等3校合并组建新河南大学

41 2000.07.12 河南集中招标采购药品 省卫生厅发布技术操作规程

42 2000.07.08 河南成立救灾防病预备队

43 2000.07.06 首家健康促进示范村诞生河南巩义

44 2000.06.24 河南高法重审巨额医疗赔偿案

45 2000.06.21 河南省成立“帕金森俱乐部”

46 2000.06.13 老一代后台导演 青年人前台亮相 河南学术带头人年轻化

47 2000.06.02 河南完成一例心脏复杂手术

48 2000.06.02 河南医大一院培训新疆同行

49 2000.05.25 河南长葛市编织农村社区卫生服务网

50 2000.05.24 河南省开封市第一人民医院改革强院特色兴院

51 2000.05.20 提高效率 讲究效益 河南推行医院成本管理核算

52 2000.05.18 河南省推进乡村卫生一体化管理

53 2000.05.17 河南出台全科医师培训办法

54 2000.04.14 下决心纠正医药购销中不正之风 河南出台实施意见

55 2000.04.08 中原大省实现献血工作大跨跃 河南无偿献血满足临床

56 2000.03.25 河南开通结核防治信息港

57 2000.02.17 专款专用 资金配套 滚动管理 河南启动医学科技创新人才工程

58 2000.02.11 常规免疫＋强化免疫＋补充免疫 河南七年未发现脊灰野病毒

59 2000.02.04 河南医大一院节日救治提前准备

60 2000.02.03 "乡村卫生组织一体化”又获支持 河南允许集中购供药品

61 2000.02.02 河南精神病院用艺术治病

62 2000.01.21 标题新闻:河南省中医院开设非处方药药房

63 2000.01.19 河南探索多种降氟改水模式

64 1999.12.29 河南研制出诊断肝炎基因芯片 可用于诊断乙丙庚三种肝炎

65 1999.12.25 河南排污企业达标倒计时

66 1999.12.10 河南医大老教授督导教学

67 1999.11.23 河南颁布献血法实施办法

68 1999.11.10 河南医大附属一院病区班组都有《健康报》

69 1999.11.09 河南医大一附院尝试生物疗法治肿瘤

70 1999.11.02 理顺执法体制 规范执法行为河南出台卫生监督体制改革...

71 1999.10.22 河南医大建立颌下腺肿瘤动物模型

72 1999.10.15 推广综合执法模式 理顺依法行政体制河南组建卫生监督...

73 1999.10.15 河南出台地方法规推动无偿献血

74 1999.09.28 新生儿臂丛神经损伤宜早治 河南医大三院一改常...

75 1999.09.24 河南部分老人获口腔保健优惠卡

76 1999.09.14 河南构建慢病防治网

77 1999.09.04 河南省首例四胞胎平安降生

78 1999.09.02 河南举办急救医学培训班

79 1999.08.28 河南换发《食盐零售许可证》

80 1999.08.20 河南开洛高速公路建起急救站

81 1999.08.13 河南成立中毒控制分中心

82 1999.08.06 中毒控制中心河南分中心成立

83 1999.08.05 河南医大专家揭批“法轮功”歪理邪说

84 1999.08.03 河南肿瘤医院设护理奖励基金

85 1999.08.02 《河南卫生报》坚持科学精神面对邪说始终说“不”

86 1999.07.30 河南万农户用上卫生厕所

87 1999.07.27 河南省中医院开设“名医堂”

88 1999.07.20 民心与效益的统一 ———记河南巩义市中医院

89 1999.07.16 防止出现“豆腐渣”工程河南卫生系统加强基建管理

90 1999.07.09 明确政府责任 加强宏观调控 河南启动区域卫生规划

91 1999.07.08 狠刹医药购销中不正之风 河南落实纠风责任制

92 1999.07.07 河南首例试管婴儿提前降生

93 1999.07.07 河南各地开展职业卫生督查

94 1999.07.06 河南成立肿瘤放射治疗中心

95 1999.07.01 河南研制出肿瘤检测试纸

96 1999.06.25 河南省制定盐业管理条例

97 1999.06.24 未雨绸缪 预防先行 河南部署汛期卫生防病工作

98 1999.06.19 河南规范医疗卫生服务收费

99 1999.06.12 河南成功实施急性夹层主动脉瘤手术

100 1999.06.09 让打工妹健康无忧 河南启动“爱心计划”

101 1999.06.01 河南省医院运用亲子鉴定新技术

102 1999.05.29 密切关注黄河汛情 河南卫生系统开始备战

103 1999.05.26 河南表彰社会服务承诺试点先进

104 1999.05.25 河南省医院改良腮腺管移植术

105 1999.05.15 河南医大三院全员接受礼仪培训

106 1999.05.14 河南坚决制止药品临床促销活动

107 1999.05.05 河南学习宣传《执业医师法》

108 1999.04.14 河南成立高血压病医院

109 1999.04.10 河南省肿瘤医院实行专家会诊制

110 1999.04.03 河南为中小学生系上“安全带”

111 1999.03.19 河南停招成人中专医科类专业

112 1999.03.13 河南药品价格实行统一审批

113 1999.03.10 河南医大一附院妇科开展腹腔镜技术

114 1999.02.25 河南职称评审政策向下倾斜 一批基层卫技人员获高级职称

115 1999.02.24 河南医大一院治疗胆结石

116 1999.02.20 河南农村处处有甘霖

117 1999.02.13 河南医大附属一院节前秣马厉兵

118 1999.01.30 河南整治乱办医成效显著

119 1999.01.23 河南决定抓好五项卫生工作

120 1999.01.15 河南全面整顿按摩服务场所

121 1999.01.12 河南出台医改方案

122 1999.01.09 完善机构 明确职责 综合执法 河南探索建立卫生监督新体制

123 1999.01.07 河南鼓动卫生下乡

124 1999.01.05 河南省医院新法早诊缺陷胎儿

125 1999.01.04 河南推出“九仙”醒酒茶

126 1999.01.01 河南省五万白内障患者手术复明

127 1999.01.01 河南医大举办博士后出站报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