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陈彦方答《三联生活周刊》记者问 万延海 福柯说:精神病人的症状是精神病学家描述的。 日前,中华精神科学会副会长陈彦方教授接受《三联生活周刊》记者采访,发表 了一些颇为偏颇的谈话,笔者做如下简要评价,并随后附录这篇采访报道。以下 评论仅仅根据《三联生活周刊》报道,并不一定能够反映陈彦方教授的真实看 法,可能也是“离科学与准确有点远”。 1、记:有报道说,你们在制定新标准时,至少跟踪51位同性恋者一年以上的时 间? 陈:是的,这里面的就发生过6例性心理障碍的。 评论:首先,CCMD-3工作组测试的这51名同性恋者并非随机样本,不是在同性恋者人群 中随机抽样得到,而是随意样本,主要是刘华清大夫深入采访同性恋人群获得。这个样本 代表性很差。在研究过程中,有6名同性恋者主动找到刘华清大夫的医院,其中两名是因 为家长知道孩子同性恋的情况后,要自杀,孩子把家长带到了医院求诊;患病的不是同性 恋孩子,而是异性恋家长。有两名同性恋者感到压力太大,希望改变性倾向,但是和医生 谈话后,意识到自己需要面对自己的同性恋。另外,根据同志朋友反映,一名自我接受良 好同性恋者因为长期忧郁去找刘华清大夫咨询,他的抑郁并不一定就是性心理有关的。根 据刘华清大夫,六个人的情况他并不记得很清楚了。 另外,中华精神科学会8000多名会员,CCMD-3工作组46名成员,从1996年到2000 年,长达5年的时间,只有刘华清收集了51名测试样本,其他人竟然没有人收集 到同性恋临床“病例”。如果不是刘华清深入北京同性恋者圈内,收集到51名样 本(其中6名临床“病例”也是通过同志圈内消息间接找到刘华清的),整个工 作组将在此问题上一无所获。那么,中国同性恋者寻求医学帮助的比例是高、还 是低呢?当然,求助者高或低都不能做简单解释。“高”可能是中国同性恋者中 出现精神问题的人确实多,也可能说明中国精神科医生服务良好周到。“低”的 可能性和上面相反。 2、记:你们制定这一标准还做过什么工作呢?  陈:我们在美国也进行过调查。在调查美国同性恋组织时,发现他们曾就美 国精神病学会取消“同性恋”,而抗议他们不为同性恋者提供医学服务。  记:这很有趣。 评论:美国同性恋组织如果抗议精神病学家不为同性恋者提供精神医学服务,并 不是抗议美国精神病学会取消“同性恋”诊断单元。同样的情况是,异性恋不是 精神疾病诊断单元,但是异性恋者会出现精神疾病或性心理障碍,需要求助精神 医学专家或心理学家。陈彦方教授显然没有把同性恋者作为一个普通人看待。出 现问题的是那个人,而不是那个人的“同性恋”、“异性恋”或“双性恋”。 3、陈:我们在美国调查过曾经是同性恋者,但后来经过精神科或临床心理学家 的医学帮助,改变为异性恋者的。他们回顾过去的同性恋状态,自己认为过去是 不正常的,所以,他们抗议的是从精神病诊断标准里取消同性恋名称。 评论:在美国,所谓“前同性恋者”(EX-GAY)运动基本是基督教极端右翼团体 发起的,比如“关注家庭”(FOCUS ON THE FAMILY)。他们/她们是一些宗教狂 热分子,他们/她们确实有病,而且病入膏肓,按照北京大学精神卫生研究所主 任医师张彤玲给某教派顽固分子的定义是“类妄想性亚文化信念”(崔军强,新 华社,2001年2月3日)。根据美国《南方之声报》2000年9月21日报道,基督教 极端右翼团体关注家庭的成员、前同性恋者团体Exodus International(Exodus 国际,Exodus表示离开,并有圣经中“出埃及”和《出埃及记》的意思。)理事 会主席John Paulk在一家同性恋酒吧被人碰见并拍摄下照片。John Paulk曾经在 《新闻周刊》上说出自己脱离同性恋的经历,并在封面有他的照片。他对记者说,自 己进酒吧是为了用厕所。但是,他显然呆的时间太久了。一名同性恋者问他, “你是GAY吗?”他说“是的”。一名同性恋者发现他后,就给同性恋组织“人 权运动”打电话,人权运动成员到来后,就给他拍摄了照片。他的妻子自称原来 是一个女同性恋者,后来通过祷告改变成异性恋者。 下面这段文字摘自美国儿科研究院、美国咨询学会、学校行政人员协会、美 国教师联盟、美国心理学会、美国学校健康学会、多信仰联盟基金会、全国学校 心理学家协会、全国社会工作者协会和全国教育学会关于“青少年和性倾向”的 声明,或许能够回答一些人强调的同性恋性倾向转变为异性恋的情况,而我们知 道,在世界各地,越来越多的“前异性恋者”“出埃及”为同性恋者,但是这些 同性恋者并没有声称他们/她们以前的异性恋是一种疾病,要求精神疾病分类中 包含“异性恋”诊断单位。   “性倾向是一个人身份的一部份,而一个人的身份是有许多成份组成,比如 文化、民族、性别和性格特徵。性倾向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感受到持久的情绪 的、浪漫的、性的或爱情的吸引。性倾向是一个连续统一体。换句话说,一个人 并不一定必须要么是同性恋者,要么是异性恋者,而是可以对两种性别的人们感 受到不同程度的吸引。性倾向发展是一个人终生的事情──不同的人们在各自生 活的不同点上认识到他们/她们是异性恋者、同性恋者或双性恋者。”   “性行为并不一定要等同于性倾向。许多青少年──许多成年人也一样── 可能在没有任何性经验的情况下认同自己是同性恋者或双性恋者。其他年轻人和 同性别人士有过性经验,但是他们/她们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者或双性恋者。这 种情况和青春期特别有关,因为这个时期是探索的时候──探索是这个发展阶段 的特点。”   “同性恋和双性恋青少年走过的发展道路和异性恋青少年走过的道路既相似 又差别很大。所有的青少年都会面临某些发展的挑战,比如发展社交技能、思考 职业选择、适应同伴小组。男女同性恋和双性恋青少年还必须在家庭、学校和社 区里面对有偏见的、歧视性的和暴力的行为与资讯。这种行为和资讯负面地影响 著男女同性恋和双性恋年轻人的健康、精神健康和教育。”   “因为恐惧、受其他同学威胁以及个人秉性在学校受到伤害,这些学生比异 性恋学生更容易失学。推广“修补治疗”和“转化祈祷”有可能加重他们/她们 受到骚扰、伤害和恐惧的危险。”   “基于上述原因,男女同性恋和双性恋青少年的经验常常是孤独、害怕被丑 化、缺乏同伴或家人支持。由于总体文化偏见导致男女同性恋者和双性恋者基本 上处于隐蔽状态,男女同性恋和双性恋青少年几乎没有机会看到积极的成年人榜 样。正是由于孤独和缺乏支持,部份导致了男女同性恋和双性恋学生,和异性恋 学生相比,比较高比例的情绪挫折、自杀企图、危险的性行为和滥用毒品。”   “因为他们/她们对被骚扰或伤害应有的恐惧,男女同性恋或双性恋青少年 不太愿意寻求帮助。因此,重要的是他们/她们的环境应该尽可能地开放和接 纳,以便于这些年轻人和别人分享思想和忧愁时感到舒适。为了创建一个接纳的 环境,学校员工需要理解性倾向发展的性质,并对所有青少年的健康成长给予支 持。” 4、对待采访,陈先生确如他自己所说“很耐心”,但很多报道,在陈看来, “离科学与准确有点远”。 评论:一个对同性恋研究甚少的“科学”团体(中华精神科学会)的代表以“科 学”和“准确”自居,显然缺乏“科学”精神。 5、记者(以下简称“记”):现在很多媒体报道新版的《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 断标准》将重新定义同性恋,同性恋在新版《标准》里不再被认为是精神病病 人,那么,同性恋者是什么呢?正常人?   陈彦方(以下简称“陈”):不能这样推导。正定义与逆定义不是经常能划等 号的,要划等号必须证实。 评论:《标准》只是定义了疾病的分类,同性恋是否正常和精神学家无关。或 许,同性恋者并不希望把自己描述得那么“正常”。“酷儿理论”不是就强调同 性恋者以及所有人类成员的与众不同吗? 6、陈:我们认为同性恋者不是精神病病人。如果按照一般人理解,精神病病人 被叫作“疯子”,这个定义则认为,同性恋者不是“疯子”。 评论:荒唐。精神疾病分为严重的和轻度的,前者如精神分裂,失去理智,不能 自我控制,世俗称为“疯子”,而轻度如神经衰落和神经官能症,就不能称为 “疯子”。同性恋者当然不是“疯子”,虽然一些同性恋者依然被周围邻里视为 “疯子”,或者被逼“疯”了,部分原因就是中国精神病学会对同性恋者的歧视 立场导致的。 7、陈:我们精神科大夫认为:同性恋中有的人在个人性指向或性发育过程中, 曾感到焦虑、抑郁,甚至痛苦,或者感到犹豫不决,有的希望改变为异性恋。这 样的情况,我们将提供精神科医学服务。  记:我理解您的意思是,同性恋者中仍有部分有问题……  陈:有情绪冲突或者障碍者,我们就认为他们具有性心理障碍。  记: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同性恋者不一定是异常,但并不等于所有同性恋者都 是正常?  陈:当然。他们中间有部分发生了性心理障碍。 评论:难道没有异性恋者感到“焦虑、抑郁,甚至痛苦,或者感到犹豫不决,有 的希望”结束异性恋伴侣关系,这些人的性心理障碍为什么没有被贴上“异性恋 病”的标签,其中一些还被归咎于“同性恋”了。 8、记:同性恋发生性心理障碍的概率与一般比较,是高是低呢?  陈:当然是高。本身他的性指向就特别嘛。  记:有调查数据吗?  陈:对此目前并没有精确的统计数据,但就精神科的从业医师来看,这可以 有一个自然推定。 评论:同性恋者发生比较多的心理问题是因为社会压迫,而不是性倾向特殊。许 多特别的人类群体没有出现精神障碍。这种例子太多了,比如中国共产党。陈彦 方的自然推定究竟依据什么呢?是正见还是愚见? “男女同性恋和双性恋青少年的经验常常是孤独、害怕被丑化、缺乏同伴或 家人支持。由于总体文化偏见导致男女同性恋者和双性恋者基本上处于隐蔽状 态,男女同性恋和双性恋青少年几乎没有机会看到积极的成年人榜样。正是由于 孤独和缺乏支持,部份导致了男女同性恋和双性恋学生,和异性恋学生相比,比 较高比例的情绪挫折、自杀企图、危险的性行为和滥用毒品。” 9、记:同性恋什么时候成为了一个医学的问题?  陈:中国的西医是跟着西方走的,西方这样定义了,我们当然也就这样定义 了。再者说,中国的传统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同性相恋,自然无后。所 以,我们接受西方的“同性恋为病态”也十分正常,没有与传统文化有什么冲突 之处。 评论:原来,中华精神科学会的诊断标准也依据了反计划生育的封建观念“不孝 有三,无后为大”。难道不生孩子的人都应该接受医学治疗吗? 10、记:有报道说,美国在28年前就不把同性恋看作是一种病态心理了。   陈:是的。当时由于性解放运动,美国精神病学会就将同性恋从精神病分类 与诊断标准里取消了。 评论:应该是27年前。美国精神病学会理事会1973年12月和中华精神科学会2000 年年底通过新的诊断标准,正好相差27年。随后的争论和标准的颁布是另外一个 事情。 一些精神病学家总是非常不情愿的表示,美国精神病学会1973年改变诊断标 准是出于同性恋解放运动或性解放运动,而不是出于“科学”严肃的探讨。是 的!精神病学会必须接受人类的挑战,而不是呆在自己的黑窝里,糟蹋人类。 11、记:很显然,按您前面的叙述,中国并没有“取消”。   陈:对。我们对此是有所保留的。我们这种做法与世界卫生组织(WHO)的认 定一致,WHO认为,同性恋者中具有性心理障碍的人,需要给予医学帮助。在 《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ICD10)中也纳入了同性恋,其表述为:同性恋者中 也确实存在非和谐性同性恋需要医学帮助的人。 评论:陈彦方显然不愿意提到世界卫生组织的分类也包含了需要医学帮助的异性 恋者。这是对异性恋不和谐者不负责任,是同性恋霸权主义。为什么要排斥异性 恋者呢? 12、记:对待同性恋这一问题……   陈:对这一问题,我自己觉得不能完全用媒体的眼光,而更应用专业的眼光 来看待。   记:但媒体要采用能够让大众理解的方式进行报道。   陈:这确实很难,但如果过于简化,就容易形成误解。比如“正常人”。 评论:既然精神病学家用词和大众理解存在如此大的差距,是否精神病学家也存 在某种自己描述的精神分裂的症状“非现实感”呢?难道中国精神科学会的用词 不要考虑社会后果吗?精神病学家就可以和精神病人一样呆在自己的非现实的环 境中自娱自乐? 13、记:对媒体而言,同性恋是一个很热门的话题,它是如何产生的呢?   陈:我们精神科的大夫也很奇怪。同性恋者占人数的比例约2%,相比于我们 要服务的对象,并不是特别大的人群。作为大夫,我们当然特别希望社会能够宽 容看待同性恋者,但过分关注,也许未必妥当。 评论:中国对同性恋关注过分吗?哪里不妥?要知道,中国新闻出版署还在不断 下达同性恋新闻和出版的禁令,许多同性恋者,特别是同性恋未成年人还继续生 活在对自己缺乏支持和认同的环境中,出现许多心理社会问题。我在想,从保护 人权,特别是保护未成年人权利的角度,有必要对国家新闻出版署和中华精神科 学会提起诉讼。 --------------- 专家解释:同性恋者不是精神病病人 2001年03月28日17:40 三联生活周刊   3月16日,记者的电话打到济南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主任医师陈彦方家里, 60岁的陈彦方先生对着电话却很迟疑。这位中华精神病学会副主席、参与制定 《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的主要负责者之一后来解释说:这两个星期, 他已接到十多个记者的采访电话。对待采访,陈先生确如他自己所说“很耐 心”,但很多报道,在陈看来,“离科学与准确有点远”。   记者(以下简称“记”):现在很多媒体报道新版的《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 断标准》将重新定义同性恋,同性恋在新版《标准》里不再被认为是精神病病 人,那么,同性恋者是什么呢?正常人?   陈彦方(以下简称“陈”):不能这样推导。正定义与逆定义不是经常能划等 号的,要划等号必须证实。   记:看来真正的专业人士与普通人对此的理解还是有很大的分别。   陈:我们认为同性恋者不是精神病病人。如果按照一般人理解,精神病病人 被叫作“疯子”,这个定义则认为,同性恋者不是“疯子”。   记:我记得新版《标准》对此好象有一个专门说法。   陈:精神科基本定义是:同性恋作为一种性爱活动不一定是异常的。   记:我注意到您所叙述的定义里的用词是“不一定”。   陈:我们精神科大夫认为:同性恋中有的人在个人性指向或性发育过程中, 曾感到焦虑、抑郁,甚至痛苦,或者感到犹豫不决,有的希望改变为异性恋。这 样的情况,我们将提供精神科医学服务。   记:我理解您的意思是,同性恋者中仍有部分有问题……   陈:有情绪冲突或者障碍者,我们就认为他们具有性心理障碍。   记: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同性恋者不一定是异常,但并不等于所有同性恋者 都是正常?   陈:当然。他们中间有部分发生了性心理障碍。   记:同性恋发生性心理障碍的概率与一般比较,是高是低呢?   陈:当然是高。本身他的性指向就特别嘛。   记:有调查数据吗?   陈:对此目前并没有精确的统计数据,但就精神科的从业医师来看,这可以 有一个自然推定。   记:在这种情况下,您说正定义与逆定义不能划等号?   陈:是啊。否则我们还需要制定同性恋的什么细则吗?比如正常人,我们需 要专门为正常人制定什么精神障碍与分类诊断的标准吗?   记:同性恋什么时候成为了一个医学的问题?   陈:中国的西医是跟着西方走的,西方这样定义了,我们当然也就这样定义 了。再者说,中国的传统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同性相恋,自然无后。所 以,我们接受西方的“同性恋为病态”也十分正常,没有与传统文化有什么冲突 之处。   记:有报道说,美国在28年前就不把同性恋看作是一种病态心理了。   陈:是的。当时由于性解放运动,美国精神病学会就将同性恋从精神病分类 与诊断标准里取消了。   记:很显然,按您前面的叙述,中国并没有“取消”。   陈:对。我们对此是有所保留的。我们这种做法与世界卫生组织(WHO)的认 定一致,WHO认为,同性恋者中具有性心理障碍的人,需要给予医学帮助。在 《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ICD10)中也纳入了同性恋,其表述为:同性恋者中 也确实存在非和谐性同性恋需要医学帮助的人。   记:有报道说,你们在制定新标准时,至少跟踪51位同性恋者一年以上的时 间?   陈:是的,这里面的就发生过6例性心理障碍的。   记:你们制定这一标准还做过什么工作呢?   陈:我们在美国也进行过调查。在调查美国同性恋组织时,发现他们曾就美 国精神病学会取消“同性恋”,而抗议他们不为同性恋者提供医学服务。   记:这很有趣。   陈:我们在美国调查过曾经是同性恋者,但后来经过精神科或临床心理学家 的医学帮助,改变为异性恋者的。他们回顾过去的同性恋状态,自己认为过去是 不正常的,所以,他们抗议的是从精神病诊断标准里取消同性恋名称。   记:我注意到您在回答我的所有问题时用词遣句都非常严谨。   陈:普通人与精神科大夫对同一问题的理解是不一样的。比如“妄想”,从 精神科的角度来看,是有严格标准的,而一般人却可以不这样看。   记:对待同性恋这一问题……   陈:对这一问题,我自己觉得不能完全用媒体的眼光,而更应用专业的眼光 来看待。   记:但媒体要采用能够让大众理解的方式进行报道。   陈:这确实很难,但如果过于简化,就容易形成误解。比如“正常人”。   记:对媒体而言,同性恋是一个很热门的话题,它是如何产生的呢?   陈:我们精神科的大夫也很奇怪。同性恋者占人数的比例约2%,相比于我们 要服务的对象,并不是特别大的人群。作为大夫,我们当然特别希望社会能够宽 容看待同性恋者,但过分关注,也许未必妥当。   记:这种关注本身夹杂着商业、社会心理与个人权利等等因素……   陈:这就复杂了,已经不是一个精神科大夫可以给予回答的了。   (记者李鸿谷)